《我只是想知道愛是什麼？》 - 《總是在妳身後》

我叫露，十六歲，是全班成績倒數的劣等生。

老師總是對我搖頭，說我這樣下去連高三都畢不了業。我的筆記本上常常空白，考卷上是紅字連成的血河。其他人說我不努力、說我懶散、說我沒救了。

但我真的努力過啊。真的有過熬夜讀書，哭著背公式的夜晚。可我永遠跟不上。我想過要放棄，但其實最讓我痛苦的，不是成績不好，而是我的家人。

「你怎麼還是這副德行？看看你表姊，看看你同學零，她成績多好？你怎麼不去學學人家？」

我想堵住耳朵，但那聲音像是從心臟裡冒出來的，怎麼也逃不了。他們口中的「零」，是我的同班同學。成績全校前幾名，乾乾淨淨，安安靜靜，老師愛她，家長誇她。她好像是個完美的象徵，而我，是她對照下的污點。

但我沒有恨她。

我反而……羨慕她。

我羨慕她可以在課堂上侃侃而談，羨慕她總是被點名表揚，羨慕她不需要擔心成績是不是又墊底。甚至有時候，我看著她偷偷走神時的側臉，也會想——她是不是其實也會累呢？

我好想跟她說話。

有一次我們在圖書館擦肩而過，我小聲說了句「嗨」，她點了點頭卻沒說話。那瞬間我心裡難受得快要炸開。也許她根本不記得我叫什麼名字。

我曾經試著在教室裡靠近她，幫她撿掉落的筆、假裝問她功課，試圖讓我們之間有一點點交集。可她總是冷冷地應對，像是一堵透明的牆。

她不是高傲，只是很遠，遠得像我永遠無法到達的地方。

可我不恨她。怎麼會恨呢？我只是，太想要被喜歡了。太想聽到爸媽有一次誇我，而不是拿她來壓我。

我也不是沒想過改變。我也曾經幻想，哪一天我和她能成為朋友，一起在校門口買飲料、在放學路上聊喜歡的書。

但幻想總會碎的。

那天我在廁所裡聽見別人在說：「欸你知道嗎，露那傢伙又考倒數欸，她還好意思和零說話，真的是不自量力。」

我捏著裙角，半天都沒有走出去。

如果我不是露，而是像她那樣完美的人，我們會不會成為朋友呢？

還是說，我就算怎麼努力，也永遠只是別人眼裡的劣等生？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裡全是疲憊。

有時候我也想消失在這個教室，這個世界。因為只要我還活著，就會一直、一直被拿來比較。

但我還是不想恨她。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BZytdfnV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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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和她之間的距離會永遠那麼遠。

可是我好羨慕她。

不是因為成績，是因為她看起來什麼都不缺。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EHJHwgWQ0
我爸媽總是在我考差的時候說：「妳看看零，人家怎麼就能讀書？妳到底在幹嘛？」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9zerqJq9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只是……不想被逼。

我不是不努力，我只是……不快樂。

那天我逃了一節課，拿著早餐剩的牛奶跑到天台，想吹點風，讓頭腦清醒一點。

然後，我看見她了。

她站在欄杆邊，風把她制服的裙擺吹得飄起來，像要飛起來似的。她看起來很安靜，也很脆弱，像是風吹一下就會碎的玻璃。

我想離開，但腳步沒動。

她沒轉身，也沒說話，彷彿知道我在卻不在乎。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妳喜歡現在的生活嗎？」

我愣住了。

那句話，就像什麼東西從心裡掉下來一樣。我不知道她怎麼看穿我的。我連她的聲音都沒真正聽過，卻在那一刻，像被誰輕輕捧著心臟。

我反問：「妳也會覺得累嗎？」

她沒有回頭，只是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淺，也很苦。我突然覺得，我從來沒真正認識過她。我以為她是全世界最完美的存在，原來她也會疲倦、會喘不過氣、會孤單。

"真的好想和他成為朋友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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