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沈嶼和林昭然和好後,莊柚然發現兩人之間像冷暖氣團之間的隔閡不見了,她也能更心安理得的寫兩人的短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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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朋友能和好總是好事,班上也從一開始的生疏變得熟絡,沈嶼也會聽一下班上的話題,只是頻率不高,基本上都是被林昭然撈魚一般抓去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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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也發現,班上的兩位帥哥除了顏值高,成績也高,於是班上為了拿他們的功課來「借鑒」一下,程奚舟跟江晚妤兩個帶頭奉承的「嶼哥」「然哥」喊著,甚至有的時候還會喊個預備,數上拍子,跟造勢似的整齊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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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頭一次受到那麼高的關注,有點後悔,以往同學都會因為他看起來冷漠,周圍好像籠罩著低氣壓,不敢跟他說話,他不知道這次是不是因為林昭然的熱情幫他中和掉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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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此的熱鬧讓他感到不自在,他悶悶的趴在桌上,像還沒睡飽就被從窩裡抓出來的小貓,林昭然看到後,把自己的功課從抽屜拿出來丟給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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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拿去,別打擾你們嶼哥。」成功得到作業的眾人一哄而散,一邊大喊著謝謝然哥, 林昭然笑罵:「這群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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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林昭然則是會像之前一樣帶一罐牛奶給沈嶼,偶爾傳一些訊息給他,下課則是無所不用其極的想讓他下場打排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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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下來打球嗎?」林昭然對著他大喊問道「不要。」沈嶼回道,他球類運動一向不怎麼樣,每種球都跟他有仇似的,籃球進不了框,排球總是接歪,任誰隊伍裡出現這種人都不會高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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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只待在上面?到樓下看我們打球嘛,說不定會跟別班比賽欸,在旁邊多刺激啊!」,程奚舟對著站在樓上看台的沈嶼大喊道,林昭然看見了沈嶼的遲疑,補了最後一下,抬頭也跟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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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你下來看我打球嘛。」沈嶼低頭糾結了一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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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欄杆上撐起身,回頭下樓梯,幾分鐘後出現在了球場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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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場上,沈嶼坐在了附近的地上,發呆似的凝視著遠方並揉著因為剛掛在杆上麻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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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接起的聲音此起彼落,夾雜著同學間的叫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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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林昭然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他回過神。他抬起頭,林昭然手上還拿著球,「你有沒有看到我剛才扣的那顆球,厲不厲害!」
「厲害。」沈嶼回答他,其實他並沒有關注球場上的戰況,但林昭然似乎發現了,打鐘前他問沈嶼 「為什麼你不打球?」, 沈嶼把頭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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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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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一愣,沒想到理由這麼簡單。
「你要笑就笑吧。」沈嶼看他不說話,以為林昭然要笑他「我要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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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有不擅長的事啊,總不能因為一個人的不擅長就取笑他吧,那全世界都花時間來互相朝笑就好了,誰那麼閒做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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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愣住了,他沒想到林昭然會這樣說。一直以來,他總覺得不會打球是一件很丟臉的事,因為班上幾乎所有男生都會,甚至有些女生也打得不錯。每次體育課,當球場上響起歡呼聲,他總是站在場邊,像觀眾一般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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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啊。」林昭然敲了敲排球,笑著說:「沒什麼大不了的,誰學東西不是從零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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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看著他,微微張開嘴,卻沒說話。他原以為這只是某種客套話,但林昭然的眼神很認真,沒有半點戲謔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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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學得來?」沈嶼低聲問道。
「當然可以。」林昭然用力點點頭,「下次下來球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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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愣愣地站在原地,林昭然已經把話說死了,他要是不答應,感覺就像是自己在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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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抿唇,心裡有些抗拒,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也許是被接受的安心感,也許是林昭然語氣裡那種熟悉且篤定的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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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別嫌棄。」沈嶼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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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林昭然笑著把手中的排球拋了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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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都不是會嫌棄別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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