軌跡偏差 - 球場初體驗

他們兩個都住校，沒有回家時間的問題，放學後林昭然一手拿著排球，一手抓住了沈嶼的書包，沈嶼為了追回他的包，只好跟著林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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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先把你那衣服脫了」林昭然頭也不轉的說道，沈嶼呆住，有一瞬間的防備「什麼？」「我說，把衣服脫了」林昭然複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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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外套那麼厚，等一下打球不得熱暈，等一下把你悶熟了我還得把你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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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有些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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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意識到他想多了，著急忙慌的把外套脫掉放在書包上面，林昭然看他耳尖紅紅的，低聲笑了一下，沈嶼回頭瞪他，林昭然見狀，笑意更深了幾分，伸手拍了拍沈嶼的肩，語氣懶洋洋的：「想到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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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沈嶼嘴硬地回了一句，可是耳朵的紅色出賣了他。他索性別開視線，裝作不在乎，實則是想掩飾自己剛剛的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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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有拆穿，收起笑容認真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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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先這樣。」他雙手手臂併起，手掌交疊拇指向上握，沈嶼學著他併好，林昭然調整了一下他的肩膀和手臂，沈嶼一時間想退縮，但在最後還是忍住了，林昭然單手拿起球，放在大概手腕向上10公分左右的地方，敲了幾次：「低手擊球的時候，球會打在這裡，你手要伸直，不能彎，不然接到的球會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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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依言雙腳打開微微下蹲，專注的盯著林昭然手上的球，林昭然將球一拋，右手手臂伸直，用力向下一扣，「砰」球在打到沈嶼手臂之後往右後方彈飛出去，他蹙眉抿了一下嘴唇，似乎是在回憶剛才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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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率先說道：「你的手剛剛還是彎了，一般的扣球你只需要站穩，手臂伸直擺正，球就會順著起來了。」

說罷他又示範了一次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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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沈嶼抬起頭，臉上有種不服輸的堅持，林昭然再一次扣球，沈嶼想著剛剛他說的話，手不要彎，站穩，盯著球，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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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球高高的彈起，被林昭然跳起接住：「不錯嘛，學的很快。」他笑了笑，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他周邊圍繞著一圈溫暖的光，沈嶼一怔，覺得這場景莫名的美好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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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他們收拾東西走回宿舍，沈嶼累到手臂都抬不起來，他先進了浴室，林昭然把球放在桌下，雙腳打開反坐在椅子上，手撐在椅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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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後，沈嶼帶著一身熱氣，林昭然抬頭看向他：「你明明就很有天分，為什麼要謙虛？」林昭然不解：「我沒有」沈嶼低聲嘆氣，語氣裡帶著點倦意，他抬起手想揉揉自己的手臂，卻發現一抬就酸痛得要命，只好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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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歪著頭看他：「可是你的反應很快啊，不像是完全不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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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運氣。」沈嶼低聲說，視線落在桌下那顆排球上，有些愣神，指尖無意識地畫著桌面的紋路，被誇獎的感覺有些不真實，像是一朵雲飄過，抓不住也留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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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沒有接話，看了他一會兒，語氣輕快：「那就當運氣好吧，反正能接過網誰知道你是實力還是運氣，而且，凡事總是要有點奇蹟，才有繼續的動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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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回神，抬頭看他，發現林昭然的眼神坦然又帶著點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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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的燈光有些昏黃，窗外天色已晚，宿舍的燈一盞盞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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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明天還練嗎？」林昭然問，語氣裡帶著一點興奮，像是一個教練發現了有潛能的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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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天再說。」沈嶼小聲嘀咕：「我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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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聞言，歪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才打了一下午就累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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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人，不是你。」沈嶼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整個人癱在椅子上，眼裡滿是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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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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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細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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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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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心，沒肺，不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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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笑了笑，也沒再多說，轉身去拿自己的換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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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運動量比平時大，記得拉伸，不然明天下床你會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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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回頭，但林昭然已經準備進浴室，但聲音還在：「要不要我幫你按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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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沒好氣地從林昭然床上丟了一個枕頭過去，準頭不錯，但打完球手沒有力氣，林昭然早有預料，輕鬆接住，他一跳，手一抬，模仿投籃的動作，丟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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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有力氣了再來反擊我。」說完他瀟灑的轉身，留下一個張揚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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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想到了一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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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開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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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打球了不起，這麼囂張，他在心裡默默腹誹完，但想想自己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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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挺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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