軌跡偏差 - 第74章

外面傳來鳥鳴，沈嶼微微睜開眼，天才剛亮，光線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他一動，發現林昭然的手穩穩圈住他，呼吸的熱氣噴在他的後頸，有些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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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試圖起身，但奈何後面的人太重，動彈不得，「林昭然」他一張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啞地不行「……嗯？」他睡眼惺忪的摟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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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睡一下？身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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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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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微微一笑，眼中充滿了滿意與安撫。他輕輕拍了拍沈嶼的背，「你再休息一下，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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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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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下樓後，沈嶼緩慢的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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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見樓下傳來林昭然準備早餐的聲音，那鍋具敲擊和水流聲，讓他有種不知名的依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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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多想，準備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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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林昭然煎著蛋，回想起昨晚的事，沈嶼那濕潤微紅的雙眼，白到晃眼且微微挺起的腰，一聲聲黏膩的求饒和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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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你不能再想了……」他雙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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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下樓時，步伐緩慢，他心跳依然不自覺地加速，想著昨晚的一切。當他走進廚房，看到林昭然站在爐邊，專心地煎著蛋，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臉頰是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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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眼神繾綣地落在沈嶼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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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好了，來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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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替沈嶼拉開椅子，把餐盤遞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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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含著笑意：「有一段時間沒有煮了，希望技術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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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眼睛發亮，像隻松鼠，食物在他右頰塞的鼓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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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廚藝還不錯吧？能滿足吃貨的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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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有些不滿，誰是吃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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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準備問他，身體前傾，沒成想衣服太大，他一動，略微寬大的衣服順著肩線滑下，露出一大片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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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沈嶼急忙把衣服扯回來，撇過頭不對上林昭然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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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低笑了一聲，伸手整理好他的衣服，「要出門的話脖子還是要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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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他不理解的歪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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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錯在我。」林昭然捂嘴，悶悶的說了一聲，見對方沒有理解，添了一句：「就……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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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明白，抿唇嗔了他一眼，「你昨天很像惡狼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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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小白兔？」他的叉子在餐盤上轉了兩圈，「那我還蠻好的，沒有拆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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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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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背過身不想看他：「你才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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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模樣看起來更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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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憋笑道歉：「好啦，別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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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狼挺好的啊，一夫一妻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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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研究這個？」沈嶼愣愣的憋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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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我特別羨慕他們的愛情。」林昭然收起兩人的餐盤，往廚房走，「狼的咬合力很強，可是為了伴侶，他會放輕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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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溫馨嗎？」沈嶼瞳孔微微放大，有一種學到東西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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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林昭然的頭從門後出現：「最後一天，明天要回學校了，書要收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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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嶼點了頭已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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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學校，林昭然拉著沈嶼率先往之前那條路跑，那兩隻貓仍舊趴在那，不過黑貓的肚子好像變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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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把沈嶼帶到牠們面前蹲下，炫耀的指著沈嶼，「你們怎麼還在曬恩愛？以為只有你有女朋友嗎？我也是有家室的人，誰也別想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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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被他逗笑了，沒想到他能和貓吵架吵這麼久，黑貓抬頭，挺著大肚子，頭靠近沈嶼蹭了蹭他的臉頰，沈嶼被微溫的毛碰的發癢，他用指尖摸了摸牠的頭，一人一貓顯得特別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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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你是不是懷孕了？」沈嶼低笑，擅自幫她取了個名字，見她沒有嫌棄，又喚了一聲，「讓他好好對你，別被學生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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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眨著眼睛，好像聽懂了他的話，又好像沒聽懂，牠往旁邊一躺，露出肚子，尾巴不輕不重的掃過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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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原本在牠耳朵附近的手移到腹部，似乎能感受到小貓的扭動和媽媽呼吸的起伏。「你們也別欺負媽媽，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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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多麼其樂融融，右邊就只剩兩個身為「上面」的人之間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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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花對林昭然的吐槽完全不在乎，兩方互瞪了大概三分鐘，直到黑貓躺下，牠一激靈，視線往她那看去。確認了沒事，似是鬆了一口氣，對林昭然敵意也沒那麼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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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最終打了休戰旗，三花貓顧著黑貓，林昭然看著沈嶼，專注於自己的人身上，便沒再和對方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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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上課鐘響，他們向兩隻貓道別，壓線進到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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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柚然擔心的繞了他們倆走了幾圈，確認沒什麼大事才吐出一口氣問道：「你們這禮拜怎麼都不來？成績那麼好所以回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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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一點事，沒有大礙，就順便請了整個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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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替沈嶼開了口，貼心的避開了敏感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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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沈嶼。」江晚妤喊了他一聲，沈嶼停住腳步跟她對上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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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脖子怎麼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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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聽見，不動聲色的整了整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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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紅筆的時候畫到他，沒有擦乾淨。」林昭然眨了眨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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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行。」江晚妤也不管了，回頭滑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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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麼沒有要大考的壓力感啊？」林昭然稀奇的望向眾人，「之前緊張到要命的人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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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的可多了。」程奚舟聳肩，「前兩天還玩狼人殺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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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了這鬆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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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近考試，我已經讀成這樣了，我努力過，認真過，剩下只能靠運氣了。」梁辰翊放下手機，神色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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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天由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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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倒計時飛快的減少，考試當天，林昭然跟沈嶼約著一起過去考場，正如梁辰翊所說，緊張感似乎跟著時間一同消失，只剩下原子筆唰唰寫題畫卡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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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聲鐘響，兩天考試結束，所有高中生集體發出了歡呼，大喊著解脫，「考的怎麼樣？」林昭然笑著摟住沈嶼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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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錯。」沈嶼也笑了，這次的努力，不是為了逃離誰，只是證明了自己：我也能站上高處，眺望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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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望著身旁少年的身影，不再像最初那樣陰鬱安靜，他眼底帶了光輝，柔軟的髮絲被風吹起，像是從貧瘠土地生長出的植物，根部爬到了綠洲，徹底的成長茁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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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考完就跟人間蒸發似的，莊柚然她們出來都沒找到，反而被記者攔了下來，那麥克風遞給了他們，記者一邊拿著稿，一邊問：「請問對考試有什麼看法跟感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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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還行，作文題目比較噁心。」江晚妤飛速的把話講完，跟記者問了句：「你們有沒有看到兩個跟我們同校，大概這麼高的兩個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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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劃了一下，記者搖搖頭，「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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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還有點事，先走了。」她說完，拉著莊柚然一路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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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記者們的攝像機都拍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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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的一些民眾好奇的去影片底下留言，經過學生的解釋後才知道原來是新誠的兩個校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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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那沉寂已久的cp群再一次被頂上水面，被重掛上論壇最常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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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件事兩人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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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不知從哪借來了一台腳踏車，拍了後座讓沈嶼上來，說是要帶他去一個做夢都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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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什麼要騎腳踏車？」沈嶼原本只是抓著林昭然的衣擺，不過在一個急煞後，雙手被林昭然改放在腰上，頭不好移動，只好僵著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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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比較有偶像劇的氛圍啊。」他理所當然的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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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有一些事情，等一下你就知道了。」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打算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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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路過了一個顯示住宅區的門牌，林昭然按下了門鈴，沈嶼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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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門……同樣的裝飾讓他想起林昭然那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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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然……」沈嶼呆呆的愣在門口，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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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我來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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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自家男朋友嘴巴微微開闔，拳頭握緊又放鬆，他牽上了他的手，安撫性的摩挲幾下，「你在擔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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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沒有回答，毫不猶豫的回頭往外走，不過忘了手還牽著，把林昭然也往外扯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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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誒誒！」林昭然沒站穩，差點摔在沈嶼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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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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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在你們家看見家庭狗血劇。」他想到很多網文裡的劇情，看見兒子帶了個男朋友回家，有的摔花瓶，有的破口大罵，有的拿出寫了五千萬的支票讓主角離開他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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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五千萬好像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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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還沒想完，林昭然雙手扣住他的腰，像拿百貨服飾店的模特兒一樣原封不動的把沈嶼抱回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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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不顧他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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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你放我下來。」他一緊張，胸口抵在林昭然的肩上，握拳的手錘了他好幾下。不過對方好像沒有罷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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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走我就放。」林昭然不動聲色的又掂了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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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沈嶼話還沒說完，門開了，江嵐一打開門，就看見自家兒子跟一男的拉拉扯扯，本來都準備上去勸架了，認真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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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家裡那傻子在欺負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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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幹嘛呢？」她不確定的問了一聲，人家偶像劇也沒這樣演過，怎麼到自己這變得那麼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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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沈嶼臉羞的都紅了，怎麼一見面就那麼尷尬。「你快點放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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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也沒敢再鬧，總算讓沈嶼的腳踏回地面，對方一時站不穩，又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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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林昭然喊了一聲，順勢的拉沈嶼進門。江嵐往後退了一步，讓他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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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餘光環繞了客廳，主觀來說，很有品味，傢俱色彩搭配的很和諧，也不會凌亂。客觀來說……全部都是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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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家人送林昭然一棟房子當生日禮物就能推出家裡是有錢的，不過……他沒想過會如此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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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真的拿支票讓他離開，他到底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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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他被林昭然拉到沙發上，正對江嵐。江嵐也沒想過自家兒子帶男朋友回來會這麼狼狽，在門口就扒著人家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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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林昭然的……」江嵐正在想要用男朋友這個稱呼還是別的，沈嶼就趕忙接話：「朋友。我是他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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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不能惹。是沈嶼最終的想法。不過縮起來的手馬上就被林昭然撈出來，十指緊緊的握住，不留給他絲毫落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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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他是我之前說的，我喜歡的人。」林昭然就這樣說出來，沈嶼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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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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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江嵐打量了他一眼，往他兒子的背拍了一下，「你找了個這麼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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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怎麼看上你的？」江嵐覺得不可思議，這孩子成績好，長得還眉清目秀的，怎麼就看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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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能這樣詆毀你兒子。」林昭然家常性的回嘴，不過江嵐沒有嫌棄，是個不錯的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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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拿一下茶吧。」江嵐打算支開林昭然，他也心領神會，口型對著他媽媽：「不准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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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嵐哭笑不得，已經護成這樣了？未來得成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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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眼睜睜的看林昭然起身離開，他的視線無處可放，只好低頭盯著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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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抬頭吧。」江嵐往前傾握住他的手，語氣溫和，「他都跟我說過了，別擔心，家裡很開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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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頓了一下，「我家那個兒子，主要成績還不錯，長相也還行，只不過有時比較幼稚，可能要請你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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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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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啊，不管你的過去怎麼樣，往前看就好，雖然你兒時收穫的親情不多，但我起碼也是會照顧過小孩，而且養的不錯。」她微笑，對上沈嶼的眼神：「我會很開心自己無痛多了一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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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愣愣的望向她，她的視線告訴自己，她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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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心接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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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抿唇，一瞬覺得眼睛有些酸，用力眨了眨眼，可是眼淚還是沒有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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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您。」沈嶼很鄭重的跟她道謝，他從沒想過這輩子還能觸碰到親情，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因此眼眶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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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誒別哭啊。」江嵐急了，「等一下他回來要嫌棄我讓你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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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他扭過頭，不想讓她看見自己失態的樣子，林昭然回來時，果真如江嵐所說，開始質疑她：「不是說讓你別欺負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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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說我很冤枉。」她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你覺得我會威脅他？我多開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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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聲嘀咕了句：「真是美色誤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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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帶他上樓吧？考了一整天，休息一下打打遊戲也都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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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林昭然也沒再多說，拉著沈嶼上樓。他的房間是運動風格，各種球類放在架子上，身後還有一個書櫃，放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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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還在想剛才的事？」林昭然搓揉沈嶼的掌心，對方搖搖頭，「你們家好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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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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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形容……就是……很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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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林昭然突然跑向書桌，打開那個塵封已久的抽屜，拿出一隻奇異鳥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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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早就想給你了，不過那時發覺自己喜歡上了你，覺得自己很無恥，喜歡上自己的朋友，就把他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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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娃娃柔軟、蓬鬆，帶了一點木頭的氣味，沈嶼接過時呆了片刻，「謝謝你。」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是盛滿了整個銀河系，又留有幾分鐘前的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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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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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起大落的一天尚未結束，他轉身面對陽光，溫暖包裹了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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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我體驗了好多。也改變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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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靜靜的聽，牽著沈嶼坐到懶人沙發上。「我一開始見到你就想著：這個人好安靜，想讓他活潑起來。只不過你每一句話最多只說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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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傳來沈嶼的輕笑，林昭然接著說：「後來發生了一連串的事情，我的疏離，你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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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起來，梁辰翊還算是大功臣？」沈嶼想起在一起前操場上梁辰翊說的話。「他也找過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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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昭然沒有否認，「畢旅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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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人沒有再說話，前幾天熬夜看書，沈嶼沒多久就睡著了，林昭然也不見外的直接公主抱抱起他放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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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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