軌跡偏差 - 第42章

解決了午飯，去到球場，場地看起來十分的專業，梁辰翊跟程奚舟已經打了一段時間，氣喘吁吁的，程奚舟丟下球拍，仰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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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終於來了。」江晚妤咬著運動飲料的吸管跟他們說話，「他們剛已經打了好幾場，真不知道怎麼撐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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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攤手，飲料鬆垮垮的被吸管掛著，莊柚然伸手拿走她的飲料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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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能拿著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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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球手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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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是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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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辰翊拿著兩支球拍遞給他們，「嗯，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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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沈嶼揮了揮，還蠻順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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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比雙打嗎？我跟柚子可以幫你們計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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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一場比賽…不是，戰爭，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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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發了球，程奚舟急忙往後退，吊了小球，被前面的沈嶼接起，四人打的有來有回，看到江晚妤眼睛都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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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們為什麼不參加校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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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忙課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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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聰明人的世界我不懂。」江晚妤搖搖頭，高馬尾甩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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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的一聲，林昭然右手用力地往球揮下，結束這場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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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好累，程奚舟扶著膝蓋，「我不行了，真的沒力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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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轉身，看到被林昭然抓去打單打的沈嶼「他們兩個好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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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感覺對學校的怨恨都發洩在這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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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坐在場外的椅子觀戰，兩方都是強者，比賽比剛才還激烈了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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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前跑後的讓沈嶼的衣服飄動，頗有一種武俠片輕功的感覺，被往後吹的衣服勾勒出他精瘦的腰線，林昭然看的不由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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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回神，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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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右腳往後撤一步，高高跳起，髮絲遮擋住一部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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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瞄準林昭然的對角，一個殺球直接送過去，林昭然頓了一下，一個跨步接起，卻掛在網上，「啪嗒」一聲，羽球落地，宣告了此次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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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轉了轉手腕，「你還真是不留情面給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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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場上沒有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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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本書看來的邪教說法，我要把它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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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瞥了他一眼，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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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那麼強，不認真怎麼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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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一直以為，除去為了申請獎學金的校排，他是一個不在乎名利的人，但不知道為什麼，只要跟林昭然在一起，就是想要贏，就是想要狠狠拼一波，但也沒有過多在意，畢竟好勝心每個人都有，甩也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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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色暗下來，眾人才收拾東西回家，整個下午的勞累讓沈嶼一回到院裡洗完澡就倒在椅子上，他頭半仰，手臂遮住眼睛，看起來快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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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哥哥。」一道稚嫩的聲音在身旁響起，他睜眼坐起，只見小觀拖了個小板凳坐在他腳邊，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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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一驚，本就不穩的中心直接讓他往後摔，萬幸被桌子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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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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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啊。」小觀睜著圓滾滾的眼睛望著他，不知怎麼的，他的眼睛有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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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哭了？」沈嶼溫暖的手摸了摸他的頭，「被誰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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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沈嶼的關心，小觀的眼眶不由得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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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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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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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觀抱住他的腰，把頭埋在他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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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領養了，我要走了，我要看不到大家，看不到你了。」他聲音悶悶的，偶爾吸一下鼻子，沈嶼見狀，拍了拍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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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領養很好的，你很幸運，能遇到一對夫妻收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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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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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觀，不離開會很辛苦的。」沈嶼輕拍的動作沒有停止，帶著一絲安撫，想起自己以前的遭遇，眼睫微微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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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收養，你才有做夢的權利啊。」沈嶼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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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觀哭了一陣之後，睡著了，沈嶼把他抱起，跟沈祈晴問了他的房間，把他放在床上，他在旁邊拿紙筆寫下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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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觀：

我知道你不想離開，但你還有很多屬於你的無限未來，為了你的夢想，不要對別離感到難過，離別是為了下一次更好的重逢。

（ps：你也可以跟你的父母說，或許偶爾能回來看看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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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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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沉重的回到房間，臥室微弱的燈亮著，雖然信上這樣寫，他也覺得自己長大了應該看得開，心情卻還是有點莫名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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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床上滑手機，卻有些心不在焉，等他發現他做了什麼，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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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林昭然的聲音從手機傳過來，沈嶼被嚇到，一鬆手把手機掉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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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沈嶼？有什麼事？」那邊傳來陣陣花灑的水聲，看來他在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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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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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洗澡怎麼還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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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幸好剛按到的不是視訊，不對不對，視訊他就不會接了，等等，好像又有哪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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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那邊的水聲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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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啊，你打來了，我看到了，接起來不是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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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沈嶼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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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洗，我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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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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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不小心按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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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想聽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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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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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怎麼了，聲音感覺有些沉悶，要說來聽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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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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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穿著浴袍躺在床上，蝴蝶結有些散開，但他沒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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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沈嶼有點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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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陪陪我？就…不要那麼早掛掉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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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察覺他的不對，把頭側到手機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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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難得你提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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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望著天花板，語氣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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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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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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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遇過離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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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哪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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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面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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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這是你難過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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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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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頓了頓，林昭然..應該是能說的吧？不要太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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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透露自己在孤兒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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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朋友離開了，很遠的地方，他不一定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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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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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安靜了一會「也沒有……其實，客觀說，那邊更適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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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安靜的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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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知道他會不會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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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跟我說說他？」林昭然抬手看著通話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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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紀比我小，總是黏著我，喜歡聽我講故事……」沈嶼的聲音有些飄忽，「他很小的時候也曾幻想過，但現在實現了，剛剛晚上……他看起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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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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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我還是把他歸在他擔心不習慣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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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地方總是需要時間適應，未來的事情總是充滿未知嘛，它不是小說能夠直接跳結尾看，我們必須一頁頁翻下去，一字字看過，才能知道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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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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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會很快樂也說不定，而且我們也可以去找他啊？對吧，沈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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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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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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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內傳來一陣陣平緩的呼吸聲，林昭然輕笑，他知道應該掛電話，卻不想打破這個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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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頁面的時間一秒一秒的往上加，窗外的月色朦朧，像最美的夢，兩個人的呼吸逐漸同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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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的呼吸平緩而輕柔，明明這樣待著什麼也沒做，他卻感到滿足，像是刺蝟把最柔軟的肚子露來，雖然是無意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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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黑夜裏緩慢流動，林昭然偷偷地借了沈嶼那邊的夜晚，好像……自己就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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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吧……再待一會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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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私心的沒掛電話，閉上眼，讓夜色溫柔地將兩人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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