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玩 - #57 瘋子

球場邊的風吹散了最後一點熱氣，羽球落地後的悶響還在耳邊迴盪。

桑啟言喘著氣，擦汗的動作慢下來，視線先是落在段時崢身上，然後移到樹蔭下的桑溦。笑意還掛在嘴角，卻多了一絲不明的情緒。

「姐，剛才看得認真嗎？」

桑溦捏著礦泉瓶的手緊了緊，沒立刻回答。她看著弟弟的眼神——那種從小到大都熟悉的、帶點依賴又帶點別的東西的眼神。讓她心裡微微一沉。

「嗯……你們都很厲害。」她低聲說，把瓶子遞給桑啟言。

桑啟言接過，喝了一口，卻沒急著走開。他把瓶子遞回給她時，指尖故意在她的手背上停留了一秒，比平常長一點。

「姐，你瘦了。」他聲音輕，「最近……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

桑溦抽回手，視線避開：「沒有。」

段時崢站在不遠處，眼神已經冷了。他走過來，步子穩穩的，直接把桑溦拉到自己身邊。胳膊橫在她腰前，像一道無形的牆。

「弟弟，球打完了，還不走？」

桑啟言笑了笑，卻沒笑到眼底：「段時崢，我姐的事，輪不到你管吧？我們可是……姐弟。」

最後兩個字咬得有點重，像在提醒什麼。

桑溦的肩膀僵了一下。她知道桑啟言這句話的重量——同父異母，從小分開長大，卻總在她回娘家時黏得厲害。那些年她摸他頭、給他帶糖、說「弟弟要保護姐姐」的承諾，現在回想起來，有點燙手。

「桑啟言……」她小聲，「別這樣。」

桑啟言看著她，眼神複雜得像打翻的墨：「姐，你從來只對我溫柔。現在呢？讓他天天黏著你，我看著……不舒服。」

段時崢的拳頭在身側握緊。他低頭，對桑溦說：「走吧。」

桑溦沒動，視線在兩個人之間來回。心裡像有兩股力在拉扯：一邊是弟弟從小到大的依賴，一邊是段時崢那種不容拒絕的占有。

最後，她輕輕推開段時崢的手，轉身對桑啟言說：「桑啟言，你先回去。」

桑啟言的眼神暗了暗，卻還是點頭：「好。」

他走遠後，球場只剩兩人。

段時崢轉身盯著她，聲音低啞：「他剛才……碰你手。」

桑溦低頭：「他是我弟弟。」

「弟弟？」段時崢忽然湊近，把她逼到樹幹邊，「那種眼神，可不像弟弟。」

桑溦抬眼，睫毛顫了顫：「……你想多了。」

他沒退，伸手握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自己：「桑溦，我不喜歡他靠近你。更不喜歡你為了他推開我。」

她咬唇，聲音很小：「他只是……習慣依賴我。從小就這樣。」

段時崢的眼神更暗：「那你呢？還習慣嗎？」

桑溦沒回答，只是肩膀輕輕靠過去一點，像在尋找支撐。

他歎了口氣，把她拉進懷裡。額頭抵上她的，呼吸交纏。

「以後，習慣我。」他低聲，「只准習慣我。」

風吹過，樹葉沙沙。桑溦沒推開，只是小聲說：「……瘋子。」

他笑了，聲音悶悶的：「嗯，我是。」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3iwymFC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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