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玩 - #78 粥

早晨的走廊格外明亮，陽光從窗外斜斜灑進來，落在地板上，切成一格一格的光影。

桑溦站在教室門口，手裡拿著一袋早餐。裡面裝著段時崢要的熱粥，還有桑溦額外準備的原味蛋餅跟一杯冰奶茶。

塑膠袋裡的熱氣還沒散乾淨，微微凝在袋子的邊緣。

她正準備推門進去，卻有人叫住她。

「喂，小尾巴。」聲音從旁邊傳來。

段時崢靠在牆邊，像是已經等了一會。他走過來，自然地接過她手上的袋子。

「不錯啊，還有蛋餅。」語氣不重，也不算驚訝，更像是確認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桑溦看了他一眼，很快便將眼神收回。

「剛好……順路。」她一臉無所謂的說。

段時崢沒接話，只是把袋子晃了晃，轉身往教室裡走。

「等一下有空嗎？」段時崢忽然開口。

桑溦停了一下。

「怎麼了？」

段時崢拉開椅子，把早餐放到桌上，語氣隨意。

「羽球賽，我們系上有比賽。」

他頓了頓，像是補充。

「去看。」

不是詢問，更像是順帶一句安排。

桑溦把書放下。

「什麼時候？」

「下午。」

短暫的停頓，可以清楚的聽到他們彼此的呼吸聲。

她猶豫了片刻，最後點頭答應。

「可以。」

段時崢看了她一眼，像是沒想到她會答得這麼乾脆。

但他沒多說什麼，只是把早餐拆開。

「到時候我叫你。」

「段時崢……」桑溦突然叫段時崢的名字。

段時崢停下手上的動作，轉頭看著桑溦。

「你為什麼喜歡早上吃白粥？」

段時崢愣了一下，他確實沒想過這種問題。

「哪有為什麼。」他語氣很隨意，重新低頭拆開袋子，「就習慣。」

桑溦看著他，沒有追問，也沒有笑。只是點了點頭。

「喔。」像是真的接受了這個答案，但她沒有移開視線。

段時崢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拿起湯匙攪了攪粥。

「你問這幹嘛？」

桑溦低頭把書翻開。

「做報告。」

段時崢動作頓了一下。

「什麼報告？」

「心理學。」她停了一秒，「習慣行為與情緒依附。」

教室裡的聲音剛好有人走進來，椅子被拉開，金屬摩擦地面發出一聲短促的響。

段時崢沒再說話。

他喝了一口粥。

原本應該很熟悉的味道，今天卻有點燙。

桑溦把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筆尖落下去。她寫得很穩。

但段時崢沒有立刻收回視線，他看著她寫字的樣子。

很安靜。像是——不再需要答案的安靜。

他把視線移回早餐。忽然覺得有點說不上來的怪。

「下午幾點？」桑溦忽然問。

段時崢回神。

「三點。」

「好。」她點頭，像是把這件事放進行程裡。

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不久，老師進來了。

教室慢慢安靜下來。

段時崢把粥喝完，紙碗放在一旁。他本來想說點什麼，但最後還是沒開口。

只是往後靠回椅背。

陽光還在走廊上移動，但有些東西，好像比光還慢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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