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記-本作最慢週更 - 3-5秘密行動

離廣看了看正盯著那本古特斯銀行發行存摺裡的大數字發愣的莫靈，轉頭跟寧歆說道：「莫靈沒有什麼氣息所以沒關係，但是寧歆妳要好好練習一下怎麼隱藏自己的真實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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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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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現在也算得上強了，總不能就這樣闖進去人家的領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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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還不夠收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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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這種程度一眼就會被看出來的。妳要學習像是數字的稠密性一樣，一個一裡面卻蘊含無數的數字。看似普通不過，實則內蘊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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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你在說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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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反正妳慢慢摸索，什麼時候差不多了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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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新年寒冷的空氣與人們之間的溫暖中流逝，莫靈處於一個無事可做的狀態。一開始她還打算準備自己的行李，但是發現自己住的地方基本上都已經搞定了，離廣也表示她的住處自己有去看過，該有的東西都有，甚至在古特斯的銀行裡有有一筆極大數字的錢。雖然莫靈家裡非常有錢，但從未接觸過家裡事業的她還是被這筆數字嚇了一跳。至於修行，她有事沒事就會翻翻古特斯的修行體系相關的書，試圖將它們與自己的符術連結。但畢竟這不是一朝一夕能夠達成的，再加上她並不怎麼認真，所以進度也不怎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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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寧歆在經過練習後成功的壓下了自己的氣息，呼吸吐納之間的元氣波動已經能夠被潛藏在皮膚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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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差不多可以出門了。」離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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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該怎麼過去呢？」莫靈湊過來問道：「總不能光明正大的從琥珀關直直走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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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她發現師姐的氣息確實變得很像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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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預計把自己假裝成普通的民眾。在古特斯的官方紀錄我是四歲時失蹤。可以偽裝成我是被某些人帶去拐賣，逃出來又被其他人抓走，如此反覆，最近才被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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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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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歆很自然的看向離廣。正躺在一旁的塌上愜意飲茶的離廣感受到視線，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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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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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老師了。您上次找的人既然能悄無聲息弄出一個本不存在的戶口，想必要找出一個尚未被抓住的人口販賣相關集團不是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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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無論再怎麼優秀的國家，只要有紛爭存在，就絕對無法做到完全沒有不法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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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又拜託別人很添麻煩啊。再說，他住的地方超級遠，去一次很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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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歆不語，只是一昧盯著離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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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離廣再次出現在極北的那座實驗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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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離廣先生。」沒有看到玻瑟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成熟的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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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誰？」離廣很是疑惑玻瑟的實驗室居然會有別人，而且自己感覺不到對方的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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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您今日前來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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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玻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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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呢，不過我會代為轉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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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離廣簡單交代了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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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了。那麼，要稍微坐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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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時間隔了比較久，約過了五天之後離廣收到了一個信封，上頭寫著一份計劃書，是要寧歆隱密潛入一個奇怪的地址。看來計劃所需要的場域便是此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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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計在妳被『解救』出來之後約一個月，會被莫靈戶口本上的父母收養。」離廣躺在搖椅上喝著熱茶：「莫靈現在住址跟學校掛在一個很偏僻的地方。然後收養寧歆後妳們就會轉學到古特斯的首都——魯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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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我有一段時間會在古特斯獨自待著一陣子？」莫靈盯著離廣，有些心慌，畢竟她從來沒有獨自一個人生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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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寧歆弄完那些事之前我會陪著妳。」離廣收起信封：「另外，妳的刀不能帶著，太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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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之後怎麼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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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決於妳什麼時候能學會符術。不過反正到最後寧歆還是會跟在妳附近，應該沒什麼問題。」離廣從口袋中掏出兩張機票：「總之標示的日期快要到了，我們明天清晨就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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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的父母早就得知了莫靈要去古特斯的消息。畢竟是生活在邊關的人，對於古特斯肯定會有極高的警惕，如何能不擔心？但是在離廣的操刀以及莫靈的不停解釋央求下，他們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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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遠在異國，他們無法提供太多幫助，只能幫莫靈儘量做好行前準備。哪怕不需要額外準備衣服洗漱用品之類的，還是整理出了不少用品。雖然並非必要，卻代表了家人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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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機場與父母告別，莫靈看著他們三步一停留卻仍然漸漸消失的身影，眼眶有些酸澀，揉了揉之後轉向外頭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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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時分，霧氣籠罩著機場，天光朦朧的像是莫靈對未來的不安一樣。莫靈看著身邊的離廣問道：「我們就這樣搭飛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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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可能直接搭到古特斯。是搭到上京之後再轉機到古特斯。因為古特斯與大珩間的航班只有長商、廣物跟上京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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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就真的光明正大的走海關？」莫靈不可思議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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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一個熟悉的沈穩男聲突然響起：「正確，妳現在是留學歸國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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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瑟出現在候機室裡，與便衣的兩個女孩不同，亞麻色西裝與普魯士藍的大衣看上去十分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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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廣掃了玻瑟一眼，挑起眉來：「難得你把氣息收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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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瑟聳了聳肩，隨後看向莫靈：「離廣會帶著妳去搭飛機，而我則帶著莉莉婭前去預定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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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您要幫助我們呢？」寧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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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這個問題確實很令人費解。玻瑟似乎是古特斯的大人物，卻曾經出現在大珩境內幫助鐵路的規劃，在遊騎聯邦的荒漠中唐突出現，現在又幫助她們進入古特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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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探索協議A-7-51B，我有義務提供協助。」隨後從手中「變出」一片巧克力：「要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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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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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瑟咬下一塊手上的巧克力，並遞了另外一片給蠢蠢欲動的離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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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歆心想不想說就不要說，找這麼個奇怪的理由又是何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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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莫靈還想跟幾個朋友道別，不過畢竟是一次需要保密的行動，她也不方便告訴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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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歆已經跟著玻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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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跟離廣坐在飛機上。看著窗外的地面不斷遠離，心中的懼意微微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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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緊張嗎？」離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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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會的吧？畢竟從小時候開始古特斯的定位就是敵人，現在我居然要去住在那裡，正常人怎麼可能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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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實際在那裡生活過，你就會慢慢找到與他們相處的方法的。」離廣無所謂的說道：「反正要是妳真的怕，我們現在就來訓練妳的神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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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真是自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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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玻瑟牽著寧歆的手，以極快的速度在高空穿梭。強大的氣壓差自然無法對二人帶來任何負面影響，唯一的問題是穿過古特斯邊界時要如何避開結界的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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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玻瑟在這裡，這就完全不是問題。兩人穿過邊界之時，本應進行示警的結界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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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誰？為何能做到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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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這一切太多太久，現在來不及解釋，他只是說：「保持好奇心，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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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兩人消除了氣息，出現在一個山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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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位於古特斯的一個名為瑪菈雅雪的邊陲轄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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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密林看似沒有任何東西，事實上是使用了結界術對建築物進行了隱形。境界不夠精深的修者根本看不出端倪，但對於這兩人卻形同虛設——他們一眼望去就可以看見其中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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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座四層樓的建築，其地下卻有更加寬廣的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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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只需要在裡面躲著就可以了，明天凌晨這裡會發生戰鬥，然後古特斯警方會帶妳到收容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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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瑟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方塊：「一次性化妝器，聽到戰鬥聲時按這個按鈕，它就會把妳打扮成該有的樣子，你之後再用水洗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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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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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就先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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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波動，玻瑟在空中拉開一條銀白色的切口，踏入其中後切口閉合，他的氣息消失無蹤，再也找不出一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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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歆立在原地，剛剛她觀察了一下那條裂縫，知道若是踏進去其中蘊含的情報密度足以直接讓她失去意識。這也再次讓她確認了玻瑟的實力有多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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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不是重點。畢竟玻瑟似乎沒有敵對的意思，那麼便不需要過於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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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一次，想像波動的平息，寧歆外顯的境界變得與普通人無異。接著再一次吐納，甚至連氣息都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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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寧歆就好像一塊木雕，沒有任何的生命氣息外溢。呼吸、體溫、心跳通通消失，彷彿一具活死人。但偏生這個型態下寧歆還是敏捷如常，穿過了那結界壁，進入了建築的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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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歆潛入地下狹長的走廊。陰冷的空氣伴隨著腐敗的味道充斥其中，不時有水滴自天花板滴下。照明用的燈光非常稀疏而昏暗，相當有利於她隱藏自己。稍加探索，她找到了一個不怎麼乾淨、貌似是住宿區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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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了一間空房，看了看鎖在門上的那個秘銀製成的堅固鎖頭，寧歆伸出手指放在鎖孔上，稍微放出神識探知它的內部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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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時候......重新練習一下魔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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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苦澀的心情進行詠唱，同時提煉少量魔力，手指在空中勾勒出魔法符文，魔力吸引著元氣集中而至。火花閃過，一支鑰匙出現在她的手裡。插入鎖孔中輕輕轉動，寧歆踏進房間，重新關上門，然後再把鎖給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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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等著官方來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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