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記-本作最慢週更 - 3-4回到故地

新年時分，大珩的街道充滿了喜慶與活力。鞭炮的聲音不時響起，各種攤販開始賣起過年時的菜品、玩物等等。莫靈則回到了璞玉城的家。街道上，孩童們開心的嬉戲，能看到幾個大人已經醉著走在街上吆喝著下一攤要去哪裡。穿過被熱鬧氛圍包裹的熟悉街道，莫靈帶著幾分緊張進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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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兒，有沒有想家？」莫靈一踏入內廳，莫天便站起身，笑著抱住莫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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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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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笑嘻嘻的說道，同時也給了幾月不見的父母一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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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師門下學習很辛苦吧?這周放假可要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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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雖然覺得跟著離廣混不是什麼太累的事，但是基於為老師的名聲不至於敗壞與不想辜負父母的好意，還是應了下來，決定好好陪陪爺爺以外的家人。

不過莫靈終究不是坐得住的主兒，剛吃完中飯沒多久便跑出去找寧歆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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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客棧後廚，莫靈正在操辦好久沒做的糖餅，寧歆坐在外面的座位區喝著紅茶，熱氣隨香味一同飄出，瀰漫在空氣中，卻不能稍撫心頭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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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別不開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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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出口，莫靈也吐槽自己這是什麼爛透了的安慰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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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莫靈端著糖餅放到寧歆面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寧歆拿起沒有畫上特殊圖案的餅，咬了一口，一面咀嚼一面嘗試消化自己的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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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看著寧歆吃得臉頰都微微鼓起，不禁有些擔心。寧歆總是不太能好好處理自己的情緒，但是她又不會把情緒強加給別人，所以就會通過吃東西來緩解。雖然修士可以把吃下去的東西完全轉換成身體需要的元氣，不必擔心體態的問題，不過莫靈還是覺得這不是根本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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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莫家老主與鄭巳正在進行商業合作的交流。當初莫家正是看上了鄭巳開發的瞄具與合金所蘊藏的價值以及鄭巳的才能才與其合作，再加上這次的出使可以說是為鄭巳的前途畫下了一筆保證，讓莫家可以更放心的與其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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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歸凡臺，頂樓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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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方隆很是大氣的包下了整個頂層，原因只是因為要為自己的朋友洗塵接風。他事先點了十七道流水菜，開了兩壺烈而香的老酒，就等著清幻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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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清幻看著鋪滿餐桌的菜餚，說道：「這也太大陣仗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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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你這次可是差點連命都丟了，能回來當然要好好慶祝一番。」說著，方隆倒了一杯酒，舉杯向清幻：「當然，我也對你的經歷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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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幻苦笑一聲，也倒了一杯酒，和方隆碰了杯後一口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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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可離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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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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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奉與離廣正坐在御書房中，離廣悠然自若的喝著茶，蔣奉則是正襟危坐。這一次出使是相當重要的事情，他擔心萬一哪裡沒有做好，降下來的責罰可是難以想像。他想通過觀察方恆的表情來判斷方恆是否滿意，但是方恆的表情始終是那張不苟言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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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廣看蔣奉一臉壓力山大的樣子，端起一杯茶遞給他說道：「方恆又不會吃了你，緊張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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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奉當然不敢真的去接那杯茶，坐在原地等待皇上發話。方恆看著這次出使的報告，抬起頭瞄了一眼，揮了揮手示意蔣奉放輕鬆點。這下他才敢接過茶顫抖的喝起來。離廣看他這幅樣子不禁有點想笑。就在這時，方恆突然把奏摺扔到一旁，啪的一聲，蔣奉嚇得茶杯都脫手落在桌上。一瞬間，他的腦袋裡閃過各種念頭，趕緊磕頭說道：「皇上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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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離廣徹底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方恆有些疑惑的看了蔣奉一眼，說道：「不過是手滑落了個杯子，何罪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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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何罪之有讓蔣奉的誤會更上一層樓，惶恐道：「臣辦事不力，談判結果不符合皇上的期待，故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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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離廣已經笑到動彈不得，直拍大腿了。方恆也是笑了笑，說道：「平身吧。你是朕親自選擇的談判使，那麼無論談成怎樣，朕第一個要檢討的都是朕自己。何況這份條約朕沒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甚至可以說是超出期待。在古特斯牽扯進來的情況下居然還能爭取到這等利益，朕有什麼好不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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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奉戰戰兢兢的應下，方恆當即開始安排前去礦山的人手，說道：「獎賞的事朕會稍後再擬，你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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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奉聽了這話站起身來，但腰還是彎著，雙手籠在袖中，慢慢的往後退出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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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廣繼續品著茶，方恆一面在紙上書寫旨意，一面問道：「國師當真要將寧歆送去古特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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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要送她去。」離廣糾正：「她想要去探索月神信仰，那麼她就必然要去古特斯。她的身分在古特斯一直是記錄為失蹤，沒有人會把莉莉婭與寧歆關聯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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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可是一個流月的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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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教她怎麼壓制境界。至於其他問題，她是國教的人，應該要學會解決。」稍作停頓，離廣補充：「況且，我會一直在。那麼，無論有誰在哪裡，她都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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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如此，那麼朕便讓國師便自行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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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古特斯？」莫靈放下手中正在畫符的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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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要回去古特斯生活一段時間，去看看那裡的人們對信仰的執著究竟從何而來。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那裡才是我能瞭解這個信仰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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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師姐你的外貌應該很出名吧？他們會讓你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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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用擔心。修士的基礎就是完全控制自己的身體。」寧歆一面說道，同時拔下簪子解開道髻盤膝坐起：「我的外貌特徵，都是能夠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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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氣開始在寧歆的身體裡運轉，控制著身體的機能開始作用。她的瞳孔顏色開始慢慢改變成玉一般的碧綠，皮膚的顏色慢慢的變淡，偏向白種人的膚色。頭髮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新生的頭髮是美麗的金色，一直生長到了腰部才停下。寧歆伸手輕撫，從腰處垂至地面的黑色頭髮斷裂，又稍稍修飾了一下額前耳畔的髮絲，紮起了馬尾，說道：「看吧，輕輕鬆鬆就可以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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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去，寧歆才發現莫靈正張著嘴巴，以一個看什麼很稀奇的東西的眼神看著自己。寧歆確認了一下自己的衣著外貌，說道：「不奇怪，不會嚇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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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個問題嗎？！我從來沒聽說過可以這樣變身的啊！」莫靈無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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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說這才是我本來的樣子。被帶回大珩後老師教我修行，我為了不引人注目所以才換成了黑髮黑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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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沒這個必要。」說話間，離廣突然冒了出來，嘴上叼著串雞肉串，手上還拿著兩串，遞給眼前的師姊妹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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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接過肉串要下其中一塊開始咀嚼，寧歆拿過卻沒有馬上動口。不等她開口，離廣說道：「妳既然換回了這幅外貌，那想必是要去古特斯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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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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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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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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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事情我已經跟方恆說過了，想去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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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理所當然說著去古特斯的兩人，一直插不進對話的莫靈急道：「等等等等，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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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有我看著…」離廣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寧歆與莫靈都在用極度不信任的眼神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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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怎麼辦嘛。」離廣攤手，一臉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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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跟師姐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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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妳在古特斯沒有戶籍，也沒有財產，更不可能用旅遊之類的理由去。」寧歆提出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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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為師去交涉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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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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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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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北處，玻瑟的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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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你說你會根據什麼協議向我們提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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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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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幫莫靈安排個古特斯身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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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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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離廣把寧歆的事情告訴了玻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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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解。實習研究員莫靈要在古特斯進行社會觀察。」玻瑟自研究台前轉身，遞出一份證件：「她的新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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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莫靈看著手上的古特斯戶口名簿與身分證沈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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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證沒問題。」離廣說道：「雖然不是我的本事，但是這份證件絕對是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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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哪裡來的？」寧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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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要。反正不會有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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