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商百八戰記 - 009、晦策·一人圍攻

我掏出煙斗，「帆師爺有文化就是不一樣，不枉俺這天橋說書仔冒死登上這瓦宅片片屋垣來給各位講故事。」用剛剛買來的火柴點燃，一派輕鬆叼嘴裡。

帆哥：「還有多少故事？該下來才能好好說吧。」

「長坂的故事還有常山趙子龍，也就是趙雲，單騎獨闖敵陣，七進七出救出襁褓中少主。那份萬人莫當的無雙英勇令孟德公動容、愛才，要弓箭手不准放箭射他！」

我這個故事其實也在暗喻，我英勇地獨闖敵人本營，還讓對方不投放斧子暗器，還有我是要救出飛飛與他母親的髮簪。這是很相似的類比。

三國演義似乎描寫趙雲在這行動中斬獲了靑釭劍。

另外，張翼德和趙子龍，可都是能跟那個呂布一戰的頂尖武將。

「哦，還有嗎？」師爺帆哥有點輕蔑地微笑。

「那麼帆哥，你可知道那個賣火柴小男孩飛飛他母親遺物的下落？」

「你說的該不會是……」帆哥狡猾一笑，左手已從懷中掏出一支細長簪子，淡黃色、深色交互夾雜似瑪瑙，跟描述的一致。

「哇，居然在帆哥身上！」我故作驚訝，心聲卻啐：「你個男人隨身帶著人家媽媽從爸爸那收來的定情物？」

不過話又說回來──隱約知道夢境當中往往一切皆可忽然變現出來。只要不是太不合理，不，哪怕超不合理也能實現！

「我要買！」

「嚄，那你要出多少呢？」師爺揚眉。

「等一下，我看看……」我站起身翻掏口袋，東摸西摸的搜找身上……

其實卻是藉故掃視確認對方更外圍人馬所在，以及周遭是否有埋伏等。

「一枚夠不夠？」我掏出一枚金幣。

「臭小子你耍我們！」「帆哥別跟他廢話了！」

「那兩枚呢？」我右手掏出兩枚金幣。

「你根本不想談吧。」「拿出誠意來！」

「那五枚呢？」我加碼。

「五百枚！」帆哥比個五指開開。

500枚金幣，似乎約略是普通人年收入的300、400倍吧，甚或600倍！

也所以我給了飛飛一把金幣，且還是被譽為神金幣的超質地，他便傻住當場。

「真敢獅子大開口呀，獅爺。」我伸手進口袋掏。

「不買拉倒！」師爺故意擠眉弄眼地訕笑，裝作要收起髮簪。

「哼，我要買！不賣我，可要燒了！當然這不是金幣，而是其他寶貝。」我手捧兩袋子湊近嘴上的煙斗。

「是什麼？拿來啊！」「交出來！」

「好，拿去！」居高臨下的我把袋子扔至巷弄出口地帶，並繼續掏，繼續操作，趁他們分神於袋子扔向外面。

「起火啦！」巷弄那傳來叫聲。

我繼續扔出起火包來堵住他們出路。

呵呵，準備向我求饒吧你們！

手持噴射型罐子將油料天女散花噴撒往他們身上。

並在死路一端也丟出一顆火焰瓶，當場炸裂般燃燒開，震懾了他們！

「你在幹什麼！這是什麼？」帆哥驚駭。

「全都不准亂動！誰要敢亂動就會被火燒，還會殃及同伴，到時你們全都會變成烤肉！別說我沒提醒，這些油可是最最最會燃燒了！萬一我不小心失手或跌倒……」

只見他們臉色鐵青或發白起來。

我朝往死路的火焰噴些油，油靠近火焰時還沒落地就燒起來了，這樣想必他們也看清了──身上的油可是超容易燃燒的！

「你……你……」「住手！」

「怎麼這樣！？」「大家不要亂動！」

「不要亂動！」

陷入恐慌的山柴組們這才終於驚覺：原來其實從頭至尾，他們才是被狩獵圍攻的那一方！

知道害怕了？這可是歷史上史詩級的傳說般神器──希臘火！

作為古代東羅馬──拜占庭帝國的當家守護神兵，希臘火可說是獨撐大梁、硬是給帝國國祚強行續命了好幾百年之久！

海戰中也發揮出無比功效，敵方似乎被虐到視之為夢厄般恐怖幻想武器！

沒有希臘火，拜占庭可說無疑早早滅亡。

這種希臘火彈包是這計畫的關捩子，也是我身上一開始就有的。

當然我的應該不是正牌古代希臘火，但不外乎就是石油之類。

稍早在老闆娘的道具店中，我看到架上的火種、火袋等產品與介紹，再對比自己身上的希臘火與之有所差異，才從老闆娘那確認到：連道具店世家的她都不知道有類似希臘火這類很易於燃燒的液體。

換言之這東西對山柴組而言堪稱前所未見。

眼下，扔出的火瓶火彈將他們困在這小巷區域，完成了我對他們的──

「一人圍攻全體。」

不久，夜間城區出現一道奇景──

一群人整齊劃一的排列，並且正踢正步似的行軍。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二一二一……」

一是右足，二是左足？

「答數，預備，報！」隊伍後面相隔約二十公尺有位壓陣的監督者戮力嘶喊下指令。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蛤？唱歌？」壓陣監督者不解於來自更後方主帥的指示。

「對的，什麼歌都好，例如你就下令說：一二三，狒狒歌，預備，唱！由你安排幾首大家應該都會唱的歌就是了。」位於更後方督軍的我，其實已經快要笑出聲來了。

「大家都會的啊……」

「要訣是由你下指示，你先起頭唱出來，然後讓他們跟著唱，然後你多少就可以休息一下，但最好能常常跟著唱來帶他們。」

「是的，長官，我想一下………」

「先想好第一首，讓大家唱。後面可以慢慢想，記得再多想幾首，想不出來就先重複唱或者答數，給我唱個至少五首吧，並且每首都至少給我唱個五次。」

「是，長官。」

「趕快帶他們唱第一首就對了，盡量找氣勢勇猛威武的歌。還有，要叫我呂長。」

「是，長官！喔，不對，驢長！」

「好好幹！時不時還要糾正他們那變形的姿勢，或是怠惰的腳步什麼的。要大吼：大聲點，沒吃飯是不是！」

「是，長官、驢長！」

「這群都沒好好當過一天兵的小天兵，就是欠人電，懂嗎！」

「是的，驢長！」

「伍長，今晚要把他們的懶散通通給我改正！」

「是，驢長！」

這壓陣監督者是我挑選出來的，看起來神經質又認真，選的還算不錯，欽點予「伍長」榮銜XD。

「呂長我暫且不發號，看你如何好好整頓這群菜鄙那散漫的德性。」

「是，驢長！耶捨！」伍長鏗鏘有力的抖擻起來。

實在忍不住想笑出聲，不行，我可不能在這時丟失堂堂指揮者的肅穆威儀。

那麼這手以進為退的謀略，還欠最後一步──

差不多該行動了。

我偷偷落隊，暗中觀察幾下後，看來還能維持些時間吧，馬上前往老闆娘的道具屋。

儘管基本一網打盡，撤退時還特地搜了搜附近有無漏網之魚。

但料想也不可能沒有殘黨，何況還有居民，他們早晚會知道被我耍了。

所以我要盡快回去，和飛飛一起出逃。

當然，他母親的髮簪我也「贖」回來了，這才是這次用計的目的。

「感謝帆師爺，最後這麼佛心的價格讓給我，祝你健康。」

這一細看這簪子確實是個珍品，也難怪師爺會隨身帶著。

我採取某些繞路迂旋，盡量避開可能的目擊者，總算返回道具屋。

「盤謀悉數踹定。」

準備出發！

「有緣再會了！」老闆娘在門口目送我們。

「保重呀！」、「彼此都是。」

我披上一件灰斗篷變裝，飛飛也帶上了精簡家當。

前往位在北側的主城，那裡是長耳族們盤據的地盤，他們可說是統治著這一帶的秩序，山柴組也無法亂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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