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舞涵山歌 - 巡城

一早的涵山，林間已傳來鳥語清脆。

雲霓方用完早膳，正要與尹玥希和岳鼎曜踏入涵樂閣挑選樂器。

「希兒、鼎曜、霓兒。」笛羽負手立於門邊，衣袂在風裡輕輕搖曳。

「師父。」三人拱手道。

「今日輪你們下山巡城。」

「巡城？」

「小師妹你來涵山也這麼久了，竟然一次都沒巡過？太混了吧！」岳鼎曜不滿道。

尹玥希瞪了他一眼：「雲霓加入涵山以後做過的任務可比巡城困難百倍。你才沒資格說她偷懶。」

「說得好。」笛羽又轉向岳鼎曜，「鼎曜啊，你若有希兒一半護著同門的心，我就敢說你長大了。」

「我？我怎麼了……我明明……」

雲霓忍著笑，還是認真問道：「師父，巡城是做什麼？」

「涵山每週皆會派弟子下山巡視城鎮，查一查治安，也替百姓處理麻煩。既是江湖門派，便該守住江湖的責任，而不光是練劍練功。」

「原來巡城這麼重要，我之前竟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可多著呢。」笛羽笑得瀟灑。

「為什麼每次輪到的都是我？」岳鼎曜當場哀嚎。

「因為你們三個最菜也最閒。」笛羽語氣淡淡，卻不容反駁。

岳鼎曜怔住，轉頭望向尹玥希與雲霓：「……我們有很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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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曦河不知何時也入了涵樂閣挑選樂器。

「師父一句話你們就不閒了。」他似笑非笑地說。

「六師兄你不要幸災樂禍啊！」

「放心，巡個城而已，沒人叫你上刀山下火海。更何況——」笛羽話鋒一轉，語帶輕快，「這次為師想吃的東西可不少，若能讓為師心情好些，也許會賞你們幾日清閒。」

「真的？」岳鼎曜眼睛瞬間亮了。

「難不成為師會騙人？」笛羽挑眉。

「那得看有沒有碰上麻煩。」楚曦河輕聲道。

笛羽看他一眼，「小河你今日怎麼老是拆為師的台？難不成還在生昨日的氣？」

楚曦河不語，只微微頷首。

「原來平時謙恭有禮的六師兄也會記仇？」雲霓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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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同行下山，城口即聞小販吆喝、孩童嬉鬧、蒸籠熱氣噴涌。

雲霓不自覺睜大眼。

「巡城就是這味道。來，今天我帶你……」岳鼎曜一副老江湖派頭的模樣。

「你少教壞她。」尹玥希毫不猶豫打斷。

「我哪有？」岳鼎曜不服。

「上次不知是誰巡城，結果把人家賣糖葫蘆的爺爺問到差點哭。」

「那是誤會！我只是問他能不能批發！」

雲霓忍不住偷笑。

「你們笑什麼？我還不是為了師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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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到巷口，忽聽一名婦人哭喊：「我的肉包被狗叼走啦！」

「狗也吃肉包？」

「城裡那隻大黃總是偷吃，牠又來了！」包子攤的老闆無奈道。

只見一隻圓滾滾的黃狗叼著包子衝過街。

攤位前婦人見三位氣宇不凡，想來是涵山弟子，立刻抓住尹玥希的手，「仙師！那狗太靈活，我追不上啊！」

尹玥希苦笑，正要出手。

「這種小事交給我！」岳鼎曜追過去，打算以輕功擒狗。

可大黃一個轉彎，他直接撲空，整個人滑入半灘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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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面使雲霓忍俊不禁。

而尹玥希則扶額嘆息：「我等涵山的名聲，盡毀於他手。」

雲霓忽靈機一動，吹起短短三聲嗩吶。

音剛入耳，大黃腿一軟，乖乖坐下，肉包掉在地上。

雲霓蹲下摸摸大黃的頭，道：「以後再搶別人的包子，就把你抓去涵山種菜。」

婦人連聲道謝，還硬塞了三人一袋肉包。

岳鼎曜滿臉水漬、卻還故作鎮定：「哼……我剛才是在放水，真追我肯定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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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市集中央，卻見人群圍著一個地方，不知在看些什麼。

三人上前一探，原來是街上有人表演雜耍。

只見他將數個火把耍得淋漓盡致，連習過武的雲霓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可待他準備拋出火把做最後的收尾，忽地一隻鳥兒經過，在他臉上拉了一坨屎。

他失手竟將一隻火把往人群中甩去。

人群驚慌失措地朝著兩旁散開，可有個小孩仍呆呆站在原地，不知發生何事。

雲霓瞬間躍起，再一個迴旋踢將火把打回表演者的手中。

觀眾連忙鼓掌叫好。

「小姑娘是提前排演好的吧？」

「沒有啦。」

岳鼎曜立刻順勢上前：「我們收演出費，一個人兩文。」

「你可以閉嘴嗎？」尹玥希再度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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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路上幫助了許多百姓解決困難，也獲取了許多百姓的謝意，手上提著大包小包準備返回涵山。

忽地注意到前方一名男子，他背著一把帥氣的長弓，應是江湖中人。

可他走路搖搖晃晃的，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三人連忙上前關心。

「這位兄台，你可……」尹玥希話未說完，那名男子便砰然倒地。

「欸？師姐你對他做了什麼？」岳鼎曜驚呼。

這場騷動瞬間引來不少百姓圍觀。

「這人似是暈倒了，我們將其帶回涵山請師父治療。」雲霓忙道。

可三人面面相覷，沒有人有能力扛起一個成年男子。

「三位仙師，我們來吧。」兩名壯漢走了出來，雲霓一看，是一旁豬肉攤的屠夫。

「上次涵山幫我等解決了豬隻的問題，我們兄弟倆還不知該如何答謝呢。」

「那便多謝二位的幫忙。」三人齊聲道。

「不用客氣，涵山本就幫助我們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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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到了涵山，將那名昏厥的男子安置在病床上。

笛羽急忙到了病房，抬手示意他們讓開，指尖落在男子的脈門上，露出些許疑惑：「不是中毒，也不是傷，這人是餓暈的。」

「餓？」岳鼎曜的聲音拔高，「背著這麼帥的弓，結果是餓暈的？」

「去端碗粥來，別太燙，讓他先續口氣。」笛羽吩咐後方弟子。

不多時，一碗溫熱的白粥端上來，才兩三口，那男子眼皮便微顫，像是終於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般，喉結急促動了動，本能地又吞下一口。

雲霓驚喜道：「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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