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舞涵山歌 - 修練

憑藉前世體操與武術底子，雲霓在劍術方面進境頗快。

她天資不凡，悟性極高，但卻從不敢自恃聰慧怠慢修習，每日清晨未明便已起身，跟著大師兄文千山苦練基本劍式，汗濕衣襟亦不自知。

偶爾姿勢稍有偏差，文千山便一語點破，她立即改正，從無懈怠。

每每練完，手掌多有紅腫，劍柄印痕隱隱，卻從不曾喊過一句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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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時間，雲霓便與楚曦河前往涵樂閣共研樂律。

涵樂閣為涵山內音修重地，共有二層樓高，檐牙高啄，琉璃瓦色在日光下閃爍如金，雅致無塵。其內珍藏樂器琳瑯滿目，若非親眼所見，難以想像世間竟可藏納如此多樣之音寶。

一樓皆是大型樂器，三十架古箏一字排開，琴弦在陽光下微微泛光，彷彿有靈氣流動；數台揚琴整齊地擺放於高架之上，旁邊更有許多雲霓叫不出名字的打擊樂器，形制奇特，有似銅鈸者，有如石鼓者，各具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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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二樓，則是笛羽最鍾愛之所在。

笛架上百支笛子整齊排列，佔據整面牆壁，依照調性、材質細分，分門別類，有用玉者，有竹製者，亦有罕見的獸骨雕琢之笛，通體烏黑，泛著溫潤光澤。

一旁另有琵琶、阮、二胡之屬，排列有致，氣勢宏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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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樂器，究竟要蒐集多久？」雲霓初來乍到，張口驚嘆。

「這是師父親自網羅多年所收購而來。」楚曦河答道，手中二胡未停，音色如流水潺潺，動人心弦。

「這得多有錢啊……」雲霓驚訝得嘴巴合不攏來。

「這也就是為何師父會如此精打細算吧！」楚曦河輕笑著。

「是說這裡沒有樂譜嗎？」雲霓東張西望，見滿室珍寶，卻無一紙譜件。

「樂譜放在藏書閣裡，若是小師妹有需要，我可以領你去看看。」

「多謝師兄！」

楚曦河將手中二胡收回囊袋，轉身領著雲霓前往藏書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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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閣佔地不小，外觀為古樓，內部書籍陳列井然，每座書架旁皆標示所屬分類，書香撲鼻，令人神清氣爽。

雲霓與楚曦河穿梭其間，眼中皆是琳瑯書海。

她目光掃過兵器、武功、藥理、陣法、符學、妖獸、話本等無數書籍，最後終於看到了樂理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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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樂譜繁多，不僅有諸多流傳千年的名曲，亦有節慶樂章、坊間民謠、朝廷雅樂、廟宇祭祀之樂，甚至連紅樓歌妓所唱的曲子皆被收錄其中，詳加註解，頗有學術之風。

雲霓興致盎然，繼續往前走，發現有一區高懸牌匾，寫著「音修」二字，書法凌厲而古樸。

「音修難不成是什麼弦殺術之類的？」雲霓回頭問楚曦河。

「音修指的是使用靈力，將其與音樂結合，造成攻擊、妨礙、治癒等效果，這些書籍是師父所著，教授如何修煉。」楚曦河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絲敬意，顯然對笛羽的成就深為佩服。

「這麼神奇啊！希望我能早點習得。」雲霓雙眼放光，宛如貓兒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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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挑了幾份樂譜帶去涵樂閣練習，並順手拿了數本關於陣法的書籍，打算回房間細讀參研。

又因興趣使然抄了幾卷妖獸類竹簡，還有幾本話本，看封面繪圖，似是講述國家歷史之書，雲霓隨手將其收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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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自藏書閣走出，雲霓便撞見了幾位陌生人。

三男二女，皆背長劍，氣質不凡，當是同門師兄師姐，應是要前往練武場習劍。

雖然未曾謀面，雲霓心中已有幾分篤定。

她將手中一大疊書小心放下，整了整衣襟，主動上前行禮。

「師兄好，師姐好！我是新來的十四師妹雲霓，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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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啊！我是你三師姐，我三胞胎是你三、四、五師姐，記得之後別叫錯了。」一名容貌秀麗、氣質們溫婉的女子走向前，溫柔地摸摸她的頭。

「嘿！師妹你看！」一名少年突地叫住雲霓。

少女一回頭，只見那師兄手掌之中竟捏著一條五寸長的綠色蜈蚣，鮮活扭動，嚇得她驚叫一聲，急退數步。

「鼎曜！別逗弄師妹了。」一名年紀稍長的師兄搖頭責道，面色不悅，轉而對雲霓道，「對不起啊！你十三師兄就是愛玩。諾，這個給你。」

雲霓接過他遞來的小紙包，打開一看，是一塊桂花糕，香氣撲鼻。

咬了一口，香甜軟糯，齒頰留香。

「謝謝師兄！」她露出燦爛笑容，如陽光照耀雪原，令人不由得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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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我們要去練武場練劍，要一塊來嗎？我們可以教你。」另一位師姐笑道。

「當然好！不過待我先把這些書拿去書房，等會見！」雲霓指了指地上的書籍。

「我幫你拿去吧！你跟著師兄姐一起去免得迷路。」楚曦河溫聲說道，已然彎腰端起書籍。

「六師兄不去嗎？」

楚曦河淺笑，搖搖頭。

雲霓這才想起六師兄修習音修，修行法門與眾不同。

心中雖有些遺憾，卻仍跟上幾位師兄姐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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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武場內劍影翻飛，氣勁激蕩。

雲霓見眾人所練劍法靈動如蛇，迅捷若鷹，不由讚嘆。

她表面上繼續操練自家基本劍式，實則暗中觀察，將眾人招式暗自記下，待日後溫習，自有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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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書房後，她將書籍一一攤開，傾心研讀陣法奧義。

漸漸發現此道與幾何圖學頗多相通，便撿了幾根筆直小樹枝，自製圓規、直尺，在案前畫圖推演，神情專注，彷彿置身前世課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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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雲霓認真學習，晨起練劍、午後研樂、夜讀陣圖，將這涵山小小測驗當作前世備戰大考一般全力準備。

七日匆匆而過，轉眼間，涵山測驗，終於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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