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舞涵山歌 - 真正的黑市

二人穿過那條幽長石道，不知行了多久，終於踏至一方暗廊的盡頭。

盡頭同樣也是一扇青銅大門，二人將其推開，豁然開朗。

只見前方燈火通明，兩側攤鋪林立。

有賣布匹的、賣熟食的，香氣撲鼻而來，連烤餅與燉肉的香味都和尋常無異，叫賣聲不絕於耳，好不熱鬧。

除了每個人臉上都覆著面具外，其餘光景就如同民間市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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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真的是黑市嗎？」雲霓震驚的看著。

「反倒像是夜晚的市集，正是青靈草交易的好地方。」

「我們該從何下手？」

「先不急行動。這裡陌生，連地形都不熟，容易打草驚蛇。先繞一圈，熟悉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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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行走其間，眼前所見皆是再平凡不過的景象。

偶爾有聲音傳來：「今日的藥酒只剩三壺，錯過無期。」

或有商家招客「大俠要不進來喝一杯？」

「此地正常的不像話，卻又處處透露著詭異的氛圍。」楚曦河喃喃道。

「師…兄長，我似乎發現此地為何不會被發現了。」

楚曦河側耳傾聽。

「抬頭看便會發現，周圍皆是群山環繞，這兒就如同個盆一般，極為隱密，而我們方才走的通道便是一路挖過來的山洞。」

「好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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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續行數十步，忽聞前方巷口人聲稍雜，有人低聲議論「又要招人下地了？這回是赤門親發的榜。」

「上回跟去的人，聽說沒幾個回得來，但回來的人無一不致富。」

人群散開些許，只見一名身披黑衣之人立於牆邊，他背影筆直，身旁張貼著一紙榜文。

楚曦河與雲霓緩步靠近，只見那人臉上覆一面純白面具，右眼處繪有黑色夜來香圖騰，那與雲霓日前所見之面具幾無二致，唯色彩略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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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單用宣紙寫成，紙質泛黃，上頭字跡龍飛鳳舞，不知為哪位名家所書。

「赤門夜召

三日後入地。勿問來歷，重賞十錠白紋銀，黑貨三七攤。晝伏夜行，明日申時赤門試，不迎庸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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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讀畢，眼神微震，忙以氣音問道「這個赤門，莫不是赤靈谷？」

「若不是，也與赤靈谷脫不了干係。」楚曦河一手撐著下巴，不知在思索什麼。

「我們必須參加，順便一探這個赤門究竟在搞什麼花樣。」

楚曦河目光柔和些許，「好，那便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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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人將餘下數張傳單輕掛於木樁上，最後緩緩轉身，目光自面具後落於二人身上，雖無實證，卻仿佛早已察覺他們來意。

那黑衣人道「兩位可是來夾喇嘛？」

「我們兄妹二人，願入此役。」楚曦河微微拱手，雲霓也學他隨之行禮。

「報名，需驗膽識。明日申時三刻，來赤門應約。」

「我等首次參加赤門的下地，不知赤門位於何方，煩請先生告知。」

那人遞出一張紙後，便轉身前往下一處貼告示，腳步悄然無聲。

雲霓盯著那背影，喃喃道「果然不是尋常市井之人。」

而在二人後方，有一名面具上畫著橘黃色夜來香圖騰的黑衣人，輕笑一聲，身影如煙飄散，幾步之間便隱入街角之後，仿佛不曾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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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曦河打開紙後，面露驚色，「這……」

紙上繪有一幅簡略地圖，只標示了暗巷、兩扇青銅門的方位，以及一條路連至一個方形，方形內只寫兩個豪放不羈的字「赤門」。

「這也寫的太簡略了！彷彿在說：『來不來隨你，反正路只畫這麼多。』」雲霓吐槽道。

楚曦河將紙折好，低聲一笑。

「我們得先會去修整。若要應試，最好熟記路線，整備體力。」

雲霓點頭「我也想先觀察其他報名之人，若能提前掌握對手性情，說不定能省不少事。」

二人又待了一會兒，看著報名的人並不多，默契十足，未再多言，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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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離開黑市，沿著原路折返，過了那道斑駁青銅門，沿幽長石道走了許久，才重新踏回夜色之下的山野。

夜風微涼，吹得雲霓髮絲輕動，楚曦河腳步未歇，只低聲道「我們要快些回去，這事不宜久等。」

山路熟稔，腳程迅疾，不過半個時辰，便已返至涵山。帳中燈火未滅，文千山與笛羽仍未歇息，似早知他們即將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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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丑時了才回來，搞什麼那麼慢。」文千山雖語氣有著埋怨，卻壓著一絲難掩的擔憂。

雲霓拱手正色「回稟師父，我與六師兄深入黑市，見得青靈草轉運藏跡，最終被赤門收購。」

「並且那個名為赤門的組織，於三日後將有一次下地行動，並於明晚申時試人選。」

楚曦河亦道：「我們懷疑赤門即是赤靈谷於黑市中的勢力化名，弟子二人已先一步報名，便為探查內情。」

笛羽沉吟片刻，取過楚曦河遞上的地圖與傳單細讀，良久方道「你們做得好，既已應下，便須萬事小心，此試未明其意，不可輕敵。」

「是，弟子定會小心應對。」雲霓供手作揖。

「那青靈草一事，怕是得從這場『下地』開始著手。」

「一切小心行事，切莫擅自出手。」笛羽補了一句，「若真與赤靈谷有關，便是龍潭虎穴，先求自保，再求摸清底細。」

「多謝師父提醒。」雲霓和楚曦河道謝後，便返回臥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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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深，火光漸弱，笛羽卻把文千山留下來。

「小山，明日暗中尾隨，若試煉有變，亦可策應。」笛羽道。

「你總是給我這種苦差事，有沒有人性啊？」

「切記不得讓敵人發現，要是發現了便自然加入，首要保護好雲霓，再來是別讓小河的事情……」

「嘖，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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