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舞涵山歌 - 艱難的戰鬥

比武場上，陽光依舊如火，雲霓自打坐的位置站起，準備下一場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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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破境就敢來和我打？真是狂妄！用的還是從我們掌門那騙來的狐狸？」對面，流光派弟子緩步走來，面色陰冷鐵青。

肩後的一隻花豹毛髮倒豎，爪尖泛著寒光，冷星般的雙目死死鎖住雲霓和幽燈狐。

「來吧，涵山的小師妹，讓我看看剛破境的『天才』有多少能耐！」他語音未落，花豹已似閃電般衝出，掠過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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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時，幽燈狐也躍下雲霓肩頭，周身燃起藍色狐火。

花豹尖爪與狐火撞擊出劇烈火花，雙獸幾乎同時後退，但下一瞬再度撲擊，空中不時響起低沉咆哮與狐火爆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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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場中央，雲霓緊握劍柄，掌中不斷滲出細汗。

經過上一場的強行破境，她雖然成功踏入問心初境，卻對體內奔湧的靈力還不夠熟悉。

每當靈力洶湧而出時，經脈似有無數細針在刺，抽痛令她呼吸一滯，動作也時不時慢了半拍。

「明明方才打坐許久，為何靈力還如此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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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派弟子劍招猛烈，招招直指雲霓要害。

「你的劍太慢，太輕了。這等實力不配擁有幽燈狐。」流光弟子冷喝，左手猛揮，一記橫斬逼得雲霓連退，本已受傷的虎口再度滲出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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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一點，再快一點……」雲霓心中急切，卻感到手臂的酸麻一波波湧來，破境後那股強大的力量，並不像她想的那般可控，反而像一條隨時要暴走的烈龍。

「還是太慢！」流光派弟子一記橫斬撕開她的防禦，震得她手臂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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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再重一些！」雲霓咬牙，靈力瞬間運轉，靈台中那道新生的力量猶如清流奔湧，催動著劍身發出細微的嗡鳴。

她一步步逼近，劍如疾風斬落，卻被對方靈巧格擋，反而被逼到台邊，腳跟險些踏空！

「哈哈！你再逃呀！」流光派弟子大笑，劍勢轉為狠戾，似要將雲霓徹底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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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花豹的利爪撕破了狐火的掩護，迅速地接近幽燈狐，一掌重重拍在幽燈狐身上。

幽燈狐痛鳴一聲，側腹劃出一道血痕，淺藍狐火一瞬間黯淡。

「嗷──！」

就在那瞬間，雲霓胸口一震，似有利爪從她腹部撕開，劍尖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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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獸靈力相連，假使一人受傷，另一人也需承受相同傷害！」她腦中閃過大師兄曾說過的話，眼中的求勝光芒卻更黯淡。

「嗷──！」

雲霓聽見幽燈狐又是一聲痛嚎，花豹的利爪已撕破狐火護盾，狠狠抓向牠的肩頭。

劇烈的疼痛瞬間刺入雲霓左肩，她幾乎握不住劍，整個人踉蹌著差點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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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此刻只覺全身血液都冷了，呼吸一陣一陣堵在喉口，胸膛像被繩索死死勒住。

她看著場上幽燈狐身上被撕裂的毛髮，狐火明滅，傷痕淋漓，那每一道傷口，似乎都深深劃過她自己的骨髓。

那是加倍的疼痛，是讓人無法呼吸的恐懼。

「打不過他，連狐兒都撐不住花豹的攻擊。」絕望像一口深井，把她拉入無邊的黑暗。

「不如投降吧？只要投降就能停止這種痛苦。反正，我才剛破境，輸也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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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腦中忽然閃過師父不羈卻溫柔的目光、師兄師姐激動的呼喊、雨晴那信任而熾熱的笑容。

「不行！我不能夠這樣！」她指節死死扣著劍柄。

「可是……可是我到底該怎麼辦？」

她渾身顫抖，心底無數聲音撕扯拉扯，絕望像浪潮一波一波往上拍打，幾乎要把她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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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若浮，劍則亂；心若定，氣則連。」這是涵山師父說過的話。

「沒有礁石，哪能激起美麗的浪花？」這是前世班導師說過的話。

「行動是治癒恐懼的良藥，而猶豫、拖延將不斷滋養恐懼。」這是前世武術師父說過的話。

她胸口起伏劇烈，雙眼卻漸漸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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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牠。我們是並肩而戰，不是彼此的負擔。」她猛然睜眼，迷茫已經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信念，「我不能退！必須擋下攻擊，絕不能讓自己受傷。」

右足猛踏，逆勢向前，劍光如流星飛墜，力道驟然暴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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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擊敗他們吧！」

一瞬間，雲霓感覺到狐火微弱的呼應，如涓涓細流輕拂經脈，疼痛也似被沖淡。

雲霓的行動再度加快，體操、武術、劍法三個看似沒什麼關連的運動，被她融合的天衣無縫，動作行雲流水。

幽燈狐爆發出藍白狐火，將花豹壓制在場邊，讓牠短暫無法出爪。

同時，雲霓一步踏入對手劍影之內，連斬三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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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雲霓感受到靈台又是一陣氣血翻湧，內力運轉如風，步履更加輕靈。

場外的人看著她身法迅捷，招招致命，議論紛紛。

「這是...御風地境？」

「胡說！怎麼可能有人一天連升二境？」

「但這分明就是御風地境的實力呀！」

「這小姑娘所處的涵山...有什麼能提升境界的靈丹妙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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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間，雲霓的劍光爆出藍色狐火，那是在涵山練出來的絕招！

雲霓舉劍一揮，對方劍身「鏘」一聲斷裂，驚愕之下只能急退，卻被雲霓一記橫掃至場邊。

「什麼！」流光派弟子瞳孔驟縮，欲退已晚，雲霓的劍已疾若驟雨，劍尖最終直抵其喉前。

流光派弟子渾身冷汗，花豹也發出低鳴，身軀顫抖著趴伏下去。

勝負已定。

雲霓腳步微晃，額際冷汗沿著下巴滑落，肩頭幽燈狐虛弱地呼出一口氣，狐火熄滅。

她緩緩收劍，全身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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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中短暫寂靜，隨即不只涵山席上，幾乎所有門派同時爆出狂熱的呼喊，浪潮般翻湧。

雲霓此時卻是體力透支，她只覺全身經脈如被烈火灼燒，意識如碎鏡般四散，最後一絲力氣也被徹底抽乾。

強行破了兩境的她身體終究無法負荷，眼前一片昏花，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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