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舞涵山歌 - 問心初境

雲霓深吸一口氣，掌中劍微微顫抖，虎口的刺痛和血痕提醒她，這是生死之局，容不得半點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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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凌炎派弟子目光冷厲，袖中再度閃出細針，殺機已暗藏不住，朝著步步進逼。

他笑聲森冷「怎麼了？濺血就停下了嗎？別怪我心狠，這可是比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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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閃避的空隙越來越小，氣息紊亂，靈力開始在體內失控地亂竄，額際冷汗涔涔滲出，呼吸急促，如野鹿奔逃。

「不行！再這樣下去，會辜負了師父和大家的期待，也會辜負雨晴給我的機會！」她咬緊牙關，眼中一瞬閃過師父曾說過的話。

「問心者，心如止水，氣如細絲，意若明鏡。若心不能平，力便渙散；若意不能定，劍便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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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初學劍法時，一次次在星光下獨自練習至手臂發麻、再撐著站起來練第二次、第三次。那些日子，那些汗水與淚水，那些夜裡的微光，都浮現在她腦海。

於是雲霓再度舉起劍，做出攻擊的姿勢。

幽燈狐也在一旁，將雲霓體內的靈力調息成穩定的狀態，以便她調度使用。

雲霓邁開大步，朝著對手疾奔，使出大師兄教她的絕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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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炎派弟子一聲冷喝，袖中射出最後一個暗器，那銀針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瞬間封住所有退路，幾乎將她完全吞沒。

「——雲霓！」看台上，尹玥希驚呼出聲。

楚曦河握緊手中二胡弓，要是雲霓有任何差錯，才能夠馬上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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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刻，雲霓猛然閉上雙眸，心神沉入靈台深處。

她彷彿聽見幽燈狐輕喚一聲，體內那股溫暖的靈流忽然滾湧而出，如同久壓的江潮，瞬間沖開所有阻塞。

「問心初境！」

靈力瞬間爆開在經脈間奔流，化作一道清澈磅礡的力量。

雲霓睜開眼，眸中清光流轉，如湖面倒映月影，既寧靜，又深不可測。

她長吸一口氣，右手劍微抬，下一瞬，整個人如被夜風托起，衣袂翻飛，劍光自心口生出，銀白如霜，劃開漫天毒煙。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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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一聲脆響，對手的最後一枚暗刃被斬斷，飛針盡數被震落，毒霧被狂風捲得四散而去。

凌炎派弟子只覺一股巨力猛壓而來，雙膝一軟，難以呼吸。

「怎麼可能？剛入問心初境的劍氣怎麼會如此強大？」凌炎派弟子雙膝砰的一聲跪到地上。

雲霓以認真的目光看著對方，她劍尖輕挑，逼至他喉間，聲音冷靜而平穩，「現在，該你認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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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場一片寂靜，烈陽正盛，金光斜灑在她細汗微濕的臉龐，卻愈發映出她剛毅的神情。

涵山那一席的弟子們先是一瞬靜默，像是還沒來得及理解面前這場奇蹟。

下一息，岳鼎曜率先「啊！」一聲吼破天際，猛拍桌子，連手裡的饅頭都被捏成渣，飛得到處都是。

「小師妹太猛啦！！」

尹玥希瞪大眼睛，愣了片刻，隨後雙手激動地拍著大腿，眼圈微紅「雲霓！太厲害了！」

文千山本來還想裝作冷靜，輕咳一聲，但下一瞬就被大家的熱情淹沒，終於無奈又驕傲地勾起嘴角，低聲喃喃，「這丫頭真是給我們涵山長臉啊。」

掌門笛羽則是站起身，拂袖間帶著一縷風，似笑非笑看著場中，淡淡道「無愧是我涵山弟子，星夜中磨出的劍，最鋒利。」

而楚曦河輕輕放下緊握的弓，指尖微顫，長呼了一口氣，露出了平時如沐春風的和煦微笑，含著一絲欣慰和深藏不露的溫柔，給雲霓掌聲。

其他人聞聲也跟著鼓掌，場面一時歡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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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走回到座位休息片刻，弗走到涵山那一席，幾乎所有師兄姐都湧了上來，尹玥希則是直接抱住雲霓，恭喜她正式破境。

「你們都不用參加比武的嗎？」雲霓看這麼多人都在這休息區，忍不住問。

「像我們這些專攻音修弟子的就沒有報名比武，有參加的也都是報御風地境以上的，還沒比到呢。」

「既然武修的師兄姐都那麼強，為何測驗時要讓著我呀？」雲霓尷尬的撓撓頭。

「那新加的規則，不就是師父定來讓你贏嗎？」

「就是，那個規則害我輸得莫名其妙，我可沒你想像中那麼弱。」岳鼎曜蹲在一旁嘀咕道。

「那就…謝謝師父給我放水！」雲霓回以燦爛的笑容。

「雲霓，剛入問心初境的靈力狀態還不是很穩定，要不先和幽燈狐去打坐調息一下？」楚曦河溫和的提醒。

「多謝師兄！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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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一邊前往打坐的位置，一邊看本次比武的賽程表。

「下一場是八強賽呀！感覺還要打好久，你撐得住嗎？」雲霓問腳邊的幽燈狐。

「嗷嗷！」

「那我們一起努力吧！比完賽晚上給你加雞腿。」

「嗷~」幽燈狐蹭了蹭雲霓的小腿，以示喜悅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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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坐到場邊的竹席上，輕輕閉上雙眸，讓紊亂的呼吸逐漸平穩。

靈台中那股剛突破的靈力仍不時如波浪般拍打著，她深知這種力量若失控，可能會對經脈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她輕輕撫過幽燈狐的毛，低聲道「對不起，剛才讓你受了這麼多傷。」

幽燈狐只是抖了抖耳朵，睜開眼時，滿是溫柔與信任，像是在說「這就是我們一同走的路」。

「接下來，八強，四強，還有決賽。」雲霓心中默默盤算，眼底閃過一抹堅定的光，她深吸一口氣，嘴角微揚，「一起撐到最後吧！」

陽光落在她微汗的面龐上，折射出宛如晨星般的光澤，下一場的戰鼓已在遠處隱約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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