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舞涵山歌 - 家

雲霓帶著幽燈狐回到了流光派，最先迎上前的是尹玥希。

文千山和楚曦河倚著柱子，不知正在談論著什麼。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兩人似乎聊得投入，直到看見雲霓，才停下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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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太可愛了吧！」尹玥希看著雲霓腳邊的幽燈狐，忍不住想抱一抱，怎料那幽燈狐竟身形一閃。

只見那抹銀影如風拂煙散，瞬間融入暮色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牠怎麼跑得如此之快？」尹玥希歎氣。

「師姐你可知這是何種靈獸？」雲霓笑嘻嘻地問道。

「不就是幽燈狐嘛！」尹玥希突然想到什麼，默默背出妖獸篇的內容，「...天性孤傲，稍有驚擾便飄然遠遁，如煙似幻，再難覓跡。」

「所以你嚇著那狐狸，牠就跑了。」楚曦河笑著向前，拍拍尹玥希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也帶著難得的輕鬆。

「你是如何讓這麼稀有的靈獸認主的？」文千山淡淡地問雲霓。

「涵山的大弟子，你可得好好照料你這個小師妹呀！要是她哪天跑路了，老朽可是會將這馭獸奇才納入門下的喔！」掌門笑呵呵地對著文千山說。

那笑容中半真半假，讓人一時摸不清他說笑還是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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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這是當著她師父的面搶徒兒是吧？」笛羽倏地往前一步，笑意盈盈地道。

「對了掌門，這次幫忙除妖的帳，我可都記著呢。路費、精神損耗、靈力消耗、衣袍染血……嗯，算下來，你欠我一筆不小的費用。」

「妳這是訛詐吧？」文千山在一旁為掌門抱不平。

「這叫合法報銷。」笛羽不慌不忙地甩出一條長長的帳冊「來瞧瞧，我這裡可是一筆一筆列得清清楚楚。」

她說著，啪地一聲打開算盤，珠子飛快撥動，熟練的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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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本座出銀三百，靈石五枚，丹藥十顆……」

「再加一輛回去的馬車。」笛羽笑得一臉無賴。

「……笛仙師，也太理直氣壯了吧？」

「不知道是誰家的馴獸場竟讓偷獵者闖入，使我的新徒兒遭遇危險？」笛羽探出左手，做了個討債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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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流光派掌門，竟抵不過笛羽，悻悻然地叫了一輛四人坐馬車。

「慢走，不送。」掌門冷哼一聲。

雲霓望著這一幕，心中泛起淡淡笑意，流光派雖是名門正宗，卻也不乏煙火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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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馬車，路途自是比來時快上許多，不出一日即可抵達涵山。

回去途中，身為大弟子的文千山負責駕車，笛羽坐在馬車上笑得愉快，翹著腿晃來晃去。

她手中還拿著不知何時買的一串糖葫蘆，不時咬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徒兒們要吃嗎？」笛羽忽然掏出四隻山楂糖葫蘆。

「多謝師父！」

「至於小山...你就專心駕車吧！你的份為師先幫你吃了，免得會分心。」

「我才不稀罕什麼破零食。」文千山淡然的語氣帶有一絲不滿。

「為何來時不坐馬車？」雲霓想到當時趕路趕得腳酸。

「很簡單，師父沒錢啊！」尹玥希道。

說完自己先笑出聲來，馬車裡一時熱鬧起來。

「為師這是把錢花在該使用的地方，看看前幾日，涵山不是又添了一批新藥材？」笛羽不贊同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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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之間，窗外有隻鳥飛了進來，仔細一看，牠腳上還綁著一張紙條。

牠拍打著雪白翅膀，飛行路線筆直，顯然受過訓練。

白鴿停在了楚曦河的手臂上，乖巧地等待他拆信。

「勞請宗主速回涵山，鎮南侯已上涵山叨擾多次。春水敬上。」楚曦河唸道。

「沒想到這麼快就找上來了啊？」笛羽抽了抽嘴角，語氣雖輕，卻像是早就預料到這一步。

「呵！你當初收人家那麼多錢，卻治了個寂寞，如今可怎麼向鎮南侯交代？」文千山的聲音突然從馬車外傳來。

「為師的錢可是沒有白收的，看你小師妹如今不是生龍活虎嗎？」

忽然，那隻白鴿看到了雲霓懷中的幽燈狐，躁動不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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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你先把鴿子顧好，飛走可是很貴的。」

「很貴？師父是說這隻鳥要價不菲嗎？」雲霓問道。

「是鳥力很貴。」

「鳥...鳥力？」雲霓滿臉狐疑地望著眾人。

「完了，師妹連這種事都還記不得，要是鎮南侯到時候直接帶人打上山可不好玩。」尹玥希調侃道。

「吾等傳信大多是使用靈符傳音，但是未擁有靈力的常人大多是前往傳信局，有幾種鳥可供選擇。每種依照飛行速度，鳥力的價格也不同。」楚曦河耐心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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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思考了一下，認為所謂的鳥力應該就是鳥飛一公里是多少錢，又覺得這個世界的設定十分有趣。

「飛鴿傳書一鳥力可是要價十文錢的，都可以買兩串糖葫蘆。」笛羽抱怨。

眾人聽師父竟把糖葫蘆當作比價單位，不禁笑出聲來，一時間馬車內歡鬧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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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羽忽然懶洋洋地道「霓兒！雖然你這回表現不差，但下次遇到記得先讓幽燈狐幫你佈好幻陣，別老是自己扛。」

「師父，您先前不是說歷練要靠自己嗎？」雲霓笑著問。

「那是別人。」笛羽斜她一眼，「你是我徒弟，我不疼你誰疼你？」語氣雖輕佻，眼底卻流轉著藏不住的與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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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答馬蹄聲不斷，天邊霞光萬丈，雲霓在車內望著遠方山巒，心中忽覺這個門派，比起前世的家，竟如此溫暖。

她輕輕靠在車壁上，唇角微翹，似乎在這風塵僕僕的修行路上，終於找到了一處可以放心依靠的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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