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舞涵山歌 - 沒有佈局的佈局

「既將赤門要尋的東西先行帶走，我等便該出去了。」

「還要走原本那條路嗎？」

「不必了，既在地宮內，便能由大門返回。」

四人拿著藥草，朝著正門方向而去。

「師兄，這藥草與青靈草有何不同？」雲霓抱著一小捆草藥，覺得這看似與路邊雜草無兩樣。

「此乃皇室專用的護體藥草，名為帝息草，能使人快速提升功力，也能使人受到致命傷害時護體。因此被視為禁藥，唯皇室之人能夠服用。」楚曦河解釋。

「既是皇室秘藥，六師兄為何知曉？」

「其實修行多年難免都會知曉，並且感嘆要是自己生在皇室，便能透過帝息草快速增長功力，不用每日刻苦訓練了。」文千山道。

「我以為大師兄總是刻苦訓練，不屑一切旁門左道呢！」雲霓打趣道。

「我是不屑旁門左道。但要真能靠帝息草讓妳在實戰時別三步一失手、五步一走神，我倒也願意破個例。」

「師兄！」這讓雲霓想到初入落霞城時遇到變異妖獸，卻因首次實戰慌了手腳，被那頭憨傻妖獸打得難以招架的窘態。

雲霓臉上不禁染過一陣緋紅。

「這兒正好有許多，不如你服用一些，省得我每回指點得好好的，但你一遇到實戰打鬥就把腦子丟到山腳去。」

雲霓哼一聲，決定一路上都不要跟這個毒蛇師兄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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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曦河在一旁輕笑，「大師兄，別再說師妹的不是，她在武林大會也進步了許多。」

「你是說被想獲勝的慾望沖昏了頭，胡亂使用靈力把自己搞到昏倒嗎？」

雲霓頭更低了，心想大師兄為何老是爆她的黑歷史。

「武林大會那個連破二境的小丫頭就是你？」白灵倏地插入話題。

「是……但其實並沒有破二境，只是在危急時刻觸碰到了御風地境的最邊緣，現在仍只有問心初境。」

「然後還沒有足夠的藥草，導致靈力斷斷續續的。」文千山在一旁補刀。

「六師兄，大師兄怎麼今日總欺負我？」雲霓撲向楚曦河，還沒撲到又被文千山一劍擋下。

「可能是鼎曜不在，只好拿你取樂。」楚曦河無奈地說。

「要到了。」

在幾人聊天的途中，不知不覺已走到高聳的大門前。

四人合理將其推開，雲霓、白灵站左，文千山、楚曦河站右。

無人看到某個掌印下方，有一滴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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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耀眼的陽光刺得雲霓睜不開眼，待在黑暗的地宮許久，對光線一時未能適應。

雲霓深吸一口氣，享受乾淨的空氣。地宮內雖無什麼腐臭味，卻還是有潮濕的霉味。

「你有帶那個吧？沒必要用到我這個。」楚曦河問文千山。

「自然。」

「釋放吧，是時候了。」

雲霓尚未理解，只見文千山自袖中取出一個竹管，用火折點燃，隨即自上方緩緩冒出一道黃煙，直升天空。

「這是什麼？」

「皇城令，皇城發給各個門派的傳令煙，點燃時皇室的人能夠及時趕到，用以提醒他們這邊有事關乎皇室安全。」文千山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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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兄，皇室的人交給你交涉，我等為命門正派，不出現在皇陵附近比較穩妥。」楚曦河道。

三人將帝息草放在白灵腳邊。

「你只是不想見到他吧？」白灵低喃。

「那幾個人應該還在裡面的某處解謎，到時候將其一網打盡。」

白灵點點頭，並遞出一株帝息草「這草藥你拿去一株吧，治了你師妹那斷斷續續的靈力。」

「那便多謝白兄，再會了。」楚曦河從善如流地接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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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聽到這時，突然想到些什麼，面露震驚。

「難不成……師兄早就就計畫好了？」

楚曦河微微一笑，點點頭。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接到赤門下地傳單時。」

雲霓雙眼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著楚曦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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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也是聰明人，立馬拼湊出楚曦河的計畫始末。

原來如此。

他一路上那些看似隨口的提醒、漫不經心的停步，不是散漫，是佈局。

雲霓只覺後背微涼。

原來看似溫文儒雅，隨和好相處的六師兄，其實是步步算準、絲毫不差的棋手。

但雲霓還有一點未解，他們是如何走到正確的道路？

要知道，當初於耳室中三選一的門，應當只有他們走的這條是對的，否則赤門幾人不會至今未出。

楚曦河與白灵，當初是誰決定走這條通往主墓室的正確道路？

雲霓搖搖頭，先將發生的順序梳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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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看見赤門下地傳單時，楚曦河想到赤門需要的是青靈草亦或是相關藥草，若是要下地，便能想到快速增加功力還不會傷身的帝息草，因此推測赤門要入的便是皇陵。

於是規劃了一系列的行動。

二人進入赤門前草叢所聽到的動靜，應是文千山躲在那兒不小心發出聲響。

楚曦河於在赤門地下室房間看到邪惡的實驗後，確認他們的罪刑，並告訴文千山回去涵山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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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遇到白灵這個預料之外的戰力，則使計畫更加穩妥，能夠保障雲霓的安全。

下地前的「出去方便一下」，是去外頭接應文千山，他從涵山帶了皇城令，並躲在後方觀察赤門幾人的行動。

最終幾人帶出帝息草，放出皇城令，抓捕赤門令史，阻止青靈草繼續被赤門買斷。

而楚曦河似乎也知道，白灵會主動交出一隻帝息草予雲霓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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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想開口，卻發不出聲。

楚曦河只淡淡一笑，「我並未算計什麼，只是剛好猜到而已。」

那笑意裡的平靜與深沉像霧底藏刀。

雲霓此時突然感覺，真正可怕的不是做詭異實驗的赤門，而是那個平日溫柔隨和、幫她治病、教會她許多事，還總是替她說話的六師兄。

他若要認真算一局，世間無人能逃得出去。

難怪文千山明為大師兄，卻願意聽輩分比較小的楚曦河差遣。

因為他相信楚曦河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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