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舞涵山歌 - 大師兄？

一早的涵山雲霧未散，膳堂內炭火微溫。

岳鼎曜趴在飯桌上，手指戳著饅頭，百無聊賴。

「小師妹怎麼跟六師兄約會去了？好無聊喔，沒有人陪我吃饅頭。」

「胡說。」尹玥希揭起竹簍蓋，順手在他頭上叩了一下，「他們是去查青靈草失蹤的源頭。」

「幹嘛打我？」岳鼎曜摸著頭，悶聲嘀咕。

尹玥希沒有說話，靜靜地吃著饅頭。

岳鼎曜也覺得自討沒趣，視線飄向窗外晨霧。

忽然，他瞪大眼，整個人彈了起來：「鴻雁！怎麼會有鴻雁來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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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書的鳥分為四個等級：文鳥、飛鴿、鴻雁、大雕。

平民百姓皆是使用文鳥傳信，最便宜，最方便。

飛鴿是稍微貴一些的方式，但是牠穩定不易出錯，通常各門派傳信都是用飛鴿傳書。

鴻雁捎書，只有特別私密的信件才會使用到，通常在涵山一年都不見得能夠看到一隻鴻雁。

而大雕，則是皇室專用的傳信鳥，普通人不可能會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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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鼎曜已迫不及待伸手去取信，嘴裡還叼著半個饅頭。

卻被鴻雁毫不客氣啄了一口。

「哎痛！」

「鴻雁只會把信交給收件者，其他人不得碰。那不是給你的。」尹玥希伸手，鴻雁停在他的手臂上，她解開綁在鴻雁腳上的密信。

「鴻雁捎來的信是給你的？」岳鼎曜滿臉不可置信，「說，你有什麼秘密？」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尹玥希拿起信，往房間跑去。

岳鼎曜饅頭也不想吃了，丟下饅頭追著尹玥希而去。

秘密似乎比吃飯更加重要呢！

岳鼎曜跑過一個轉角，砰一聲，撞到了一個人。

他緩緩抬起頭，瞬間面如死灰。

他發現面前那個人是他最不該惹的人：「師……師父！對不起。」

他雙膝跪地，淚眼汪汪地看著笛羽。

笛羽負手而立，瞥了他一眼：「打探女孩子的祕密，可不是君子所為啊。不過嘛……」她望向尹玥希奔回房的背影，唇角微揚，「為師倒也……有點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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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玥希回房後急忙拆開信，一邊懊惱著自己不該那麼早去吃早膳，讓鴻雁捎的信被師弟撞個正著。

明明來涵山兩年，一次都沒被發現的。

她看了看信上的內容，臉色更加難看。

信上只有十一個字：「這週內給我『她』的全部消息。」信件底下還有一朵蘭花圖案作為簽名。

尹玥希神情一冷，將信投入炭火，盯著火焰將紙角捲曲成灰，毀屍滅跡。

她提筆又寫了一封回信：

「關於『她』的訊息尚未明朗，皆為猜測；最壞可能——異界之人。」寫到此處，她眉頭一凝。

這說法太過草率。

所謂「異界之人」，也不過是她偶然聽見六師兄的自語，毫無實證。

「可六師兄曾是……他的判斷，從不輕率。」她輕聲呢喃，又搖頭將心思甩去。

這封信她仍揉碎，丟進火中。

「先出去吧，否則要遭人懷疑了。」她喃喃道，「七日之期……還夠我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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ーー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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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興皇陵內地宮深幽，燭火搖曳，映得四壁金紋如蛇行。

雲霓與白灵一路行來，既無機關伏祟，也無妖獸盤踞，只覺地勢竟愈走愈高。

「白大俠，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白灵點點頭，沒有說話。

雲霓嘆了口氣，腳步愈發沉重：「不知道六師兄到了沒有……我真的快走不動了。」

白灵忽然停下，在一處側墓石階上乾脆坐下，語氣平淡：「回頭讓你們師父多練練你的體能罷。在這兒等他。他多半已到主墓室了。」

雲霓跟著坐下來小憩，掏出水袋喝了幾口。

「白大俠，是說赤門那幾位還沒殺過來，會不會出什麼事了？」

白灵側眼瞥她一瞬：「你期待他們出現？」

雲霓連忙搖頭。

「那便無須多問。」

雲霓被噎了一下，微微尷尬，連忙轉移話題。

「呃……那、那大俠，你和六師兄相識的故事……能說給我聽聽嗎？」

「不能。」

雲霓呆住：「為什麼？」

「費水。」

雲霓大受打擊，心道：「天啊！這人到底怎麼聊？！」

她忍不住低聲嘀咕：「那你講一點點也好嘛……」

白灵瞥她一眼，「你還想繼續走？」

「嗯？不不不！」

「不想就閉嘴休息。」

雲霓立刻縮回去，眼神死：「六師兄快回來呀……」

雲霓本還想再抱怨兩句，可白灵的眼刀已掃來，她只得乖乖閉眼，不再去試著與看似不善交際的白灵說話。

地宮中靜得出奇，只有遠處不知從何傳來的水滴聲，像一顆顆敲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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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雲霓聽見腳步聲由遠而近，沉穩而輕快，帶著熟悉的節奏。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六、六師兄？！」

楚曦河正站在她面前，一手抱束藥材，而另一手在雲霓脖子上掛了一個物品。

「你做什麼？」

他見她醒了，眉眼微彎：「醒了？這些應該就是赤門要找的藥草。而這是續魂玉的殘塊，沒想到會出現在皇陵內。」

「皇陵內的物品豈能隨意取走？」雲霓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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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才想撐起身，下一瞬又看見楚曦河身後半步。

「大、大師兄？！」她瞪大眼，幾乎喊破音。

只見文千山不知何時出現在隊伍後方，手上也抱著一捆藥草。他衣袂整齊得仿佛不是來地宮，而是剛從山門走出。

他神色如常，冷冷道，「怎麼，見到我很意外？還有，你叫這麼大聲做甚？地宮會塌。」

雲霓嘴巴張了又闔，半晌擠出一句：「皇陵才不會這麼脆弱……還有，大師兄你不是留在涵山嗎？」

文千山看她一眼，「我跟在你們後面來的。」

「咦？我怎麼沒發現？」雲霓滿臉狐疑。

「師父請他在後面保護我倆。」楚曦河溫和解釋。

「早知白大俠會來，我就不來了，躲躲藏藏可累著我。」

「白大俠，你有感覺到大師兄跟著我們嗎？」

白灵開口，微微露出了一個「沒」的嘴型。

但文千山眼疾手快，在雲霓視線死角用靈力聚合出五個字：「還不是時候。」

白灵立馬改口「有。」

但雲霓看似未察覺任何端倪，在場的三人頓時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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