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舞涵山歌 - 拜師

「那是什麼？本座行走江湖多年，竟未曾聽聞。」笛羽托腮而坐，目光帶著幾分興味，端詳著眼前這個聰慧靈動的少女，「你不是失憶了嗎？莫非是那妖邪附體之後，意外打開了某處封閉的記憶，卻也遺失了部分過往？」

此話雖仍存疑竇，卻已頗為接近真相。

「或許如此。」雲霓微微一笑，步至桌前，提筆在紙上勾勒出一個直角三角形。

「譬如人在山巔打坐，日頭東升西落，影子隨之變化，此乃三角之理，為正弦。又如凡人登山，或拾級而上，或沿坡而行，前者費力，後者平穩，便是餘弦之妙。」言罷，少女擱筆。

雲霓抬眼掃視四周，見堂內眾人盡皆蹙眉，顯然未能參透其中玄機。

「你這番理論聽來玄之又玄，與我輩仙門何干？」門口傳來一聲冷哼，文千山負手而立，目光凌厲地掃視少女。

「啊！你是那日救我的古箏公子！」雲霓眨了眨眼，語氣親切，倒沒有被他人譏諷的感覺，「我聽聞陣法運行、符文布置皆講求精準，稍有誤差，靈力便難以流轉。此三角之理，正可助我等推算陣眼方位，使其效力倍增。總結來說，萬物皆有角度，若能參悟其中玄妙，便能洞悉天地之勢！」

雲霓憑藉聰慧機敏，巧妙地將前世所學轉化為修仙世家能夠理解的說法，面前這些人終於是聽懂了。

笛羽聞言，頷首一笑，眼中異彩閃爍。

「小姑娘，你這一番話，倒是頗有幾分道理。本座覺得有趣，決定收你為徒。來吧，立下魂誓。」言罷，掌心一翻，白玉碟便浮現於掌中。

「魂誓？」雲霓先前未曾看過修仙小說，竟是一臉疑惑。

「你記憶有缺，忘了倒也不奇怪。隨本座誦曰『我，雲霓，願拜笛羽為師，若違師門，天雷降罰，萬劫不復。』誦畢，以血立誓。」

「這誓言未免太過毒辣！」雲霓咋舌抱怨，然仍依言照做。

「我，雲霓，願拜笛羽為師，若違師門，天雷降罰，萬劫不復。」雲霓不敢咬破手指，便隨手取了張白紙，輕輕劃了手指。

鮮血沿著紙的邊緣血滴入玉碟，霎時藍光乍現，倏然沒入她與笛羽的眉心，拜師之禮遂成。

「自今日起，你便是我涵山第十四弟子了。」笛羽笑道。

「但你傷勢未癒，暫且調養身體。七日後，將有門內測驗，祝你好運。」語罷，衣袖一拂，已然離去，徒留弟子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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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師兄，如今我可這麼稱呼你？」雲霓轉向楚曦河，目露好奇，「請問，測驗內容是什麼？」

楚曦河微微一怔，搖頭苦笑「小師妹，恕我不知。我修行之道特殊，從未參加過測驗。不如你問問大師兄？」

文千山淡淡道「測驗共分三項，樂理、劍法、陣法。前二者乃擂台比試，依勝負決定排名。至於後者，聽你方才所言，應當頗有心得。測驗需以自身為陣眼，配合師父所選之陣式，使之運行。」

「樂理與劍法需自備器具嗎？我初來乍到，還什麼都不會。」雲霓問道。

「當然不行，只能使用試場內師父提供之物，方為公正。」文千山滿臉狐疑，語氣冷淡，頓了頓，又道「至於你說自己什麼都不會……就看你的造化了。」

雲霓聞言，竟沒有不知所措的慌亂，反倒笑意盈盈「聽聞大師兄武藝超群，隱隱勝過四大門派弟子，可否指點一二？」

文千山原想拒絕，卻見楚曦河朝他使了個眼色，只得沉吟片刻。

「劍術我可以教，但樂理須你自行領悟。若有需要，請楚曦河帶你至涵樂閣。」

「多謝大師兄！」雲霓朝他行了一禮，滿臉笑意。

文千山冷著臉，因為被誇讚而耳根微微泛紅，倏然轉身。

「隨我來，去練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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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離開了客房，隨文千山前往練武場。

兩人經過了幾間矮屋後，來到了一條小溪邊。

越過一座小橋，便看到前方有個木製拱門，上方匾額寫著三個大大的字「練武場」，一旁還有落款人的名字寫著笛羽。

文千山領著雲霓進入門內，練武場周圍僅僅是用籬笆圍住，看起來乾淨而明亮。

而內部雖有訓練的痕跡，卻仍保持著整潔，無一絲零亂，感覺常常有人打掃。

「拿去。」文千山在一旁架子上取了一把不會太重，也符合少女身段的木劍交給雲霓。

「你沒學過劍術對吧？」

「是的。」

雲霓歲前世練過體操與武術，但劍這種武器還真沒有碰過。

「那便先從基礎劍法開始，跟著我的動作。」文千山也拿了一把長劍，開始動作。

第一式，持劍。

第二式，平刺。

第三式...

文千山見面前這普普通通的少女，姿勢竟做的標準無誤，完全無需調整，任何角度與位置竟是皆十分完美，似是練劍十載之久。

於是文千山決定增加一些難度，一招一式，劍光閃爍間，很快便把這基礎劍法的所有動作給打了一遍。

文千山做了一個收起的動作後，將劍放至劍架上。

「現在你自己打一遍。」

雲霓面露愕然，心道「你才示範一次就要我全部記起來？你有沒有良心啊？」

不過幸好少女也不是省油的燈，前世的她藉由過人的記憶力，快速記住武術的招式，獲得良好的成績。

如今雖然初試劍法，只看過一遍，但也記得八九不離十了。

雲霓舉起劍，憑著印象將方才所學盡力使出，竟打的與大師兄方才示範的毫無偏差。

文千山本是想讓這無緣無故加入涵山的少女吃點苦頭，卻不料她竟是如此優秀。

他內心不禁有些欣喜，涵山又多了一名像樣的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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