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舞涵山歌 - 朋友的意義

「我不只玩火，還玩氧化還原反應。」雨晴彈了下她的額頭，「不然這煉丹怎麼搞得起來？」

「是說你怎麼來了這裡，還是這麼厲害？竟能夠上星辰榜第一，比咱們大師兄還強？」

「當然是靠著前世的東西呀！不然你以為冷月榜怎麼選人？搞不好還得考理化。」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終於忍不住同時笑出聲來。兩名魂穿異世的少女，彷彿得到了救贖，聊起了過往種種。青煙在丹爐中裊裊升起，彷彿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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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不去準備明天的比武嗎？」

「我連問心初境都還未達呢！如何參加比武呢？」雲霓悻悻然地說。

「你先前不是班上的武術大師嗎？怎麼來這兒連我都不如了。」

「你來的久還是我來的久？這不是還在摸索嘛！」

「不如我去向師父詢問能不能加個特別賽如何？就是讓尚未破境的人也能夠參加比賽。說不定有門派會願意觀察潛力新秀。」

「真的嗎？」雲霓雙眼瞪得如貓兒般大。

「我也不能保證啦，但希望師父他老人家賞個面。」雨晴眨了眨眼，「不過你可別輸得太難看，我可是對你有很大的期待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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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門外忽地傳來一聲輕敲，雲霓一愣，隨即聽見熟悉溫和的聲音。

「雲霓，你在這裡嗎？」

門推開，楚曦河身著淡青長袍立於門邊，見她果然在，眼裡多了幾分柔和笑意。

「六師兄，你怎麼來了？」雲霓快步迎上。

「大師兄找你練劍練不到人，我猜你八成又在哪兒晃悠，原來是在旭日派煉丹室聊天。」楚曦河微微一笑，轉頭向雨晴頷首，「雨前輩，我們家小師妹承蒙照顧了。」

「不會，跟她聊天十分有趣。」雨晴有默契地與雲霓裝作不熟悉。

「雲霓，這位雨晴前輩可是比咱們大師兄還厲害，可以多多向他請教。」

「沒問題的師兄，我還要再這裡待一會，向前輩討教煉丹事宜。勞煩師兄跟大師兄說一聲，用晚膳前會回到涵山客房。」

「那是自然，麻煩前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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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曦河拱手行禮後，走出煉丹室，一邊思考「小師妹究竟何時喜愛煉丹了？」

他回想起雲霓剛入涵山時，對火候掌握一竅不通，差點把廚房炸了。

如今竟能在旭日派與人煉丹說笑，還能得那位雨前輩另眼相看，真是進步神速。不過小師妹看似與這名旭日派二師姐十分熟稔，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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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踏入練武場，前方便撞上二個人影。

「六師弟你怎麼沒把人抓回來？」文千山抱劍倚牆。

楚曦河淡淡回了句「她在向人討教煉丹事宜，我不便叨擾。」

「呵，你不便打擾，但剛剛明明站在門邊聽了好一會。」岳鼎曜嘴角翹著不懷好意的笑。

「我不過是敲門，聽到有人說話，自然在外頭等她們講完。」

「好好好，六師兄一向循規蹈矩、知書達禮、溫良恭儉讓。」岳鼎曜故作正經地行了一禮，旋即大笑。

楚曦河表情仍是溫和地笑著，並無回話。

「岳鼎耀！保持尊重，他可是你師兄。」尹玥希露出不贊同的表情。

「嘖，你以為你是我師姐了不起啊？」

「你有沒有教養啊你？大師兄你管管他。」尹玥希見這位師弟實在難以溝通，忍不住向大師兄求助。

「不尊重同門師兄師姐乃是大忌，因此罰你跑三十圈練武場，沒跑完不能用膳。」文千山冷冷的扯了扯嘴角。

楚曦河聽到這個懲罰，不禁笑出聲來，對文千山回以一個感激的表情。

「六師兄對不起我錯了，可以請大師兄不要罰我嗎？我如今已是腹部空虛，急需用膳。」岳鼎曜直接跪了下去。

楚曦河搖搖頭「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你再吵就跑四十圈。」

「我馬上就去。」岳鼎曜倉惶地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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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煉丹室，楚曦河走後，雨晴望著門口方向，撐著下巴悠悠道「這位六師兄……不錯啊，長得俊、說話又有禮。」

「他平常就這樣啦。」

雨晴壓低聲音「我問你喔，你覺得他何時過來的？是否有聽到我們講了前世的事？為何會在那時間剛好敲門？」

「他應該沒有聽到吧？只是過來關心同門而已，不然眼神可是會露出茫然的。」

「是這樣哦，關～心～」雨晴故意把「關心」兩個字拖得特別長，眼神意味深長，「你們涵山風氣這麼開放喔？」

「你煉你的丹啦！別講話了！」

「哎呀，我不講了不講了，我煉完這批就去幫你問特別賽的事，免得明天沒事做又跑來騷擾我。」

「雨晴——！」

兩人一陣大笑，雲霓心中卻浮現起一絲細微的溫意。兩人隨後便無再話，一人煉丹，一人在一旁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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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爐裡火光跳動，映得牆上兩道影子忽明忽暗。雨晴低頭細細理著靈草，手勢輕巧熟練，動作雖快，卻毫無急躁之意。雲霓則半倚在一旁的小几上，望著她動作發呆，時不時從藥籃中遞上一枝需要處理的材料。

室內除了炭火劈啪聲與丹液微沸聲，便只餘翻動藥草時的沙沙響。

二人在這個不屬於自己的世界中，終於不用提防其餘人的懷疑。無須多話，只需靜靜坐著，便覺心安。

雲霓知道雨晴與自己一樣，是那種「不需過多的互動，只要待在一起便能夠很愉快」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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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緩慢地流逝，不知不覺間，那爐丹香氣愈發濃郁，像是也察覺了這室內的寧靜溫柔，默默與之相和。

兩人無言，卻在靜默中笑了。那不是為了誰、為了什麼的笑，只是覺得此刻，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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