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言說 - 28-3 風暴

那天以後，媽媽的不安，酷似是受過刺激：：：是我的母性刺激了她，大概吧？繼而開始了她向我的催逼行動，是日以繼夜般的膨脹，好像說着我肚裏的小孩一日還在，一日也會威脅到她一樣。

這無了期的催逼，盡是犯難，終在一時，惹起了我對媽媽的不禮貎起來：「妳可不可以少管我的事。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自會處理」

媽媽也帶着脾氣：「妳會如何處理，給我說」

程紅葉：「我還没有想到」

媽媽：「妳不好給我告訴，妳會把他生下來」

程紅葉賭氣說：「是又怎樣，妳奈我如何」

之後，媽媽一再地嚴嚴措辭：「妳真的決定生他下來，是嗎？」

我，當其時的我，密了口，没有回應。只知道一件事，便是我們母女之間，因爲孩子的事而達到了鴻溝之境。

而媽媽那最後措辭，就像是向我發出最後通諜。這個家，像不知道還有多少時間，可以供我休養生息。

不出多時，還給我一種孤立的感覺。

但我還是有我的氣：：：未下。惱歸惱，我亦開始認真思考媽媽所提出的論點，生他下來，是否真會影響婚期？有孩子的女人，就永遠不配再有人愛嗎？

世界有誰可以清楚告訴我。不該出現的，卻來了：：：是我的錯？我的錯，要他來爲我犠牲，我要幸諨，孩子便不需要幸福：：：

孩子，對不起？

掙扎的心情越來越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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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志雪是第一位知道我懷孕的朋友。那時，陸靈風、杜阿夢還未知道，也未爲我的事而爭吵。

男孩們的爭吵。但不久後就會展開。

凌志雪：「進來再說吧！」

進，是杜阿夢的店。時間是打佯之後，杜阿夢亦已離開了店。杜阿夢不在，我們是如何地神通廣大進去：：：，是凌志雪和杜阿夢的戀情，已進展到持有杜阿夢的店的後備鑰匙的地步。

因我『粗身大細』的縁故，凌志雪命我乖乖坐下，她就到了厨房取了兩杯開水，一杯我一杯她。

凌志雪坐下後說：「他知道了没有」

程紅葉懵懂一時道：「誰」

凌志雪：「還有誰人。是夏志良」

程紅葉決斷間還有點點的怒恨：「我没有想過要他知道」

凌志雪：「但，他是夏志良的骨肉來的」

程紅葉不同意這論調，道：「誰說的，他是我的孩子。與誰人無關」

凌志雪不介意道：「當我在空說話」

程紅葉抱歉剛才的情緒，道：「對不起：：：阿雪」

「道甚麼歉，傻瓜」，凌志雪說起認真：「哪！妳打算如何」

程紅葉没有自己的意見道：「媽媽硬要我把胎兒打掉」

凌志雪：「妳捨得了嗎？」

程紅葉很想說不捨得，但，她無勇氣：「我不知道」

我不敢承認，這時自己的心在開始自私。

程紅葉再說：「媽媽說，有孩子，就會影響我的婚期」

我喝了一口開水，感覺裏，很淡很淡。像味道着我的前景暗淡，令我有衝動去抓起一包砂糖來灑，以爲就是改變。

這時，我的好友凌志雪，卻說起比我灑砂糖更傻的傻話來：「如果妳是我，也許，阿夢就會來娶我」

程紅葉說：「阿夢雖也是我的好友，但阿雪，這不代表甚麼：：：這種事不可以當作是籌碼。妳看我現在流落到甚麼的田地」

因為是好友，凌志雪感懷着同情地喚：「阿葉」

我倆彼此相望着，氣氛是杜阿夢的店，女孩子的友誼相望，在凌志雪眼裏，我看到自己的倒影，彷彿她在收藏了我。只是我卻藏不起自己，我反問，自己可以藏在那裏，流浪到我的風暴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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