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蕾希雅 - 自由奔放的聖女 ‧ 露米娜絲 (十六、最麻煩的事情)

十六、最麻煩的事情

休息日早上，我在自己的房間中。

艾莉姐姐送給我的播音魔道具，正在播放的音樂，就是我昨天剛剛收到的，要表演的那首歌。

「啦啦…啦…啦…」

歌詞我還沒有背熟，只是在哼唱一下……說到底我的確是碰到安潔媽媽的底線了，被惡作劇了一下還是活該的，沒辦法啦，只好硬著頭皮去做吧。

唱歌的話，我在聖教會的日子可是每天都在唱，那班大神官，好像我們一天不唱好聖詠來好好歌頌奧里修斯，第二天就會叛教似的，心裡很有病。

所以呢，唱歌的基本功我可是很紮實的──當然不能和專業的獨唱歌手比較，但是作為噱頭來表演一下，搏大家笑一笑，還算可以吧。

而且，這首歌的曲風和聖詠蠻相似的，所以才會暫定叫『聖女之歌』吧？不過就不要再用『聖女』這個詞了，再這樣下去，聖教會的大神官會把我殺掉的。

「露米？打擾你一下。」

「怎麼啦？艾莉姐姐？」

「想看看你練習得怎樣了，會緊張嗎？」

「還好，這首歌曲風和聖詠蠻相似的，感覺學得來。」

「那就好了，然後今天我要到王都把瑪莉接過來，你要一起去嗎？」

「瑪莉亞王女嗎？去啊去啊！」

「那麼練習方面…？」

「不用擔心啦，我、我坐馬車時繼續背歌詞就好。」

「好吧，二十分鐘後要出發囉。」

「沒有問題！」

…

王都，皇宮。

叩叩…

「凱瑟琳？」

「對，是我，王女殿下。」

「請進。」

「凱瑟琳，我的要求有回覆了嗎？」

「對，還是拒絕了。王女殿下的外出要求。」

果然是這樣……我看看……的確是皇兄的親筆簽署。

自從上一次，艾莉絲從正式途徑向皇兄申請和我的會面和外出竟然意外地被批准後，我就覺得很奇怪。

我一直以為皇兄是在軟禁我，事實上也是吧？所有的衛兵都禁止我離開皇宮、又派人全天候監視我，就是軟禁吧？

但是，為什麼是艾莉絲的申請又可以呢？

所以我做了一些測試。

我不再嘗試自行離開皇宮，改為向皇兄發出正式的申請文書。

再每次使用不同的理由，嘗試推敲皇兄的思路。

結果每次都被沒有理由地拒絕。

但有趣的是，平日連王都事務都不多理會，聽說連筆都不愛拿起的他，卻親自用文書來回覆我，還有正式簽名。而且還特意傳召凱瑟琳去領取文書。

明明只要隨便叫個侍從來傳個口訊就可以了。

真的很奇怪。

「不過，王女殿下，我還收到另一個文書。」

「唉？另一個？是艾莉絲的申請嗎？批准了嗎？」

「是的，艾莉絲亞大小姐的申請看來已經送達，還……王女殿下你看。」

我接過那份申請文書，是艾莉絲的會面和外出申請。批准了，又批准了？條件…也是和上次一樣…禁止王都活動、要喬裝，還重申了…活動範圍指定是艾雷納加德領地──即『弗洛拉城』周邊，而作為試探用的『威蘭卓瑞昂』則被排除了。

那麼重點是…我對比我提交的申請，怎樣說分別只有是有艾莉絲同行！？

那麼看來關鍵條件就是艾莉絲，次要條件就是必須隱藏身份和活動範圍為艾雷納加德領。

「好奇怪！？皇兄到底在想什麼！？」

然後，今天我就按照皇兄的指示，我在皇宮東門外直接上了艾莉絲家的馬車，悄悄地往艾雷納加德領出發。

…

我和艾莉姐姐乘著馬車，通過離王都最近的轉移魔法陣，大約半小時後抵達皇宮。

我們按皇帝的指示，在皇宮東門外接了瑪莉亞王女和她的近衛騎士凱瑟琳就出發回家了。

在車上，瑪莉亞王女提到了外出的條件測試結果。

「瑪莉，其實皇帝陛下對你的態度是怎樣的？」

「這個嘛……其實皇兄和我沒有什麼會面的時間，也沒有說多少話……畢竟我們年齡相差那麼多。」

「唉唉～？原來瑪莉亞小姐的哥哥年紀大很多嗎？」

我不知道皇帝的年齡。

「對，皇兄現年二十九歲，而我則是十五歲。我們相差了足足十四年，完全是不同世代的人。」

瑪莉亞王女，是艾莉姐姐的長年筆友。十二月的時候，因為知道王女殿下為了要救艾莉姐姐而受傷，我們要大哥哥帶我們潛入皇宮，好親身表達謝意。結果，我們發現了王女殿下臉上原來留下了疤痕，我就全力以我的『聖靈治療』之奇蹟幫她回復原貌。

王女殿下的性格很穩重，對人又和善，和艾莉姐姐很相似；不過沒有了那些害羞又自我壓抑的壞習慣，看來情商比較高一點。上次再正式見面的時間，不知為什麼，她主動讓我以平輩相稱。

「對，所以我們其實沒有什麼交流。」

「真的嗎？這也太可憐了！那不是你唯一的親人嗎？是親哥哥啊！」

「嗯、那也不是一開始就是這樣的…其實在我小時候，大概到五歲左右？皇兄也是蠻寵我的。雖然那時我還小，但是我不會搞錯的……那時候整天陪我玩，教孩童時代的我認識各種事物的就是皇兄。」

「這是真的，我的父親以前是王女殿下的近衛，他也曾親眼見過陛下當年多麼寵愛王女殿下。」

這是凱瑟琳小姐，年齡二十二歲，正如她所說是瑪莉亞小姐的近身護衛，也是親信。

「唉！？那麼為什麼啊？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記得起初是逐漸開始疏遠我，即使我去找他也不理我。後來就安排了很多課程給我，保母說那些都是皇兄為我好而安排的。結果，我很久才能見到他一次，他卻對我很冷淡。唉！？」

我忍不住緊緊地抓著瑪莉亞小姐的雙手了。

「太可憐了！身為親哥哥的怎可以這樣！會不會是有什麼苦衷啊！天下間哪有不寵親妹的哥啊！！！妹妹就是要來寵的！太奇怪了！」

「苦衷？有可能嗎？這些年來冷待我？還把我幽禁在皇宮的皇兄？」

「露米……你冷靜一點吧，你嚇到瑪莉了。」

「啊！抱歉……」

「瑪莉，露米就是那個樣子的『兄控』，別怪她。」

瑪莉亞小姐好像愣了一下，忽然笑了出來了。

「呼呼、不會，謝謝你，露米娜絲，如果皇兄真的還愛我，真的有什麼苦衷，我可是會很高興的。話說『兄控』是什麼？」

「呀、哈哈……別說這個了，艾莉姐姐！今天我們去哪裡玩？」

「今天我們可不是鬧著玩的，我們先回到家再說。」

…

宅第，艾莉姐姐的書房。

「哇～這裡就是艾莉絲的書房嗎？和我想像中的很相似！但又有點不一樣！」

「又有點不一樣嗎？在你想像中我的書房是怎樣的啊？」

「就是有很多的藏書、感覺主人很有學問、還有點混亂的感覺！」

「唉～瑪莉亞小姐真的很懂艾莉姐姐啊！」

「沒沒沒有吧！？混亂什麼的！？我昨天才花半天收拾了啊！」

「啊～原來是這樣～呼呼。」

「嗚……」

我似乎看到『這孩子真好戲弄！』寫在瑪莉亞小姐的臉上。

「大小姐，這是你們的茶。客人，這是你的紅茶，請享用。」

維爾瑪小姐來給瑪莉亞小姐送茶了。

「謝謝你。」

「王女殿下……」

「嗯？凱瑟琳？怎麼了？」

「這是客人你的份。」

維爾瑪小姐也向凱瑟琳奉上了紅茶……凱瑟琳小姐…應該是被嚇著了。

「……」

「凱瑟琳？」

「啊、啊…謝、謝謝你……」

「大小姐，要我帶騎士小姐到後園活動一下身體嗎？」

想不到維爾瑪小姐會在凱瑟琳小姐面前散發了氣場，還說了『活動一下身體』？難道是想測試一下凱瑟琳小姐的實力嗎？

「『活動一下身體』？維爾瑪小姐？」

「對。騎士小姐看來最近運動不足呢。」

「噗！運動不足？！凱瑟琳！？你運動不足嗎？」

「我！？你！你是什麼意思！？」

「就是那個意思，騎士小姐可是身懷保護王女殿下安危的使命，運動不足可是大事啊。」

「呼呼呼…艾莉絲…你怎麼說？」

「如果瑪莉你不介意的話，運動一下是好事。」

「那麼凱瑟琳你去『運動』一下吧。」

「這…遵命。」

「客人這邊請。」

凱瑟琳小姐跟維爾瑪小姐出去了。

「那麼我們開始吧。」

艾莉姐姐話音剛落，微笑了一下，就可以感受到來自她的魔力波動……已經見怪不怪了，就是她的聲音隔絕魔法──配合房間本身配置的感知隔絕魔道具，就是標準的會議模式。

「嗯？」

「啊、剛才我施放了…」

艾莉姐姐向瑪莉亞小姐簡單解釋了這個會議模式。

「真、真的嗎？沒有人可以聽到…甚至感知到？」

「對啊。」

「嗚、啊啊啊────」

唉唉唉？怎麼瑪莉亞小姐…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了。王、王女的儀態都去哪裡了？

「這…瑪莉？怎麼啦？」

「解放了！我解放了！全天候的監視！沒有了！那令人煩擾的視線！呀──啊啊啊！！！連凱瑟琳也不在！太太太暢快了！」

原來是這樣，看來壓力真的很大呢。話說原來瑪莉亞小姐也有這一面嗎？

「呼呼、我也明白你的心情。那麼瑪莉你隨意一點，放鬆就好。也不擔心剛才一直跟蹤我們的那些監視者，他們都被排除在宅第外了。」

「嗯嗯！太好了！那麼我們入正題吧！特意帶我過來，不是玩耍，就是要說正事吧！」

她又恢復坐姿了。

「對，那麼首先要為上次『奴隸拍賣會』的協助表達感謝。」

對，瑪莉亞小姐就是我們和司法部部長的橋樑，有了她的介入，我們才能完成那個計劃。

「艾莉絲你就不用再提了，結果我很滿意！而且那是王都的事，本來就是我的責任。至於罪魁禍首『克雷蒙特侯爵』的審判，司法部的執行官還在努力搜集其他證據，希望可以做到完美的定罪。」

「艾莉姐姐，現在還不夠嗎？」

「『克雷蒙特侯爵』和涉案的其他貴族不同，即使他買賣奴隸、甚至開辦拍賣會這些罪行成立，都不足以做到褫奪爵位、充公財產、收回領地和長年監禁──這就是侯爵地位本身的價值。所以，能揭發的罪行是愈多愈好，必需趁現在這個機會，把更多的罪行暴露於人前。」

「原來是這樣。」

「艾莉絲，我必須再提醒你，經過『聯婚』的事件後，『親皇派』的第一核心『范鐸霍特公爵』對伯爵家的敵意已經再提升，再加上這次與他關係千絲萬縷的『克雷蒙特侯爵』被補，可以肯定他們已經鎖定了伯爵家當中的『你』為目標，即使是暗殺也不足為奇了。」

對，艾莉姐姐已經多次提示過我們出入要小心，也加強了城中的保安及反間諜工作。

「我會的，瑪莉你真的不用太擔心。」

「好吧，既然艾莉絲你這樣說了。不過我倒是很好奇，艾莉絲，你怎麼連王都的事都直接干涉了？那天我聽到你的求助，我都聽呆了。是因為認識的人被牽涉入拍賣會了嗎？」

「是有認識的人，不過只是巧合。其他就是今天我要對你說明的事了，瑪莉，聽我說…」

艾莉姐姐向瑪莉亞小姐說明了她的計劃重點。

「第一步是搜集證據，揭發腐敗貴族的罪行，抓捕貪贓枉法的官員，將犯罪者繩之於法。」

「嗯…這也是我所期望的。然後呢？」

「向全國人民公開腐敗貴族的罪行，建立民心，在人民支持下推動『貴族特權廢止法案』。」

「『貴族特權廢止法案』？」

「對，我已經草擬好大綱了，不過還不是時候，細節也沒有到可以立即推出的程度。」

艾莉姐姐的『貴族特權廢止法案』當中，包含了取締各種『貴族特權』的不義條款，包括貴族與平民通婚的各種階級性差別對待，例如平民嫁給貴族只能當側室、貴族女性不能嫁給平民這些貴族優生觀念的傳統政策。

「貴族優生觀念…這很重要…不破除的話，結果還是會繼續維持貴族的特權圈。」

以及最重要的，『對等審訊』條款，讓貴族和平民在法律面前有對等的公平審判，包括取消針對平民的『冒犯貴族』條例，又加入對貴族更有效的量刑方針，例如重大罪行的罰款按財產比例調整，而不是固定金額。

「這…艾莉絲…我都聽到冷汗直流了，你、你的正義什麼時候發展到這個規模了！？這些、你說的這些我是很贊同的！但是！你要做這些東西，會有多艱難你知道嗎？！」

「我是知道的，但是我已經決定了，而且已經在做囉。」

艾莉姐姐微笑著，就一臉平常、理所當然地回應了。

「但是…對了，你為什麼要做到這一步？背後的理由是什麼？如實告訴我！」

「伸張正義可能是我的自我滿足，但實際上有更重要，關係到全個『神之子民』、生死悠關的原因。」

「全個『神之子民』？生死悠關？…『神魔戰爭』嗎？」

「對，當今的『人族』是『神之子民』的最大勢力，如果我們『人族』的國家一直腐敗下去，到『神魔戰爭』再開之日，我們必將慘敗於魔族之手，最後所有種族都難逃生靈塗炭的命運。」

「這樣嗎？難道…我們的現況真的這樣不堪嗎？」

「對，我們在十年前的『神魔戰爭』失去了『征服王‧奧古斯丁』，當年唯一能和魔王打個平手的人。當然，我們和魔族也互有折損，也不是絕望的，但是，長久下去，已經沒有誰能保證我們『神之子民』的勝利。」

「……」

「不如這樣說吧，把過程省略掉，就是我這個人很貪心，我想活下去，和喜歡的人過豐盛美滿的人生，所以我唯有想辦法讓我們在『神魔戰爭』中獲勝了。」

也太省略了吧！？

「嗯…所以…艾莉絲，我明白你的意圖了。你就是想好好談戀愛，所以順便把世界修正一番吧？」

「對！」

…

瑪莉亞小姐在細仔閱讀艾莉姐姐的法案和理念文案。

「嗯…我明白了，艾莉絲，你會不會太過份了，這些東西都是你寫的嗎？以你對國家發展的理解，你基本上可以當女皇了吧？」

女皇？！敏感字來了。

「怎會呢，我是個想談戀愛的女孩而已。」

「嗯…可是，你這樣下去，真的要成功的話，就是要推翻皇兄吧？」

唉唉唉！怎麼突然就跑出這個話題啊！？

「也不一定呢，如果能得到當今皇帝陛下的理解，由他來當個名垂千古的好皇帝不是很好嗎？」

「……」

瑪莉亞小姐凝視著艾莉姐姐。

「艾莉絲…」

「怎麼了？瑪莉？」

「我…我一直把你當作摯友、知己、老師、甚至榜樣。我打從心底敬愛著、喜歡著你，也清楚你作為少女的一面。」

「嗯嗯…我也是啊。」

「你的學識、魔法才能、正義感、行動力，我都望塵莫及。」

「才不是呢。」

「而你，剛才給我看的這些東西…是多遠大的目標，背負多少性命的風險和壓力…」

「…我雖然很想認同，但是又不捨得…不捨得你一個人來背負這些重擔……我…應該怎樣做才對？」

「就按你的心去決定吧。只是，如果是要顧慮我，擔心我，就不必要了，你過來看。」

「什麼？」

艾莉姐姐站起來，向瑪莉亞小姐招手，把她帶到窗邊。我也湊過去了。

「你看看？」

那是面向後園的窗戶，從這裡可以看得很清楚，那是…凱瑟琳小姐被維爾瑪小姐『運動』到躺在地上喘氣，站不起來的情況；而維爾瑪小姐則還只是端莊地拿著她的『掃把』。

「這…？連凱瑟琳也不堪一擊嗎？」

「我不是一個人啊，我身邊有很好的朋友、親人、知己，所以你不用擔心啦，當然也包括你啦，瑪莉。」

「但是…如果連我也說服不了皇兄的話…要怎麼辦……唉？！」

「嗯？」

「不、不是吧？」

「怎麼啦？」

「還『怎麼啦』？哼，你這個偽戀愛少女！你是想把最麻煩的東西推給我！自己去談戀愛是不是！！！」

「如果事情真的要發展成那樣，我也沒有辨法啦！拜託你了！」

「哼、那麼沒有辦法了，就交給我，希望不用去到那一步吧。『艾莉絲亞‧艾雷納加德』卿！」

「在！瑪莉亞王女殿下！」

「由這一刻開始，我們就是同盟，是改革『人族』世界，面向神魔戰爭的戰友！意下如何！」

「樂意至極！」

空氣在那瞬間凝結，如同一份無形的契約被烙印蓋定。

…

「王、王女殿下！！！」

在地上的凱瑟琳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了。

「怎麼啦？凱瑟琳，有好好活動身體了嗎？」

會議完結，我們三人一同來到了後園，看見又倒在地上的凱瑟琳小姐。

「屬、屬下無能！哈…」

凱瑟琳小姐你還在喘氣啊？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你告訴我？」

「抱歉！屬下主動提出挑戰，卻一敗塗地。」

主動提出挑戰？你是中了維爾瑪小姐的激將法吧？說起來，維爾瑪小姐可是還比較年輕啊？這樣不行吧？

「唉唉──女僕小姐好厲害！真的是女僕小姐嗎？」

「王女殿下誇獎了，本人就只是個普通女僕。」

「噗！」

我都忍不住笑出聲了。

「那麼本人先告退。」

「等、等等！」

「是的，客人請說。」

「多…多謝指教。」

「不用客氣，至誠招待來賓是我的責任。失禮了。」

說罷維爾瑪小姐就轉身走了，我們家的腹黑萬能女僕長可是名不虛傳的，凱瑟琳小姐算你倒霉……應該說是走運才對？

「那麼，我們要出發去參觀『弗洛拉』了。凱瑟琳，你要一起去嗎？還是走不動了？」

「我要去！我怎可以不在王女身邊守護！只是…」

「露米，幫我帶凱瑟琳小姐去換件衣服吧。我們在大閘前等。」

「好的！凱瑟琳小姐這邊請！」

…

「這…這些是什麼？」

我們到了城東城門外的農地……現在都叫農業區了。

「這是我們今年開發的新農地，發展成半魔動化農業區了。」

「半魔動化？」

「就是大型魔道具──魔動農具應用的實際投入，現在我們的農民已經可以經營這個規模的農地了。」

「等、等等！艾莉絲，你是說，你們不止開墾了堪比王都規模的農地，還投入了魔道具技術，大幅減低了人力成本？」

「就是那樣！瑪莉你真的很懂啊。」

「也太過份吧！我也要啊！這個技術！」

「暫時不行吧？這可是我們領地的商業機密。即使我把技術告訴你，你皇兄也不會照做吧？」

「這…但是！如果王都引入了這個技術！貧民區的人就不用再挨餓了！」

「那就要看你了，如果改革成功的話，王都就可以用相似的技術來發展了。」

「我…你又來了！總之我做就是了！」

然後我們到城內的商業區參觀完，又來到了城南新區。

「艾莉絲，你這個又是什麼？演藝廳？演藝廳！？」

「就是演藝廳啦。」

「可惡，我要不要向皇兄申請搬過來『弗洛拉』居住啦！太過份了！二千人的演藝廳！？廣播系統！？」

「我們可是很努力地在發展的，農業也好、經濟也好、文化藝術也好，都是領地富強的必須品。沒有富裕的人民，就沒有富裕的領地吧？」

「嗚……好羡慕！我、我在王都什麼都做不到！嗚咽……」

哇呀─？瑪莉亞小姐真的哭了！我也不是不明白她無能為力的心情啦。

「瑪莉你就別哭啦，我相信有你在，這些景象在不遠的將來一定會遍佈全國的。」

「嗚……哼！總之我努力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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