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蕾希雅 - 折翼的天使、伊莎貝莉安娜 (十四、那些傳聞的後續)

十四、那些傳聞的後續

「早安、妮可梨小姐。是早餐的時間，伯爵千金今天也邀請你到飯廳，你要到飯廳嗎？還是要在房間吃？」

「早安，謝謝你。我去飯廳吧。」

妮可梨──白羽族的十八歲少女，經歷整整一個月的囚禁，終於從拐賣人口的集團中被營救出來。

女僕帶領著妮可梨，來到了伯爵宅第的飯廳。

一進入飯廳，妮可梨就看到那個熟悉的女僕面孔對她露出親切的笑容。

…

飯廳內只坐著大小姐和露米娜絲小姐，伯爵大人和夫人已經出門了。

「歡迎你，妮可梨小姐。過來這邊坐下吧。」

「謝謝。」

「妮可梨小姐，很高興你能過來我們一起進餐，感覺有好了點嗎？」

「嗯…我好多了…抱歉…我…對不起…大小姐，我只知道是你救我出來的…可以請你再介紹一下自己嗎…」

「可以啊。」

大小姐又簡單介紹了自己和說明了救援工作的事。

「真的十分感謝你，艾莉絲亞大小姐…也請轉達本人對伯爵大人和夫人的感謝。」

「沒問題啊。妮可梨小姐，你還在康復中，不用太拘謹，放鬆就好。」

「那麼…我也是時候回去了…這幾天承蒙大小姐的照顧，我十分感激…只是、我、我的東西都不見了，也沒有錢…可以請大小姐借我一點路費嗎？等我回去之後…我會把這幾天的伙食費都寄回來的…」

「噗、艾莉姐姐…這、這是什麼回事？又是伙食費嗎？」

「露米…你認真點。不要嚇到妮可梨小姐。」

「係！抱歉！」

「那麼…妮可梨小姐，你現在還能不回去，我因為特別情況把你接到這裡來，但那個拍賣會的事情還沒告終，最少你要讓王都司法部向你進行一次取証。如果你已經可以的話，我連絡他們，讓他們盡快處理。」

「…王都嗎？我、我要去王都嗎？」

可以見到妮可梨的身體有點抖震。

「不是，我可以請他們派人過來。我已經溝通好了。還有，你留在王都旅館的東西，你簽個授權書，我派人幫你拿回來。」

「這、這…對不起…因為我的事要勞煩你們這麼多…」

「所以，你還是乖乖的在這裡休養多兩天吧。還有，稍後給我你家人的連絡方法，我可不能讓你獨自回去。」

「嗯…我明白了…」

「伊莎，今天就請你貼身侍奉妮可梨小姐，照顧她吧。有需要，陪她聊聊天也是工作的一環。」

「謹遵大小姐命令。」

「噗、艾莉姐姐…你怎麼總是愛這樣呢？就說，『伊莎，你今天休假，和妮可梨小姐好好聚舊』不行嗎？」

「露米，這次你才是不懂的那一個呢？伊莎，你想要哪一種說法？」

「兩種都一樣，大小姐的心意我已經完全接收到了。」

「呼呼…露米你看，伊莎現在不會在意這些了。」

「對對，小伊莎也長大了。」

「露米，伊莎比你大多了，你就放點尊重吧。」

「啊哈哈…我這不叫不尊重，是叫親切…不、是親密！」

「好、好…」

…

早餐過後，我就開始了照顧妮可梨的一天。我送她回到房間，再站在房門旁邊守候。

「安娜…」

「在。客人請吩咐。」

「呼呼…你真的是這裡的女僕嗎？為什麼呢？」

「這就說來話長了，不過，我只是一星期兩天來這裡當實習女僕，我的正職還是冒險者。」

「原來是這樣。老實說，我昨天見到女僕打扮的你，我都懵懂了，是認錯人還是怎樣？我還有一瞬間以為你是給賣到這裡了。」

「怎會呢，大小姐是我的恩人，而且我是來學習，不是工作的。」

「恩人？」

「對啊。不過也是說來話長了。」

「安娜…」

「怎麼了？」

「我們和好吧？可以嗎？」

「可以唷。」

昨天妮可梨不停地哭，結果最後我們也沒有說什麼，我只是默默地送她回房間，讓她好好休息。可能當下大家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吧。

「那麼…安娜，剛才大小姐不是說你今天的工作也包括陪我聊天的嗎？你可以坐下來嗎？」

「可以唷。只要客人你想的話。」

「呼呼呼…安娜你看你…也改變太多了吧？」

「我也是這麼認為。」

「那麼……」

妮可梨讓我在沙發的另一邊坐下來，然後就開始把『魔晶石粉塵』的事和盤托出…大部份都和我們所猜想的一樣。

當年，她一直有跟她哥哥學習魔晶石工藝…知道有關『魔晶石粉塵』的注意事項，也懂得使用魔晶石研磨工具，所以才能夠偷偷做出下毒用的『魔晶石粉塵』。

「不要一直說對不起啦，不是說我們都有錯嗎？已經打平手了。」

「對不起…我根本不知道結果會變成這樣。我根本不知道『魔晶石粉塵』的效果有多大，我只是知道對身體有害…雖然現在這樣說就是狡辯而已…我當時真的以為那個效果只是短暫性的…」

「這也沒有辦法，發生的已經發生…正如你『不知道』『魔晶石粉塵』的效果一樣，我也『不知道』我的無知和冷漠對你有多大傷害。如果是兩個月前的我，我可能會憎恨你、詛咒你…但是，現在我已經不會了，因為…」

「因為？」

「因為我遇到了大小姐她們…」

我簡單告訴了她這一個多月在我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不止是她們給了我很多很多，而是…她們的行動讓我明白了，我這些年來，甚至在中毒之前，就一直冷淡地對待身邊的所有人和事……包括你。」

「安娜…你這樣說太誇張了，你做自己並沒有錯，你根本沒有那個『必要』去關心身邊所有人…」

「是啊，我沒有那個『必要』，但是誰說不能做比『必要』更多的東西呢？」

「比『必要』更多…？」

「對，有能力去做的，盡力去做，有能力幫助到的，盡力去幫助…嗯…其實我也是從大小姐經常說的『貴族義務』中學習到的。」

「『貴族義務』？」

「是大小姐的信念，不是字面上的『貴族』，而是『能力愈大，責任愈大』，即是有能力的人，要懂得幫助有需要的人。」

「這樣嗎？」

「如果那個時候我聰明一點、成熟一點，我應該可以做到更多…只能說…這是因為太年輕所以犯下的過錯。」

「那麼…安娜…多謝你告訴我…我已經明白了…」

「…這幾天，我自我封閉、一心想讓自己變成行屍走肉…以為這是自我懲罰…其實我只是想逃避自己所犯的罪…我根本沒有勇氣承認自己的錯…」

「…我要回到故鄉，向所有人坦白一切…接受制裁…」

「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

「什麼？」

「只要你好好活下去就可以了，如果說你因為下毒而受到懲罰…那毒害你心靈的我又要如何？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這就是我們兩個之間的小秘密，怎樣？」

「安娜…」

「別哭啦，我都看得不忍心了。我們的事就這樣決定好了。那麼，現在要說你的事了。」

「什麼？」

我伸手抱著妮可梨…

「很害怕吧？很孤單吧？很難受吧？不用再收藏了，都告訴我這個闊別多年的『新朋友』吧。」

說到這裡，她哭得更厲害了。

「你在說什麼…嗚…嗚咽…呀…啊啊…好害怕…好孤單…好難受…嗚咽…呀…啊啊啊……為什麼…為什麼…你們的不幸…又不我的錯…明明我也是受害者…為什麼要一直針對我、詛咒我、無視我……嗚咽…呀…啊啊…」

「我明白，這些心情我再清楚不過了，沒事，都沒事了，隨便哭吧…」

結果我又讓她痛哭一頓了。

…

「安娜…」

「怎麼了？妮可梨？」

「當年你是怎樣捱過去的…只是一個月…我就已經崩潰了…」

「怎可以比較呢，怎麼說，也是妮可梨的情況更難捱吧。來，我再給你抱抱。」

「嗚…謝謝你…」

「我們聊些別的東西吧。你怎麼一個人出來旅行啦？」

「這…咦？你怎麼知道的？」

「這又說來話長了…」

我又稍為解釋了一下那個『白羽族失踪事件』的傳聞，和那個從王都來的冒險者的事。

「原來是這樣…」

「怎麼啦？妮可梨？你真的認識那個冒險者嗎？」

「是真的……我們的確是住同一間旅館，不過我們只是見過幾次面…一起吃過一兩次早餐？…想不到…他為了我做了那麼多，最後，還間接因為他，我才獲救。明明只是萍水相逢…」

『明明只是萍水相逢』？這、這…糟了，我完全忘了那件事。

「…我甚至連他的名字都忘記了。安娜！怎麼辦！？我、我是不是很沒良心啊！」

沒良心！？糟了！我是有多沒良心啊！

「別別別激動！聽説那個冒險者已經在『弗洛拉』公會登記了！你要見他嗎？我想辦法幫你安排！！！」

「要啊！我至少也要親口告訴他我已經沒事了！不能讓他再整天打聽我的消息啊！然後…還要好好道謝！最少也要請她吃一頓好的……啊…我現在沒有錢…」

『好好道謝』！？『最少也要請她吃一頓好的』！？呀啊啊啊啊！我、我怎麼全部都忘了啊！我這個星期一直在想妮可梨的事，明明都組過隊三次了！我怎可以因為『他』那個內歛的個性…我就當沒事發生啊！我、我太過份了！

「錢不是大問題！我先給你支付！總之──恩情是要報、報報答的！我明天就幫你去公會把他找出來！」

「嗯！安娜、謝謝你！」

啊……我也要盡快報答『他』…不然就太沒良心了。

…

我今天一早又來到了公會。

昨天中午我和妮可梨一起找大小姐，說明了原委，想跟大小姐拿那個冒險者的資料，想不到…

「原來是這樣，那麼我直接派人聯絡他，畢竟之前他也提了供了一些有用的情報，我方也有責任通知他事情的最新發展。嗯…妮可梨小姐，你已經沒事了嗎？可以正常地和別人接觸了嗎？」

「我、我可以的！我想好好多謝他！」

「明白了，那麼…我就直接告訴他情況，看他要不要過來這裡。怎樣？」

「沒、沒有問題！」

然後才不到一小時的時間，那個冒險者就出現在宅第了。

「客人請到這邊。」

大小姐、我和妮可梨在客廳等候，維爾瑪老師把他帶了進來。

「謝謝、謝謝…」

這名冒險者挺客氣的，感覺像個老實人。看見他喘著氣、汗流浹背的，難道是收到了消息就一路跑來？也太誇張了吧。

一進入客廳，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站在旁邊的，身穿女僕裝的『白羽族』──我的身上，但是，不到半秒，就立刻轉到了妮可梨身上──自此，他一眼都沒再看過我。

「太好了，你真的沒事了嗎！妮可梨小姐！！！」

「我真的沒事了，維德先生。真的很感謝你為我所做的…」

「沒！沒什麼！我只是做我認為應該做的事！」

「謝謝你…明明我們只是萍水相逢，竟然要為我這種人做那麼多…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表達我的謝意…」

「別說『這種人』什麼的！妮可梨小姐！我…我…」

「嗯？」

「我喜歡你！我從第一眼就喜歡你！請考慮和我交往！」

唉唉唉────！！！！！！！！

「你、你說什麼…？」

「對不起！妮可梨小姐！我、我可能太唐突了！但、但是請你不要害怕！我、只是怕今天和你見面後，你就會離開這裡回到家鄉，所以、我才才才想說出來！我、我喜歡你！」

哇哇哇──怎麼突然就變告白現場啊！！！！！！喜、喜喜喜歡一個人可以是這樣簡單的事嗎？

「你…維德先生…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知道我失蹤的原因嗎…？」

「我大概知道…是王都貴族的…」

「那麼…你不介意已經是『這樣』的我嗎？」

「我不介意！那、那…妮可梨小姐明明是受害者！我要介意什麼！？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我要保護你、陪伴你！直至你忘記一切不快的經歷！」

「這…」

哇…這這這個人是認真的嗎？不會是另一場誘騙吧！？

「咳哼！」

大小姐要說話了。

「…維德先生，你也太心急了。」

維德突然發現自己無視了坐在另一邊沙發的大小姐…

「對！對、對對對不起！小人向伯爵千金大人請安！！！！請請請原諒本人的無無無無禮！」

同時立刻彎腰鞠躬，連看也不敢看一眼了。

「維德先生…你先冷靜一下，也讓妮可梨小姐想想，怎樣？」

「對！千金大人說得對…我、我、我瘋了。」

還是沒抬起頭。

「妮可梨小姐，你要不要回房間休息一下，改天再答覆？」

「明白了…大小姐，我、我現在答覆他就好了。」

什麼？妮可梨？你？

「維德先生…」

「在！」

「謝謝你的告白…不過…」

「明白了！打擾你我很抱歉！那麼我…我先各時(告辭)…」

哇…一個大男人說著說著就哭了，連口齒都不清了……也太可憐了吧？

「…也要先由交朋友開始吧？」

唉！！！！妮可梨！？

想不到那個『白羽族失踪事件』傳聞的當事人，最後竟然會演成這種戀愛喜劇一樣的展開…是好事吧？應該是好事吧？

雖然是那樣的發展，但是在大小姐的介入下，還是先讓妮可梨回家鄉好好休養、復原過來才再見面。而她們的『友誼』，就先從書信來往開始。

維德先生也接受了，看見他只是得到了妮可梨家鄉的聯絡地址，就已經開心到不得了…看來這個人真的是一見鍾情了，但兩個人要交往，就一定要先有充分理解吧？希望她們將來合得來吧。

…

「女僕小姐…可以請問你一下嗎？」

維德先生在我送他離開宅第時候這樣說了。

「嗯？客人怎麼了？」

「不知這樣問是否合適…但是…請問你是不是有一位『巨人族』的朋友呢？」

『巨人族』？是指約拿先生嗎？

「客人你為什麼這樣問？」

「嗯…這…抱歉…我還是先告辭了。各方面都謝謝你。」

嗯？什麼跟什麼呀？

…

「小伊莎早安！想不到今天會在這裡見面呢。」

「露米娜絲小姐早安，怎麼啦？今天不是你當值的日子吧？」

「對，過來處理了一點事務，都完成了。小伊莎今天也要到迷宮嗎？自己去？要多小心啊。」

「不、我是約了桃樂絲妹妹她們去…」

「老師早安！伊莎貝莉安娜小姐早安！！」

來了！唉…怎麼只有一個人？

「是桃樂絲妹妹嗎？路卡斯呢？」

「不知道！一大清早就跑了，說什麼會『自己去公會，晚點見』什麼的！太過份了。老師你說是不是！」

「嗯…平時你們都一起行動的吧？路卡斯又不是沒交代，也不能算太過份。你總要給他留點男孩子的私人空間和時間吧。」

「嗚…老師也說得對…」

我四處張望…還是沒見到他。

「話說，桃樂絲妹妹，我偷偷告訴你…」

「老師怎麼了？要告訴我什麼八卦嗎？我好興奮啊。」

來了，桃樂絲妹妹就是這麼愛『收集情報』。

「有關『白羽族少女失踪事件』的事…」

妮可梨的事？露米娜絲小姐想說什麼？

「…你立大功了！」

「我嗎？怎麼說？」

「因為你的情報，間接導致『白羽族少女』被救出了，還和那位冒險者會面了！」

啊…原來是這樣。的確，如果那天我們不是聽到桃樂絲說到這個傳聞，事情的發展可能會完全不一樣了…

嗯…大小姐還是會去打擊拐賣人口集團，但是她們不會告知我，也不會知道妮可梨的事…結果就是…我們的心結不會解開，然後妮可梨就會帶著自責和懊悔回到了故鄉，繼續封閉自己，直至完全扼殺自己的感情。

咦？那麼桃樂絲妹妹就是我們的恩人了。

「唉！！！真的嗎？哇！好厲害！那麼那個女孩沒事了嗎？」

「對，都沒事了，偷偷告訴你，那個女孩可是我的舊朋友，所以我真的十分感謝桃樂絲妹妹你！但你不要告訴別人啊。」

「哇！伊莎貝莉安娜小姐！這也太巧合了吧？那麼我就是幫上了忙嗎！！！太好了！好的，我也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的！」

「對！全靠你！」

「那麼…桃樂絲妹妹，『那個』傳聞呢？有後續發展了嗎？」

「『那個』？」

「來，耳朵給我…」

「好的老師！」

露米娜絲小姐是要說什麼不能給公會冒險者知道的東西嗎？這麼神秘？

(…那個…虎視眈眈…那個)

嗯？虎視眈眈？

(嗯？啊！…！)

(對，後續…？)

(沒…他們……沒發生…啊！)

(唉！？這…奇怪…吧？…看戲…)

嗯…聽到一半聽不到一半…她們到底在說什麼？

「到了到了，各位久等了！哇，露米娜絲老師也在！」

來了嗎！？……嗯……怎麼還沒來啊…？

「臭路卡！去哪裡了？！」

「去哪裡不行啊？我…我又沒有遲到！」

路卡斯來了……怎麼有點狼狽…的感覺？看他偷偷擦著汗，總有點昨天看到維德先生的感覺。

……但是…這不重要…到底為什麼還沒來啊？

「小伊莎？你怎麼啦？心不在焉的？」

「我！我沒事！多謝關心！」

「不是啊，伊莎貝莉安娜小姐！我們在說今天去討伐淺層樓主的事啊！」

「唉…？唉？有嗎？啊、啊…」

啊…好笨，我在做什麼？啊啊啊…不行！要、要先做正事…

「所以說那個落石陷阱呢…」

…

「然後那個哥布林戰士的部份…」

「由我來單挑吧。」

這把沉穩的聲線…是約拿先生！？怎怎怎麼突然就出現在我身旁了！？我心臟差點跳出來了！你你你你不能先打個招呼嗎！？

「好、就交給約拿大哥！我就來吸引……」

喂你們！都不驚訝嗎？為什麼一臉平靜地接受了啦！

「小伊莎？」

「怎！！！怎怎麼了？露米娜絲小姐！？」

「我就說，你整天在慌張什麼？」

「我！有嗎！？對不起！」

嗚…慘了…因為太在意，又變成社恐了！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4TWpTtg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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