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蕾希雅 - 被命運束縛的少女 ‧ 艾莉絲亞 (二十二、前進的方向)

二十二、前進的方向

聽完帕爾老爺子的重點說明，我和露米跑到了亞斯藍君的房間外。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露米快速地重複敲打著房門。

「大哥哥！現在不是一定要你開門，但你自把自為的行為已經被我們識破了，識相就投降吧。」

「亞斯藍君！是你吧？不、是你！我們已經確定了，就是你！」

房門打開了。

「什麼投降啊，露米？然後大小姐你又是這樣問我啊？你指的是哪件事啊？」

「不用狡辯了，讓我們進去再說話吧。」

…

我們坐在沙發上，亞斯藍君則是坐在床上。

「別急，我原本就沒打算要瞞你們。不過我看來要先說對不起…」

想不到亞斯藍君爽快地承認了。

「唉──？大哥哥，真的想不到啊？你竟然做到了？一個人破解那裡的保安？」

「不是一個人啊！是有帕爾老爺子這個犯規級別的『魔像』才能做到啊！我又不會『認知妨礙魔法』！」

「所以說…亞斯藍君你是怎做到的？那個報告又是什麼一回事？」

「我就說囉…把帕爾老爺子藏在上衣內，再請他施放『認知妨礙魔法』，把『潛伏』的技能缺點──不能被直視──彌補了，這樣就可以在沒有散遮蔽物的皇宮外牆使用『潛行』、『潛伏』、『潛行』的連續技了。」

「就像對戰伯爵大人那時一樣？」

「對啊，道理就是那麼簡單而已。但是沒有魔法才能的我本來是做不到的就是了。所以說，之所以能成功，實在全靠帕爾老爺子這個犯規級別的『魔像』。」

「那也不對。」

「怎麼說？艾莉姐姐？」

「皇宮外牆的入侵防禦系統才不是那麼簡單的東西。設計者有精心考慮到冒險者的能力上限，潛伏系列技能的組合效果和種族能力適性設計出來的。」

「哈哈…起初也發現有點棘手的，幸好有帕爾老爺子…」

「都說不對了！這、這這是…」

「怎麼了？艾莉姐姐？」

啊…心跳不止了，好高興啊……我發覺我根本不能正常說話…

「這是亞斯藍君你的各種能力…配合之下才能達成的！亞斯藍君！你不是3秒跑了130米嗎？你以為那是常人能做到的嗎？」

「這個嘛…艾莉絲亞你也可以跑到吧？在『鬥氣纏身』的情況之下…」

「我、我可沒有『潛行』技能啊！而且，你的『潛行』是3秒！3秒啊！是有記錄下的最高發動時間啊！」

「啊！那我也記得。多數是1-2秒吧？艾莉姐姐？」

「對啊！而且明明皇宮把監察距離安排到直線260米了！你、你卻用帕爾老爺子的『認知妨礙魔法』和『潛伏』硬生生把距離切成兩半了！是誰教你的？再說！你為什麼會知道皇宮監察裝置的設計和分佈方法！？」

「這個嘛…方法是剛好想到而已…而資訊方面…啊，對了，你們看這個。」

亞斯藍君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

「大哥哥？這是什麼？『人渣垃圾調查報告』？」

露米…？你照著封面讀也可以自行把那個…的名字切換成『人渣垃圾』嗎？

「對啊，這是副本，你們看看，我就是把這個的正本交給瑪莉亞王女的了。」

我和露米打開了報告來看……內容有條理、排版整齊有序…是專業人仕做的報告。看到後面的部份……我明白了，就是這些資料造就了那個結果。

「明白了，亞斯藍君，這份報告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當然是合法地聘用諜報人員來收集的！收費一點也不便宜啊……啊、不過專業人仕做的果然就是不一樣，正本那邊的文件還有正式的法院蓋章！我完全想不到！」

「諜報人員？花了多少錢？」

亞斯藍君把荷莉和班納的事簡單說明了一下。原來是這樣…這個班納先生的組織能力很不錯，看來我也要找天結識一下他了。然後就是…他死也不把金額告訴我，也拒絕由我支付……你明明一直都不愛亂花錢……啊…你為了幫我，到底要做到哪個地步？

之後亞斯藍君又再把行動的細節說明了一下，整個計劃的輪廓終於清晰起來了…他到底花了多少心力來準備？

「總之…你就是做到了。亞斯藍君，你真的很厲害。」

「呀哈哈，不用讚我了，結果沒問題就好了，那麼這件事就…」

亞斯藍君若無其事地想站起來結束話題。怎可以讓他得逞呢？我望向了露米。露米也回望了我。嗯…

我們第一時間站了起來，正面衝向亞斯藍君，一人一邊的，把他……

「做、做什麼！？兩位大人？」

「露米！」

「明白！艾莉姐姐！」

我們用力把那個自把自為的人推倒在床上！再跳上床去按著他的手……

咦！？露米，你、你你直接坐在他的手臂上？！

這！這就是青梅竹馬的距距距距離感嗎！？

那、我我我也只好跟上了！我也坐上去！用身體壓制著他！

唉唉唉！亞斯藍君的手臂，不是正好……正好壓在我的……下面嗎！

不！露米做得到，我也可以！

「吖！」

他的手臂在那裡轉動了一下！不對不對！不可以露出奇怪的表情！不可以認輸！

「這、這是要做什麼？大小姐！？露米大人！？」

「看來你也是懲罰不夠呢？大哥哥！」

「是誰說不可以自把自為的？亞斯藍君？」

「等等等等等！即使是這樣，你們也、也不能這樣坐在我的手臂上的的的吧？太太太危險了吧？」

「對啊！你你你的手不要動啊！你一動我就會叫的啊！大哥哥！」

唉！！！露米口裡明明是這樣說，但是臉都紅到發滾了吧！我想我也差不多吧！？我都覺得臉頰發燙到冒煙了！

「對啊！亞、亞亞斯藍君！這下你、你你動不了吧！接受懲罰吧！」

「懲懲懲罰什麼啊！？」

對！懲罰！懲罰是什麼？為什麼我要和露米合力推倒亞斯藍君？！我想起來了，因為上次他把我推倒的關係！這是報復！

「大哥哥你就這樣一動也不動的，強忍著吧！怎麼了？是不很想動？是不是很吸引！是不是要爆炸了？你就在理性與慾望的矛盾之間反省吧！？」

哇哇哇！『理性與慾望』！？露露露米你這是女孩子可以說的話嗎！？

「對不起！是我不對！我不應該自己計劃這些的！我應該和你們一起做！對不對！」

「明白了吧！艾莉姐姐狀態不好先不說！你為什麼要連我都要排除在外！」

「當當當然是因為不想牽連你啊！潛入那裡被發現可不是隨便了事啊！我、我我怎會想『琉璃』你被當成犯人啊！」

「『琉璃』！！！吖！」

露米一聽到亞斯藍君叫她『琉璃』就軟化了！還因為失衡而『吖』的一聲叫了出來。看來露米不行了！由我來！

「但是你呢？！你做這種危險的事！如果出事了，你不是會傷害到擔心你、重視你的我們嗎？！」

「我知道啊！但是為了你！為了幫你解決困境！我去冒險有什麼所謂！你知道我這些日子看著你，心裡有多痛苦嗎！？」

「你、你你說說說什麼！？」

你、你這個人也太會說話了吧！？吖！這種好像電流竄過身體的感覺是什麼？

「所以說啊，我這樣做是逼不得已！而且我也有好好計劃啊！沒有亂來啊！」

「艾…艾莉姐姐！你你你看看看啊…！」

「露米？看？看什麼？」

「那、那那裡啊…」

露米不好意思的閉上了雙眼，用手指向她的左後方──也是我的右後方。

那！那是什麼！？

「唉！！！！！！！」

「別看啊！快下來！你、你們要我動手嗎！？」

「呀呀呀────」

我和露米也嚇到彈起來了。這、這…這就是『那個』嗎？

我們一離開那個位置，亞斯藍君就立即收起雙手，從床上彈起身，落到地板上，背著我們，換成正坐的動作。

「抱、抱歉，我不想的。我知道了，我下次不敢了。什麼事都好好商量再作決定吧！」

………

花了半分鐘，我和露米也從驚嚇中回神過來了。

「咳哼、大哥哥、你、你知道就好。不要有下次了。」

「對、亞、亞斯藍君，我、我知道你是為了我，但、但也不可以私下著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啊！」

「我明白了！」

「那、那麼作為補償，你、你就……再帶我們去皇宮一次吧。」

「什麼！？」

…

全靠亞斯藍君背著我們在3秒─不計算起跑加速部份─內跑了260米，因為這次還有露米的『靈魂鼓舞』的5倍鬥氣加乘和用『聖殿』來抵擋風壓──瘋了，那已經是人族歷史的紀錄了吧？

然後我才可以見到瑪莉。

我又欠你一個人情了，亞斯藍君，你到底要寵我寵到哪個地步？

…

休息日。

自從『聯婚脅逼』事件在前天告吹後，我就一直在忙著處理計劃書的事。不過，也有正常吃飯、睡覺，甚至還去了一趟皇宮，完成了我該做的事。

其實…我不能不一直工作。

並不是因為時間緊迫的問題。

而是…

不管是休息、吃飯、洗澡…或是躺在睡床上……

只要我的腦袋一停下來，我、我就、我的心臟就活蹦亂跳的、興奮的感覺完全停不下來啊！

啊啊────

高興…好高興……亞斯藍君，你不但在這次的事件成為了我心靈上的支柱、又在集會事件中暗中救了我，然後還讓我認清自己、面對自己的真心…

本來，明明這些已經夠讓我神魂癲倒了，但是竟然、你竟然還偷偷地把整個『求婚脅迫』事件完美解決！？

呼────

好喜歡…好喜歡你…真的好喜歡你啊。能像你對我這般好的人還能在哪裡找啊？

不過，我還是知道的…

像你這樣好的人，即使為我做了那些東西，花了那麼多時間、心思和功夫，也並不代表什麼。

你常說我是你的恩師、恩同再造之類的……單單是這個恩惠，已經教你可以為我赴湯蹈火。

所以……你到底有多喜歡我呢？

你對我的好，算是愛情嗎？

到底…我們是像露米所說的『心有靈犀』，還是只是我的自作多情？我這個『恩人』那些越界的行為…有為你造成困擾嗎？

啊────

你看露米的眼神，我可是很清楚地看在眼裡的。

那是自然流露的關切之情……明明就不是親哥哥，卻有比親人更深的感情。

『我保留！』──那天，在露米向你告白那天，雖然說是在露米誘導之下，但是，你明確地、甚至不假思索地說了『保留答覆』──而不是說『我視你為妹妹』，那麼就是代表你根本從小就沒有把露米當成妹妹看待，那還能是什麼呢？當然就是一個十分親近、甚至喜歡的女生來看待吧？

然後……那晚上和露米說了心事，露米讓我說出我喜歡你的事實，還再約定了『公平競爭』。

但是，你那曖昧的態度，總是令我摸不著頭腦。

那時候，我間中就會想，搞不好是因為要顧慮我這個『恩人』的自作多情，你才沒有正面接受露米的好意也說不定。

可是你總是一次又一次地竉我、又一次又次地把我看穿，更一次又一次地教我直面自己的本心，使我的心有如小鹿亂撞。

我根本捨不得不愛你，根本不能自拔。

即使，我知道我可能只是恃仗自己對你的恩惠在撒嬌而已。

啊────

別想了別想了！

亞斯藍君給我的已經夠多了！就、就讓他自己說清楚自己的選擇吧！

即使…不、即使最後結果是怎樣，我、也要欣然接受！

對了，亞斯藍君你給我的已經夠多了，能有你在我身邊，即使不能成為戀人，也已經是我一生的福氣。

沒錯。

看來我終於想通了。

…

然後到了今天，雖說是休息日，但不代表我可以休息。我上午還是在工作。

不過，亞斯藍君卻邀請我和露米下午去逛市集…嗯、大概就是那個吧？之前說過有什麼要告訴我們的那件事。

所以，我們三個又久違的『約會』了。

我們走在城鎮中，冬天的寒風並未如想像中那般刺骨，反倒是正午溫暖的陽光灑落肩頭，令人感到恰到好處的舒適。上一次一起來逛街已經是『收穫祭』的時候，沒想到一轉眼，已經是將近兩個月前的事了。

時間過得真快，但發生的事情更多。

露米和亞斯藍君的相認和告白。

『埃斯科塔』魔物失控事件。

『地下城』迷宮的完全攻略。

還有與那場『聯婚』相關的一連串波瀾。

現在回想起來，這半年──自從與亞斯藍君相遇以來的這半年多──簡直就像夢境一般，如幻似真。

亞斯藍君和露米的出現，令那個曾經被命運束縛的少女，變成現在立志要改變世界的我。

……好喜歡，真的好喜歡你們。

話說回來，亞斯藍君你有什麼要告訴我們呢？原本要先告訴我，然後又可以同一時間告訴我們的？是你的決定嗎？你已經有選擇了嗎？

噗通、噗通……

一想到這裡，心跳就愈來愈厲害。

之前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亞斯藍君選擇的是露米。但是，我好像想通了，現在總覺得，即使是那樣也可以欣然接受了。你們兩個給我的已經夠多了，如果你們將來要在一起…呼呼、想像起來也蠻登對的……

背影靦腆的亞斯藍君，手拖著朝氣勃勃的露米…應該會叫回『琉璃』的吧？一邊走，一邊嬉笑打罵，嗯、也是一個蠻幸福的景象吧？

如果不嫌棄…不、你們當然會接受我作為朋友、作為姐姐待在你們身邊吧？那不就已經很好了嗎？

我依傍著城西小水道旁的欄柵，看著那漸落西山的夕陽，想像著這個結局。想不到，我還能臉帶笑容。

看來我真的改變了很多，多謝你、多謝你。

「大哥哥好慢…！」

露米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抱怨起來了。這也是當天露米跟我們表白的那張椅子，要說亞斯藍君不是刻意安排的也我也不會相信吧？

看著眼前的露米…咦？等等？

「露米，我好像…是不是我的錯覺？你的頭髮好像？怎麼說？好像突然變藍了？」

「對啊！你看，這就是我原來的髮色！我自從來到這裡之後，原本的髮色慢慢長回來了！現在有一半都長回琉璃色了！」

「唉？不知不覺長回來了嗎？太好了！嗯…該不會是你重遇亞斯藍君之後就開始長回來吧？」

「對啊！一定是那樣！」

哇…這也太令人驚訝了。

「亞斯藍君有發現嗎？」

「有啊，月初的時候就發現了。」

「什麼？我、我都沒發現…抱歉…」

「說什麼呢？艾莉姐姐天天都對著我才沒發現吧？而且你這兩星期真太多事情要想了吧？」

「啊…可能是吧…」

該說亞斯藍君比我還要細心嗎？還是說他比我更在意露米，他的『琉璃』呢？好像…應該是這樣沒錯了。

「嗚…大哥哥還沒好嗎？」

「我們就再等一下吧。雖然他口裡說過只是去買點小食，絕對不是要去布偶店買東西之類的，但是我們也只能等一下吧？」

「對啊，他剛才沒有說謊吧？艾莉姐姐？」

「沒有啊。所以應該不是要給我們什麼驚喜了。」

「那麼他是拉肚子嗎？」

「唉？啊、也不是沒有那個可能。哈哈哈。」

「還是來到這邊，就忍不住要和布偶店的老闆娘幽會啊？」

「唉？老闆娘？！不是大姐姐嗎？」

「是啊，那個大姐姐可能就是老闆娘了。」

「怎、怎麼會！難道真真真的是喜歡年紀稍稍稍大、成熟穩重型嗎！？」

「呀哈哈，艾莉姐姐！你也太天才了，把那個一直放在心上嗎？」

「我、我怎會知道！搞不好你的大哥哥就是喜歡又成熟、身材又豐滿、年紀稍大一點的類型呢！」

「豐豐豐豐滿！？怎麼辦！艾莉姐姐你快教我魔法！我也要變大啊！」

「都說沒有關係啦！」

「怎怎怎麼辦？這樣說那個莎洛特不就正正是大哥哥的那杯茶嗎！？」

「唉───！？真的嗎！？」

「唷、艾莉絲亞大小姐、露米大人，我只是排隊花了點時間，你們都在說什麼了？為什麼那麼樣子那麼怪？還好像又提到那個『大話精』了？」

「沒！沒有事！」

亞斯藍君把手上的小點心交了給我們。

「抱歉啦，我原本沒打算花這麼久的，但是那個店原來新推出了一款很受歡迎的小點心，雖然要排隊，但是我還是買了這個給你們。聽說真的很好吃，來試試吧。」

嗚…可以不要這樣體貼好嗎？不是會太讓人高興了嗎？

「啊、啊啊，這個好厲害！好好吃！艾莉姐姐快試！」

「唉！？真的耶！？」

…

「那麼我們走吧。」

「嗯？我們還要去哪裡？亞斯藍君？」

不、不是特意選這樣來說的嗎？

「我們到城郊走走吧。時間尚早，話說冬天的日落也太早了吧？」

「呀哈哈，剛剛過了冬至，日照時間會慢慢增加的了。」

這…他到底在想什麼？

「是這樣嗎？艾莉姐姐真博學！」

「呼呼、那是農民的智慧。」

「對啊，『艾莉絲亞妹妹』。」

「嗚──不要取笑我啊。」

「那不是取笑啊，那是讚美，你都忘了大家一聽到你是『艾莉絲亞妹妹』的時候的反應嗎？要說是領民的偶像也不為過。」

「嗚…」

你總是這樣，又對我好，又取笑我，又毫不自覺地說出那些真心的讚美、令人心亂如麻的話語。

啊……喜歡到令人討厭。

我們邊走邊說笑，亞斯藍君把我們帶了出城郊，慢慢地走著走著，走到了『那個』地方。

「哇、好漂亮。」

看到了如鏡的湖面，在冬日的夕陽中微微閃爍著金光的波紋，露米也大聲讚嘆了起來。

「嗯嗯，真的好漂亮。」

亞斯藍君，你把我們帶來這裡的用意是什麼？這…這裡不是我們約定的場所嗎？

「咳哼、太陽也差不多完全下山了，你們兩個會冷嗎？」

「不會，還可以。」

「哈哈、我也是！沒問題！」

亞斯藍君背著湖水，面向我們。

「那麼…要先從何說起呢？艾莉絲亞，要從滿月的夜晚開始嗎？」

「嗚……其實現在也不那麼重要了，你想說就說吧。」

「那麼……我就不說了。」

「唉！！！大哥哥！我要知啊！」

啊、對了，這是露米也想要知道的事情。

「啊！也對，那麼我簡單說明一下。」

亞斯藍君說出了之前那個滿月的夜晚，我因為『夢遊症』而跑到她床上的事，以及他把我包成『棉被卷』，送回房間睡覺的事……連、連我夢遊時抱著他的頸不放的情況也鉅細無遺地說出來了。

我聽著聽著，超級尷尬的，真想找個坑跳進去。而露米則是在一旁默默聽著，沒有太大反應，可能是知道我尷尬吧？

但是，他好像也沒有說到重點。

「大哥哥，重點呢？」

「重點？」

「這場騷動如何令你改變？令你變體貼了？」

「這個嘛，艾莉絲亞，我可以說嗎？」

「說吧。我也想知道。再尷尬的你都已經說了，也不差那一點點吧？」

「真的？那我就如我所約定的，把所有都說出來吧。」

「嗯…」

「你在坐在我的床上，說了這些話…」

『亞斯藍君…為什麼是你？為什麼是要讓我遇上你？』

我理順著呼吸，嘗試抑壓著內心的波動…

『明明我一早就已經接受了…政治婚姻的宿命……』

心跳加速不止…

『現在已經回不去了…好痛苦…我想要…』

仿佛不能呼吸了…

『我想要一直留在…你的身邊…我……』

我！我、我我什麼？！我最後說了什麼！？

「沒有了。」

「唉！！！！！」

「沒有了，最後的一句沒聽清楚。」

我、我全身癱軟了，我、我到底說了什麼？剛才的又算什麼？是告白嗎？又不算吧？那算什麼！？再說，艾莉絲亞！你這個體質也太危險了吧！？滿月的夜晚不單止會情緒高漲，胡思亂想！心情低落的時候夢遊症還會發作！？不但跑到他的床上！還把心底話自顧自地說光！？我、我還有什麼私隱可言！？我、我、我還有形象嗎？呀──────

「艾莉姐姐，你的臉也太灰了吧？」

「是……嗎……不……用……理……我……了」

「大哥哥！艾莉姐姐要化灰了，怎麼辦？！」

「艾莉絲亞！怎麼了？艾莉絲亞妹妹！？你還要改變世界啊！快回來！？對了！露米！『靈魂鼓舞』！！！」

「對！『靈魂鼓舞』！」

聖光籠罩了我，感覺人終於變正常了。

「唉？我怎麼了？」

「艾莉姐姐你回來了吧！？嚇壞我了！」

「呀、啊、我、我、我在做什麼？」

「沒什麼！剛才大哥哥說的東西，我們早就知道了！你不用尷尬啊！」

「什、什麼意思？」

「你那晚說的東西啊！你雖然一直沒說出口，但是大哥哥一直都知道啦！所以你根本不用尷尬！」

「真、真的嗎？」

「哈哈、真的啊。不過，因為親眼見你這樣說，我才能下定決心……所以，你就當那晚是一種命運的安排吧？總之，不是那晚的事，事情就不能如現在般解決了。」

「是、是嗎？」

「對！就是那樣！那麼，有關『滿月的夜晚』要交代的都說完了，我們就先放下吧？好嗎？」

「好吧…」

好、好像又真的是…是因為那晚的事情，亞斯藍君對我的照顧又升級了…

「那麼、就到我要告訴你們的事了。」

對！這才是重點！說、說、說吧！我、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明白了，請說吧。」

「嗯，大哥哥你說吧。我也準備好了。」

到底結果是什麼？你的選擇是什麼？

「呼──」

亞斯藍君深深吐了一口氣……

「我…」

怎麼了…是誰？說吧…

「我想去『魔境』。」

唉！？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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