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蕾希雅 - 被命運束縛的少女 ‧ 艾莉絲亞 (九、最後的溫柔)

九、最後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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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在這個艱難時期支持艾莉絲亞，我決定在宅第留宿一段時間。

雖說我是個男生，這樣留宿好像不太好，但是老實說宅第的保安和房間私隱度很高……只要不是身為屋主的艾莉絲亞又夢遊的話，我好好待在自己房間根本沒什麼事會發生。

而她有說過那是滿月才會出現的情況，那麼接下來這個月都是安全的吧。

我回到旅館收拾了簡單行裝，又把還未處理的魔晶石碎片和掉落素材整理好，順道去一趟公會，賣掉換錢。

自從結成隊伍後，基本上我的裝備和收獲都是寄存在宅第的，現在這些是沒時間整理而留下來的東西。

「流星先生！？沒想到你這個時候過來呢？今天沒去迷宮嗎？」

是櫃檯的海倫小姐，由新手期就開始照顧我的人，原來也是艾莉絲亞……伯爵家在公會的聯絡人。

「對呀，稍為休息幾天。」

「當然要好好休息啊！畢竟你們才剛剛完全攻略了『地下城』！那可是大事啊！現在公會的冒險者都鬧哄哄的，爭相來接各大迷宮的探索任務啊！」

「哈哈、那就好。大家都要加油。」

…

「你的報酬已經加到你的帳戶，你檢視一下公會卡片上的數字？」

「數字沒問題，謝謝你。」

「那麼我先回……」

「等等，我檢查一下……有給你的訊息……」

我接過海倫小姐給我的便條……有兩個訊息……

『……流星先生，先恭喜你們完成攻略『地下城』！我們不是說過要請你吃飯嗎？不過我知道你是個大忙人，你有空再找我們就好！』

啊，是芙蕾雅小隊的訊息…吃飯是可以，但是如果又會見到那個莎洛特的話…總是怪怪的…加上現在的情況…先回覆她們我有空再聯絡好了。

另一則是…

『……冒險者流星大人，敝店承蒙你的照顧……』

什麼？

「流星先生～～午安～～」

「啊！？是……是荷莉小姐嗎？今天沒和隊伍一起嗎？」

荷莉，芙蕾雅小姐小隊的獸人女盜賊。

「嗯！叫……叫我荷莉就、就好！」

「嗯…咳、荷莉。今天自己一個嗎？」

「對啊！我今天來公會做『能力檢定測試』啊！」

「啊？！那麼結果滿意嗎？」

「滿意啊！我冒險者等級已經升級到C級了！」

「哇、很厲害！之前不還是E級嗎？」

「沒、沒、沒流星先生厲害就是了！」

看來荷莉因為升級很興奮，兩眼發亮、面紅耳赤了。

「而且，我的職業適性方面，在『暗殺者』得到了B級評價啊！」

「唉唉！恭喜你啊！看來你的技能發展得不錯啊！」

『獸人族』雖然有不擅長魔法的缺點，但卻天生擁有靈敏的嗅覺和感知力、以及靈活的身體，一向都是斥候相關職業的優秀人選。

「我、我也沒想到，看來我要轉職『暗殺者』了！」

『轉職』──其實沒有所謂固定職業，任何人都可以宣稱自己是某個職業，餘下只是能力合適與否而已。所以公會就提供了那個『職業適性評價』。

「要當『暗殺者』嗎？」

「對！我覺醒了不少隱密行動和諜報的技能！還有提升瞬間輸出、一擊定勝負的技能！」

隱密行動和諜報…這些技能我也有不少呢…

「那真的很不錯啊，那麼你就可以在隊伍中好好表現了。」

「嗯！不過還得先學習。」

「嗯？」

「職業適性評價人員告訴我結果時，說明了這個『適性』是『技能適性』，我也要先學習相關的知識，才能做好『暗殺者』的角色！」

「啊…也對……你要怎麼學習？有相關的訓練所嗎？」

「嘿嘿、不用啊~」

「哦？什麼意思？」

「我的哥哥就是專業的『暗殺者』。」

「唉？專業的『暗殺者』嗎？那麼你哥哥也是冒險者嗎？」

「不是啊~他是職業的情報人員。」

「啊！職業的情報人員？原來是這樣！」

我和荷莉聊了一下關於『暗殺者』相關的東西，嗯……知識增加了。

…

我家的客廳。

滋────

寂靜的客廳中，坐在對面沙發的露米雙眼緊緊的盯著我。緊到好像可看從視線裡聽到聲音了。

在亞斯藍君發出那句危險的發言後，亞斯藍君和維爾瑪姨姨離開了客廳。然後露米就一直這樣盯著我。

…

「呢、露米…」

「做了嗎？」

「唉！」

「做了嗎？艾莉姐姐！？」

「做！？做做做做什麼啊！？」

「你、昨天晚上，出手了嗎？」

「唉！？什麼啊！？出什麼手啊！我、我、我什麼都沒…我沒出什麼手啊！」

「我明明有確認好的！你明明已經入睡，我才回到自己房間睡覺的！你還告訴我那是魔法門鎖！門關了就會鎖上！我也測試過的！」

「對對對啊！！！我、我我就是說事實啊！」

「那麼！那麼！那麼要怎樣解釋大哥哥剛才的態度啊！？」

「態度…？是指那句話嗎？這、這…你、你應該也明白吧？！亞亞亞亞斯藍君就是這樣的！說話沒有自覺！他、他的意思應該是……是……」

「……『笑了就好，這才是我(認識)的艾莉絲亞。』！對！就是這樣！你也應該知道啊！！！」

「我才不是說這個！是…『約定好了』是什麼？『一直陪伴』又是什麼？『來打擾你』又是什麼？自己說要來留宿！？以大哥哥懦弱膽小的性格怎可能說出這些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呀？你們告白了嗎？交往了嗎？做了那個了嗎？啊啊啊！！！」

露米激動到要爆炸了。怎麼辦？要從哪裡說起……不！說到底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啊！！！亞斯藍君突然這麼體貼！我還沒開心完……不對，我根本不知道為什麼啊！

「咳、大小姐、露米妹妹，打擾你們對話了。」

維爾瑪姨姨！維爾瑪姨姨回來了！救我啊！我不行了！

「大小姐，你有三封信件。要現在看嗎？」

「啊、好、好的…請給我…」

我還是可以感覺到露米一直盯著我的視線。

我接過維爾瑪姨姨給我的信件…

「露米妹妹，也有一封是給你的信。」

「謝謝你。」

露米接過信件，瞧了一下，沒有打開來看，直接收到衣袋內，目光還是回到了我的身上。

沒關係…我順序拆開這三封信。

第一封…是筆友的定期來信…這…稍後再慢慢看吧。

另一封是政務廳交來的特別報告…說城內最近兩天可疑的陌生人增加了…但暫未有異常…『弗洛拉』本來就是冒險者流通量很大的城鎮…但是連政務廳都特別報告了，看來要跟進一下…雖然昨天那個『要脅』已經令我很心累，但是領民的福祉還是比較重要……

「維爾瑪姨姨，政務廳這個事件不尋常，有可能是諜報活動，幫我回覆他們，請加派人手，試圖追蹤可疑陌生人接觸過的人，如發現疑似違法活動，立即逮捕、扣留、問話，依法辦理。」

「遵命。」

而第三封……看到那個奢華的信封和貴族蠟印……應該就是…

『由自范鐸霍特公爵家的聯婚邀請』──就是那個正式提親的文件──的副本。相信正本也已經到了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那邊了。

「艾莉姐姐，你怎麼了？臉色好難看。」

「這、呀哈哈、有嗎？」

我試圖拉起兩邊臉頰。

「呼…算了，那是什麼信？給我看。」

露米站了起來，走到我的跟前，拿走了我手上的第三封信。

「果然是這個…」

露米皺起了眉頭，咬了咬嘴唇……擁抱了我的頭。

「艾莉姐姐，對不起。我剛才失言了，到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吧。我、我出去花園走走。」

露米語氣平靜，沒有了平日的朝氣，可能還帶著一點點哀傷。

「那麼我也先去工作，大小姐有事隨時叫我。」

「嗯、謝謝你，維爾瑪姨姨。」

…

她們兩人都走了。

我躺坐在沙發上，疲累的感覺侵襲我的全身。

我還沒忘記露米剛才焦急的樣子…我明白她的心情。

雖然說我和亞斯藍君…昨晚應該沒有發生什麼事。但是…又有什麼好像改變了。

連露米都感覺到了，雖然說好了是公平競爭，但競爭就是競爭，總有一天會分出輸贏。即使說好了我們永遠都是好姐妹，但結果出來的一天，失去亞斯藍君的…不管是我，或是露米，都一定會傷心欲絕。

心好累、好痛。

昨天的事令我心累、露米的事令我心痛。

好痛苦。

一想到剛才傻傻地高興的自己，眼淚又偷偷我的眼角跑了出來。

「真差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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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為了呼吸新鮮空氣，在宅第的後花園來回踱步。

過了一會，我又拿來了權杖，練習了一下那個久違的『基本杖術』。

練習只是順便而已，我其實只是想活動一下身體，好讓我不去想些有的沒的。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正午。

「露米妹妹，要為你準備午餐嗎？」

一位女僕小姐這樣問我。

「不用了，謝謝你，我不餓。」

對一般當冒險者的人來說，整天不吃東西也沒什麼大不了，更何況我是『奧里修斯聖教會』訓練出來的神官。現在也沒有那個想吃的心情。

正午的陽光從頭頂傾瀉，但畢竟是冬天，寒風微微吹送下，沒有一點暖意。

「呼──」

我深深嘆氣了一下，在花園旁邊的長椅坐了下來。

「真差勁。」

我遠望著那片，只帶一點點陽光的灰暗天空。回想起早上，艾莉姐姐的臉。

「真差勁。」

我明明知道，面對今次的困境，艾莉姐姐是那麼的疲憊，那麼的脆弱。

「真差勁。」

看著她整天發呆的樣子，一定是在腦海中把希望摸索了一遍又一遍，但最後還是只剩絕望吧？

「真差勁。」

大哥哥就是明白了艾莉姐姐的心思，所以才一反常態，把不會說的、不會做的都做出來了吧？

『對啊，我不是跟你約定好了，在解決這個『求婚脅逼』之前會一直陪伴你的嗎？我回去收拾好，就過來打擾你了。可以嗎？』

就只是說了這一句，艾莉姐姐就笑了，是真心的笑了。

所以說，大哥哥，你由小到大都是這方面的天才啊。

我……小時候也不知都給你拯救了多少次了，可能你都已經忘了吧？

「真差勁。」

我卻說出了那些說話。我都不會看看場合的嗎？

「真差勁。」

即使大哥哥對我有多重要，也不應該在那個時候想要問清楚吧？

『我只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已經完全輸了。』

那只是我告訴自己的籍口，我其實只是在嫉妒吧？

「真差勁。」

明明以為自己可以欣然接受的，明明告訴自己要欣然接受的，所以才可以這樣賴在他們兩個的身邊。現在卻做出這種事。

「真差勁。」

我還有留在這裡的資格嗎？

「真差勁。」

「是笨蛋吧？」

「！？」

「你小鬼在幹什麼？」

「沒什麼！？大、大哥哥，你回來了啦？這麼快？」

大哥哥，那個我思念了整整八年的大哥哥就站在花園的旁邊。

「我不單止回來了，還把東西都安放好了，你在這裡做什麼？吃過午餐了沒有？」

「我、我、我…」

「差勁差勁什麼的，是誰惹怒你了？」

「唉──你一直在偷聽嗎？噁心～～」

「呀哈哈、抱歉啦。你先不要罵我，我有東西要給你。」

對了，剛才就一直有看到他把手收到背後。到底是拿著了什麼？

「唉？要送我東西嗎？是什麼？是畫具嗎？」

「畫具──就沒有了，我要送也不懂送啊。我完全不知道你有哪些，又缺哪些。不是什麼禮物啦，只是剛好，順便給你帶了點東西。」

「哼、你少賣關子了。我才不會稀罕……」

大哥哥把那個東西拿出來了……

「這！這是什麼？是給我的嗎？」

「是給你的啊。雖然這不是訂製品，但是是試作品…怎麼說呢？呀，也是現在這一刻，世界上唯一的啊。你不喜歡嗎？這些孩子的玩具？不喜歡我也可以退貨啊。」

「嗚──什麼啊！給我！你是要給我的吧！給我！要退貨我自己去！」

我從大哥哥手中搶走了那個東西。這是……

一種熟悉的香氣從那個東西傳出來。

「是檸檬的香味！」

「對啊！就是檸檬的香味！這是老闆娘…」

「老闆娘？！」

「對啊，是老闆娘的試作品！不單可愛，還附帶檸檬的香味！你小時候不是最喜歡檸檬的香味嗎？你哭過不停的時候，我都是找檸檬…或是檸檬葉來哄你的。你忘了嗎？我可沒忘記那是多煩人的事啊。」

「你說什麼啊！我、我是喜歡檸檬的香味沒錯！但是什麼『多煩人的事』！有那麼煩人嗎？」

大哥哥……你總是這樣……你真的就是個天才，隨隨便便又把我再擊沈了一次。

「呀哈哈！當然啦，你以為檸檬是那麼常見的東西嗎？我們的孤兒院又沒有種，我都是要去城鎮另一邊的老爺爺家偷……借的啊！」

對了…跑去大老遠的…還用偷的…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

「哼！我才不知道～總之這個東西今天就是我的了，別想收回啊！」

「呀哈哈、我不會啦。」

「對了！你剛才說順道，是不是又買了一個給艾莉姐姐？」

「呀哈哈，是啊，『蕃茄妹妹』剛才已經送交完畢囉～」

『蕃茄妹妹』……上次大哥哥送給艾莉姐姐的半身大蕃茄布偶，被艾莉姐姐取命『蕃茄君』，那麼這次的就是女版的『蕃茄妹妹』吧？

『好羨慕』──我上次的確這麼想，但是現在不會了，因為──我現在也有『檸檬君』了…不對…應該是叫……而且還是附帶香味的。

我好高興，真的好高興。

我真的好高興……根本不能自拔，連欺騙自己也做不到了。我要榨取你最後的溫柔……直至我粉身碎骨，完全敗退之前，我也要不要臉的一直待在你們身邊。所以…

「大哥哥，我真的好喜歡你。和我交往吧？」

「呀哈哈，我知道啊，都說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囉~」

「哼！」

「我們回去艾莉絲亞的身邊吧？」

「嗯！」

我一邊走，一邊擦去滿臉的淚水。我明明已經淚流滿臉了，你還是可以裝作沒看見，太狡滑了吧？大哥哥？

…

我和露米回到了客廳，艾莉絲亞和剛才一樣，半躺在沙發上，臉上乾涸的淚痕依然顯而易見，半張的嘴唇透露紊亂的氣息，看來即使累到睡著，也沒有造到半個好夢。

『蕃茄妹妹』還是放在她前方的茶几上，沒有動過的痕跡。本來以為當她醒來看見，可以給她一點驚喜的……不過沒問題，讓她自然醒來吧，到時再讓她驚訝一番。

「呢，大哥哥，我們一定要找到解決的方法。」

露米輕輕的說著。

「當然囉，不然我要一直在這裡留宿可說不過去啊。」

我也輕輕的回應著。

「大哥哥，你也太在行了。真佩服你可以那麼了解艾莉姐姐的心情，又知道她需要什麼。」

「才沒有呢，我可是經過幾番波折才領會到的，你不會明白我有多艱辛。」

「艱辛？那是指什麼？我今朝見你在沙發上睡著我就覺得奇怪了，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什麼，總之你別胡思亂想，我只是想通了，領會到我應該做的是什麼而已。」

「啊呵？好可疑啊，不過，我不會再深究了。」

露米又緊抱了檸檬布偶──應該會是叫『檸檬君』吧？可能真的很喜歡。

「那麼我們先離開一下，讓艾莉絲亞自然醒來吧？」

「嗯、好的。」

我們輕輕的轉身，生怕會吵醒那個女孩。

「嗚…這是什麼？！！！哇！！！好可愛！！！」

結果還是醒了。

『蕃茄妹妹』──比『蕃茄君』體積要小一點，表面則採用了粉紅色的布料，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的感覺，『臉』上也是有可愛的點點眼和微笑小嘴。

『冒險者流星大人，敝店承蒙你的照顧，我們按你訂製的想法開發了一系列的產品，由蔬菜到水果，甜點到麵包，全部都很受歡迎啊！…』

布偶店老闆娘透過公會給了我一個訊息。

『我們特別保留了蕃茄！我們沒有量產蕃茄的布偶，以表示我們的謝意！而且，我親手做了一個新的蕃茄布偶，是女孩子版本的！你有空就過來取走吧！是給你的謝禮！』

結果我去取『蕃茄妹妹』的時候，就知道了那個有香味的試作品了。雖然不好意思，但還是請老闆娘把那個檸檬布偶賣給我了。因為，既然有這樣的東西，不可能不買給露米吧？

幸好有這個巧合，好像剛好化解了露米心中的某個問題？這個孩子，現在整天說著誇張又直白的話，但結果內心還是像小時候一樣纖細吧？都哭成那樣了，真是個令人不能放心的孩子。

「那是『蕃茄妹妹』，新鮮從布偶店直送的。喜歡嗎？」

「哇──好可愛。嗚、嗚咽、好可愛。」

唉？怎麼又哭了？要做點什麼嗎？露米你來…

當我正又想找露米行動的時候，露米已經走到艾莉絲亞的面前，放下了她的『檸檬君』，二話不說，俯身緊緊抱著了艾莉絲亞。

「艾莉姐姐！對不起，是我的錯！你沒有做錯！嗚咽、我只是在妒忌你而已！」

露米放聲大哭，也放聲訴說著。

「露米…你說什麼？不對的是我！我完全沒想到你的心情！你不會傷心嗎？」

「我會！但是我已經想通了！艾莉姐姐！你放心地接受大哥哥的好意吧！這是你現在唯一的救贖！」

「嗚咽…露米…」

「正如大哥哥無數次拯救了我一樣！他給我的東西，已經有很多了！現在是你的回合！嗚咽、請你安心接受吧！」

「露米…嗚咽…真的可以嗎？」

「可以！請你盡情地高興吧！那樣我也會高興的！」

「嗚咽…這是真的吧？嗚咽…謝謝你……露米謝謝你……」

啊、原來是這回事。唉…我才出去一會兒，你們兩個就……算了，沒事就好。

「艾莉姐姐！你就先別哭，你抱抱大哥哥送給你的『蕃茄妹妹』，感受一下他的貼心！」

「嗯嗯、嗚、好可愛，好喜歡，嗚、好高興…」

「然後，我也要介紹這個──你看！這是大哥哥『順道』買給我的，名字叫……」

「哇，也好可愛，叫什麼名字？」

「這是我的『檸檬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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