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蕾希雅 - 被命運束縛的少女 ‧ 艾莉絲亞 (八、對策)

八、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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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內，艾莉絲亞、露米、維爾瑪小姐和我四人…加上一隻魔物──現在被做成了吉祥物，名叫『帕爾』的死靈魔法師，好像不也對，根據艾莉絲亞的說法，現在它應該歸類為哥雷姆（魔像）。正在討論如何應對來自『范鐸霍特家』的『求婚脅逼』。

我們稍為整理了現況…

一、『馬克』對艾莉絲亞的迷痴是貨真價實的。

二、『范鐸霍特家』長子是個青年材俊，已經成家，而且還有兩個兒子。

三、『馬克』沒有家族承繼權，甚至沒有被培育成後備承繼人。所以對『家名』根本不屑一顧。只要本家暗地裡提供揮霍用的金錢，入贅不是問題。

四、入贅本身代表了未來十數年的長期政治角力，雖然『入贅女婿』並不會在家族內擁有實權，但艾莉絲亞需要在誕下下一任的承繼人，並在其長大之前，都必須排除『入贅女婿』對孩子的影響，避免權力轉移在下一代發生。

五、因為艾莉絲亞的獨生女身份，『入贅女婿』是現在『艾雷納加德伯爵家』的主張，以排除敵對派系『沒有承繼人會導致領地社會混亂』的指控。

六、『入贅女婿』的對象必須是貴族，長子(或承繼人)以外的公子。

七、『入贅女婿』的主張其實是『艾雷納加德伯爵』拖延的說辭，當中也包括，『獨生女年紀尚輕』和『努力物識當中』。事實上以艾雷納加德伯爵現在的年紀，還有很多時間，要打理政務到到孫子長大成人完全不是問題。問題是懷抱惡意的政敵小題大做，無情施壓。

八、『入贅女婿』毫無進展，一方面是艾雷納加德伯爵的不作為，另一方面是因為這樣對『入贅』一方全無好處，反而有壞處。比如說，即使『入贅女婿』本家長子因病離世，『入贅女婿』也再沒有進行替補的權利。

九、對一直毫無進展的『入贅女婿』主張，現在出現了名門『范鐸霍特公爵家』次子的求婚──表示友好，在政治上、禮數上、現實上也是絕對的最佳選擇。

十、因為貴族千金政治婚姻是常態。拒絕這個『最佳選擇』──拒絕上層貴族的好意，就代表『艾雷納加德伯爵家』對『范鐸霍特公爵家』的反抗意志，不是暗地裡的不和，而是明刀明槍的敵對，那就是表示發生『王國貴族內亂』，而發起人是『艾雷納加德伯爵家』。

十一、為了守護上層貴族的尊嚴，『艾雷納加德伯爵家』必將受到非議。如果伯爵拒絕妥協，將會面臨被迫退位或是戰爭。諷刺的是，到時候，不尊重貴族傳統的『艾雷納加德伯爵家』才是戰爭的罪魁禍首。

十二、因為我們的抵抗，現在成為了等待『正式提親』的狀態。一旦向伯爵大人發出『正式提親』，有機會成為伯爵大人和夫人暫時脫離『軟禁』的突破口，可以暫時回到本家，之後如果接受這個聯婚(表示向『范鐸霍特公爵家』的臣服)，甚至可以永久結束『軟禁』。

「看來，綜合以上的現況，果然接受這個聯婚，對家族，對領民，甚至對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也是有利的吧？」

「艾莉姐姐！不准你這樣說！！！」

「是事實也不能在『我們』面前這樣說啊，艾莉絲亞，你接受這個婚事的話，重視你的人……就是指我們啦，都會瘋掉的。」

其實，昨天晚上我考慮對策的時候就已經想過，艾莉絲亞之所以絕望，是因為她已經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過一遍了。畢竟是艾莉絲亞嘛，思考敏銳而且周全。但是，我們還是從頭到尾都說一遍，如果突破了什麼盲點，可能還有轉機。

「原來是這樣，那就簡單囉，大小姐你用魔法炸掉那幫人的領地就好。」

「都說不可以啊！！！」

「哈哈哈、我說笑的，大小姐別生氣~」

「喂，小帕爾，你認真點。」

『小帕爾』？露米你…

「神官妹妹、你能不能尊重一下老人家呢？」

「你現在這麼小，叫『小帕爾』不好嗎？很可愛的名字啊~從現在起我就叫你『小帕爾』吧。」

「遵命。」

等等……剛才露米的說話不是命令式吧？帕爾卻接受了？還說『遵命』？奇怪了？

「那麼…如何突破這個困境？帕爾老爺子，你認為呢？」

「讓『范鐸霍特公爵家』的提親收回是不可能的，那麼就讓它無效化囉。」

無效化…我也有想過…但是可以嗎…？

「無效化？小帕爾，說清楚一點。」

「就是找人把那個『馬克』什麼的暗殺掉。呼呼、很好很好。」

「帕爾老爺子？艾莉絲亞？你不是說設計好它不能害人的嗎？」

「嗯…因為現在『馬克』他們是我們的敵人…比方說如果要它從賊人手中保護露米，它也可以攻擊敵人。」

「啊，明白了。那麼暗殺的話由我來……」

「停啊！！！亞斯藍君！你說什麼？」

「什麼？不就…啊、對不起。我明白了，這個時點他死了會牽連到艾莉絲亞的，是我考慮不周。真可惜、我是真的想宰了他啦。」

「不是這樣好嗎！！！即使是敵對派系，也不能隨便殺人啊！人不是魔物啊！亞斯藍君！」

艾莉絲亞這樣說…但是這個比起開戰要簡單吧？大不了是我一個人逃亡而已。再者那個『馬克』還算是人嗎？如果那天不是艾莉絲亞順道救了他，他早就死了。現在還來恩將仇報…嗯，把它放到最後手段…全面開戰前面的位置。

「那麼還有其他無效化的方法嗎？小帕爾？」

「當然有囉。」

其實我也有想過，比方說如果這段時間『馬克』生病、愛上了別的女人、或是犯了王國法律，要受刑坐牢什麼的…

「把他弄成殘廢…不如直接弄成不能人道，那就不能入贅囉？」

「『不能人道』！？小帕爾？什麼意思？」

「就是把他的─咇─切掉。」

「啊啊啊──你在說什麼啊──小帕爾！？」

在場的三名女士都臉紅轉向了。而身為男人的我只是聽到這個都覺下身涼了一下，全身再不禁顫抖了一下。

「咳、哼…帕爾先生，請不要在大小姐前說這種東西。太失禮了。」

「不行嗎？好好好，女僕小姐你說得對，我下次換個說法。」

「嗯嗯…別太在意那個了，帕爾老爺子就是說，也可以不殺他，而是用其的他方法令他失去聯婚的資格。這個其實我也有想過，生病、移情別戀、犯法之類的。」

「生病嗎？大哥哥？要如何令他生病？……我知道了！下毒！」

「那就是中毒了。不是生病。再說…我想艾莉絲亞也不想這樣吧？」

「嗯嗯…對不起…明明是我的問題，我卻一直否決你們的想法。」

「才不會呢！艾莉姐姐是怎樣的人我們都知道！小帕爾！你這開始了解艾莉姐姐了嗎？」

「嗯…大小姐真矛盾呢…不過這樣才可愛。難怪都迷得小哥神魂顛倒。」

「唉！」

艾莉絲亞小聲叫了一下。嗯、真可愛。

「呀哈哈、小帕爾你真在行，這麼快就看穿。」

「不止啊，我也有留意到你啊。要我說出來嗎？」

「呀哈哈！不用了，我早已經表白了，大家都知道啊。」

「唉──？哇，神官妹妹你心臟可真強大啊！？這樣也沒問題嗎？」

「沒問題啊！」

露米總是那麼有坦誠面對自己，真令人又敬佩又羡慕。

「那麼就是移情別戀的部份，我就想，雖然那個『馬克』現在是這樣痴迷，但如果真的有更好的獵物，以他的德性，也有可能會轉移目標？不過我多想了一下，就覺得不太可能。」

「怎麼說？大哥哥？」

「我就是想，要找一個比艾莉絲亞更好的目標應該是辨不到了。」

「唉！」

艾莉絲亞小聲又叫了一下。雖然不明白，但是、嗯、真可愛。

「噗！」

連維爾瑪小姐也小聲笑了一下？我說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喂，神官妹妹，這個小哥一直都是這樣的嗎？是個天才嗎？」

「呀哈哈、是啊，他就是個天才。」

「所以…犯罪方面…」

「啊！」

「露米，你怎麼了？」

「如果是美女的話…雖然比不上艾莉姐姐，但是那個大話精莎洛特怎樣？要不要試試？」

「不要啊！和那個女人扯上關係很麻煩的！」

「我也不贊成，以莎洛特的天性，如果她和『馬克』那邊扯上關係，可能後患無窮。」

「好像也是…都是艾莉姐姐你說得對。啊、小帕爾，大話精莎洛特是個性格頑劣、整天說謊又嫉妒艾莉姐姐的壞女人。唯一優點就是臉蛋和胸部而已。」

「啊呵？那果然不是個好選擇呢。」

「好、那麼犯罪方面，我就在想，貴族是不是都不用守法？」

「亞斯藍君…我明白你為什麼這樣說，腐敗的貴族在自己領地、甚至其他領地犯罪，很多情況下都會受到包庇，常見的就是用錢解決，真的嚴重就再加點象徵式懲罰。」

「對，我就是那個意思，那麼是不是犯罪這方面也行不通呢？」

「小哥你想法太刻板了，你剛才說的，只是貴族對平民的情況而已。」

「咦？帕爾老爺子？……對！那麼貴族對貴族是怎麼？艾莉絲亞？」

「那…自然是看地位高低…嗯…但也要說得過去，如果真的有道理在身，又敢在皇帝面前當面提告的話，當今的皇帝雖然很隨便，但還是要秉公辦理的。只是始終會礙於犯罪者家族的體面，多是和解賠償之類的吧。」

「但是卻會換來犯罪者家族之後的打壓吧？」

「對。就是那樣。」

「那麼還有在身份上比那個『范鐸霍特家』更高的貴族嗎？讓那個『馬克』去冒犯他們？艾莉姐姐？」

「已經沒有了。如果說要有一定地位，又是父親大人的朋友，可以幫助我們設計的貴族，我實在想不出來。」

「啊…」

真的沒有了嗎？怎麼…好像有聽說過什麼……是什麼？想不起來…啊、如果不是栽贓嫁禍他，只是收集他的犯罪紀錄，証明他是個品行不正的人又如何……

「那麼除了破壞那個『馬克』的求婚資格外，還有什麼可能性？大哥哥，你還有想到什麼嗎？」

「嗯？呀、如果先不考慮可能性，其實也有蠻多的…但結果都不是太可行。」

「所以說，小哥，你就是太刻板了，先全都說出來，再逐一檢視可能性不就好了。」

「真的嗎？那麼我先說，大家也可以隨便說…」

「我負責記錄一下，我去拿文具，等我一分鐘。」

「好的，麻煩你了維爾瑪小姐。」

維爾瑪小姐離開了客廳，去取文書工具。

「喂、大小姐。」

「怎麼了？帕爾先生？」

「剛才的女僕…是你家族的人嗎？」

「唉？！你為什麼這樣說？」

「沒有，她的感覺和之前認識的那個…你的祖先的表妹很像。尤其是那粉紅的眼眸，根本一模一樣。」

「…想不到呢。嗯…也沒有什麼秘密，她的確是我姨姨。不過我有說過我們家族相關的事你不能公開，對吧？」

「對啊，剛才只是很平常的對話，我沒有公開什麼啊~」

「是、是，你知道就好。」

嗯？維爾瑪小姐是艾莉絲亞的姨姨，這個我們都知道啊。但是…怎麼怪怪的？啊，維爾瑪小姐回來了。

「那麼開始吧。」

我們把各種發想和奇想都說出來，要說奇想，露米和帕爾老爺子的想法真是千奇百怪…然後我們檢視了可能性，包括────

- 散佈謠言，說和艾莉絲亞結合會被詛咒，全家不得好死──沒有根據，只會被看破是虛張聲勢。

- 分化『親皇派』勢力，製造『親皇派』之間的不和，降低話語權──時間不夠，再說，能做的話伯爵早就做了。

- 把艾莉絲亞藏起來，說她離家出走了；也可以說她去了迷宮，下落不明──只能拖延，結果還是讓家族失去繼承人。

- 找個肥胖一點的女孩扮成艾莉絲亞，配合一些幻惑魔法，告訴『馬克』艾莉絲亞已經失去當天的身段了，讓他死心──如果他堅持要入贅就行不通，再者要告訴他才一個半個月艾莉絲亞就變型了？使用幻惑魔法又過不了文森特那一關。

- 假裝嫁給『馬克』，在他入贅當晚就把他囚禁，不讓他碰艾莉絲亞。然後說他病死了──不讓他和本家報告，結果本家還是會來找碴，更何況說病死。

- 從『地下城』叫出魔物，製造人工『魔物失控』，襲擊『范鐸霍特』領地──露米想的，吐槽就免了，否決。

- 等伯爵和夫人回來之後，讓『艾雷納加德家』自立為王──其實就是開戰，也不是不可行，最後手段。

那麼最後這個……

「讓艾莉絲亞偷偷的去炸掉魔族於『卡辛走廊』外建立的前線基地，製造『神魔戰爭』要再開的假象，以此推搪掉婚事。」

「不行啊！要冒神魔戰爭再開的風險！只是為了我不想嫁人？！」

「嗯…這個聽上去真的好荒謬，但是客觀分析一下……」

「亞斯藍君你想說什麼？」

「艾莉絲亞你就先聽我說完…現任魔王還沒死，對吧？」

「對。」

「神魔戰爭總有再開的一天，只是現在雙方都在儲存戰力而已。對吧？」

「對。」

「魔王軍那邊和我們尋求和平的神之子民不一樣，一有足夠戰力，就會密謀進攻，對不對？」

「對。」

「那麼為什麼現在還不進攻？」

「可以是因為它們衡量過是戰力不夠，也可以現在這一刻已經在籌劃。」

「我假設是──戰力不夠，但問題是，魔王是怎樣判斷戰力不夠的？」

「這……間謀情報？不可能的，魔族不可能越過一連串的邊境監察站…即使越過，也不可深入城鎮，了解各國、各種族的兵力的…」

「帕爾老爺子，你有聽說過魔族的間謀情報員什麼的嗎？」

「有是有的出現過的，但是，很容易會被發現，首先是魔族的體格特徵和頭上那對特別明顯的角，然後是魔力，魔族那不祥的魔力就如同它們的身份証一樣，只要是神之子民的魔法師，一接近就可以發現。」

「那麼聽聽我的猜想，魔王並不會判斷戰力是否足夠，而是只要它覺醒，可以統率整個魔族，它就會進攻。」

「這個猜想暫且…所以呢？」

「十年前，魔王被『征服王』捨命重傷，雖然沒死。但現況是……魔王並未完全復完，甚至可能根本不能完全復完。所以它不能完美統率整個魔族，才一直沒有進攻。」

「嗯。」

「那麼，提早開戰、甚至主動進攻反而有利…而且，我們這邊有艾莉絲亞，如果真的開戰，搞不好可以壓勝？」

「否決。」

「為什麼？」

「亞斯藍君，你的推論好像很正確，但是…變數太多了。首先，你說魔王軍可能戰力不足，你有沒有考慮過，神之子民其實也是？」

「這…」

「如果我去觸發戰爭，魔軍真的在戰力未完全集結之下發起進攻，然後由我去鎮壓，聽上去好像不錯。但是我一個人能夠兼顧所有戰線嗎？襲擊村莊的遊擊戰怎麼辦？如果防衛線有遺漏…」

「不用說了，是我錯。」

明白了，我真的太天真。如果防衛線有遺漏，那我故鄉的事件就會再次發生。明明就是那麼簡單易明的事，為什麼我完全沒有自覺？

「亞斯藍君…對不起…我不是想反駁你…我、我只是…」

「小哥，你別沮喪，大小姐你先也別自責。我來說句公道話。」

「怎樣了？小帕爾？」

「其實小哥的推斷沒有錯，按你們這個時代的情況，的確是不能坐以待弊。你們應該做好防衛線的準備，甚至撤走特定區域的領民，集結兵力，做好萬全的準備，趁魔王受傷未治癒的時間反攻。日子拖得愈久，戰爭就愈難打。」

「那大哥哥是對的囉？」

「對、又不對，問題是，我們又不是神之子民聯盟盟主，甚至連『人族』皇帝都不是。我們要怎樣執行那些戰術呢？」

「所以果然是要由艾莉姐姐來當女王…」

「露米…」

「噢、抱歉。」

「我明白了，謝謝你，帕爾老爺子。始終是我想得太簡單了，總之這就是否決了。已經沒有其他提案了。」

「嗯…暫時就是這樣了。多謝各位為我想了那麼多…」

「就說大小姐你先不要沮喪，這種婚事急不來的，沒一年半載辦不成，時間多的是，每天都有變數，你們也不用著急。而且我們也要等待對方的下一手，才能見招拆招。」

「哇──小帕爾，你真的很有長者風範！」

「哈哈，當然啦！我可是超一流…」

咇─

露米在帕爾老爺子的魔晶石位置按了一下，帕爾老爺子的魔晶石由藍光變成了微弱的紅色。原來可以這樣…怎麼說？是睡眠嗎？

「小帕爾你可以休息了。謝謝您。」

「露米…你是不是搞錯了次序？不是先道謝才…是叫睡眠嗎？」

「艾莉姐姐說這是休眠，呀哈哈、我真笨，搞錯了。」

你一定是刻意的。算了，我相信帕爾老爺子應該不會和露米計較。

「那麼…艾莉絲亞，帕爾老爺子說得對，我們別著急，至少也要等你父母回來，再把情報補齊全才能有個定案。」

「知道了，謝謝大家。」

艾莉絲亞還是那樣的悶悶不樂……也難怪她，我們花了一個早上，只是再次印證她絕望的想法沒錯而已，沒有突破什麼盲點。可惡，我又再一次為自己的無能感到氣憤！！！不過！只是氣憤！我不會放棄！我已經決定了不會放棄！

「艾莉絲亞，我先回旅館一趟。」

「怎麼…？現在時間尚早吧？」

「我回去收拾一點行裝，晚點回來。」

「行裝？」

「對啊，我不是跟你約定好了，在解決這個『求婚脅逼』之前會一直陪伴你的嗎？我回去收拾好，就過來打擾你了。可以嗎？」

「可以啊！！！」

她笑了。

「哈哈哈，笑了就好，這才是我的艾莉絲亞。」

……全場一遍靜默。她們三人都瞪大了眼看著我……艾莉絲亞滿臉通紅、露米的口完全張開、維爾瑪小姐則是輕輕咳了一聲……我又說錯了什麼嗎？

「那、那麼、抱歉，我先走了…」

我拿起昨晚已經放在客廳的冒險者背包，正要轉身移動。

叮噹──

宅第的魔法門鈴響起來了。

「大小姐，我去應門。流星先生，我順道送您到門口，一起走吧。」

「好的，維爾瑪小姐。」

我們經過前廳的時候…

「對了，流星先生，昨晚有睡好嗎？」

「唉？為、為什麼這樣問？」

「沒什麼，為客人提供最合適的客房也是我們的工作。」

維爾瑪小姐邊說邊露出了耐人尋味的微笑…不用想了，她一定是猜到昨晚會發生那些事（艾莉絲亞的夢遊症）。唉、艾莉絲亞，你的姨姨太愛拿你來開玩笑了…不過我也是因為這樣才可以清楚知道你的本心…維爾瑪小姐，我以後真的要稱呼你為『策士』了。

「沒問題！床舖都很好！謝謝你的安排！」

我們走到大閘，發現原來是郵差。郵差把四封信件交給了維爾瑪小姐。

信件？

某個記憶片段從我的腦海中晃動了一下……那是什麼來著？差一點就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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