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蕾希雅 - 自由奔放的聖女 ‧ 露米娜絲 (二十三、曠世傑作)

二十三、曠世傑作

我們陪阿瑪拉外婆遊覽了大半天，在回宅第的過程中，艾莉姐姐還是一直在說著這幾年，尤其是這大半年發生的事，又說要帶她看魔法工房。

「你們三個人就攻略了『地下城』？」

「對啊，外婆。你也有試過攻略嗎？」

「當然啦，『地下城』可是六大迷宮的三大難關之一。我年輕時當然有試過。」

「你們攻略到哪個位置了？」

「我和我的隊伍到了深層的副階層主，是不是還是那隻死靈魔法師？」

死靈魔法師…不就是我們家的小帕爾。

「唉唉！外婆！？那個『無限召喚魔物房間』呢？你們破解了嗎？」

「你在說什麼啦？」

「在中層階層主之前，不是有一間會不停召喚魔物的房間嗎？」

「啊？好像有印象，是啊，打完一波又一波，結果是打了三十多波？大概是這樣吧？」

「唉！！！外婆你的隊伍是暴力攻破嗎？沒破解它的機關？你隊伍有多少人啊？」

「我們當年是十二人隊伍。怎麼啦？聽你這樣說，難道說是有機關，不用打的嗎？」

「是啊！」

「想不到呢，不過我們在那次之後就沒再刻意攻略了，所以都沒有研究。」

「那麼，連阿瑪拉外婆的隊伍也打不過死靈魔法師嗎？」

「我的隊伍支持不下去了，那個死靈魔法師，一開始就召喚了十二只魔晶骷髏戰士，戰士們看見都失去戰意了，所以我們就撤退了。」

「不就只是魔晶骷髏戰士嗎？艾莉姐姐，和我們打過那些不一樣嗎？」

「應該是一樣的，但是…難道外婆的隊伍沒有『鬥氣纏身』戰士嗎？」

「就是啦，『鬥氣纏身』戰士可不是隨便可以找到的啊。我們當時有一個『鬥氣纏身』戰士，已經算是很豪華的隊伍了。但是他的攻擊力還是不足夠，主武器都爆了幾把，才勉強打到副階層主的房間。」

主武器都爆了幾把？為什麼？

「然後…大家都覺得不伐算，也太危險了，主要是『地下城』的魔晶級魔物──就是魔晶骨──的硬度太高，裝備和藥水的消耗太大了，打了幾天完全是賠本的。最重要是，我們只有一個戰士可以勉強進行突破，戰術分配完全不平衡。」

奇怪了？……這和我們的經歷…我們『赤紅尖晶石』的攻略，好像有點對不上，有這麼難的嗎？

「所以說你們三人就能突破是怎麼一回事？」

「這個嘛…外婆，首先我們有兩個『鬥氣纏身戰士』…」

「兩個！？不止是艾莉絲亞你嗎？維爾瑪…不對，是你們說過的那個流星亞斯藍吧？」

「對啊！是亞斯藍君！亞斯藍君很厲害！是比我還要強的『鬥氣纏身戰士』！」

艾莉姐姐你一提到大哥哥你就整個人亮起來了吧？

「怎麼這個世代『鬥氣纏身戰士』這麼常見嗎？先是安德烈自己，然後又教出了你和維爾瑪。現在還有那個流星亞斯藍嗎？」

「不會啦！維爾瑪姨姨和我是因為有父親大人傳授的心得，但亞斯藍君是無師自通的！他才是真正的天才！」

「唉～竟然有這種事？」

「但是，其實是怎樣的一回事？艾莉姐姐，為什麼我覺得你們攻略魔晶級魔物的時候完全沒有壓力啊？明明只是多了一個『鬥氣纏身戰士』吧？」

「那個呢，露米妺妹，外婆告訴你，是『鬥氣量』和『精練度』的差異。『鬥氣量』和『精練度』足夠的話，纏繞在武器上的鬥氣就可以讓武器獲得切斷魔晶骨的強度。」

「對啊！大哥哥好像有說過。所以關鍵就是能不能切斷吧？」

「沒錯，這是單點突破力的重要性。」

「嗯嗯…因為艾莉姐姐和大哥哥的『精練度』夠高，所以武器就能切斷魔晶骨。難怪艾莉姐姐你們在深層的第三區域都在切菜。」

「切菜？露米妹妹，我可不能假裝沒聽到。艾莉絲亞，那是怎樣的一回事？」

「那就是第二個關鍵……是露米的『靈魂鼓舞』。」

「『靈魂鼓舞』我知道，但是那和……等等，艾莉絲亞，『靈魂鼓舞』可以提升多少鬥氣量？」

「就我觀察，最少五倍。」

「五倍！？」

看來阿瑪拉婆婆已經說不出話了。雖然我也還搞不太懂，但她已經一手狠狠拍在我肩上。

「露米妹妹，你真是不可多得的瑰寶啊！！！」

「唉！？怎、怎麼說？！」

…

說著說著，我們回到了宅第。我就沒有再陪她們了，因為，我還有要做的事。

所以我先回到了房間。我抱著『檸檬哥哥』，在小沙發上坐下來。

嗯…很好聞的氣味。

昨天收到的『聖教會御令』內容已經被我燒了，現在在我書桌上只剩信封。

當然我已經把御令的內容都記在腦海裡了。

──兩星期。

「露米，這個『弗洛拉祈禱廳』會在兩星期後開幕。雖然我們和你們『奧里修斯中央聖教會』沒有多少來往，但基於禮貌，開幕禮的那天，我還是致函邀請了你們中央聖教會派代表到來參與。」

「那麼中央有要派人過來嗎？」

「我原本以為不會的，但是，他們的回覆，竟然是安排大神官奧蘭迪過來。」

「唉！！！？」

這就是今天參觀『弗洛拉祈禱廳』之後，艾莉姐姐告訴我的事。

所以那個御令的期限才會是兩星期。因為，報告的對象就是大神官奧蘭迪。

『聖教會御令』對我們中央聖教會出身、不，整個聖教會的神官來說就是絕對的，失敗或怠慢都意味著褫奪神官資格和回收奇蹟權能。

可是這個任務內容…

我原本以為已經想通了，不當神官沒問題，失去奇蹟召喚的能力我也不介意，只要有大哥哥和艾莉姐姐我已經滿足了。

即使我不能再召喚奇蹟，大哥哥和艾莉姐姐還是會一如既往地愛我，我很清楚。

那就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冒險者工作可能要重新學起了，讓我來學習當魔法師吧～這不是問題。

而且也不影響當教師的工作。

但是，阿瑪拉外婆則是一次又一次地提示我，不要隨便放棄自己的才能。

她說得對，我的確還是想用我的奇蹟能力來幫助更多人。不是滿足於所有的，而是想想如何盡力做得更多。這樣簡單的道理，為什麼當問題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就總是沒想到呢？

所以一切似乎又回到原點。

不過，這才不是我現在要煩惱的問題。

「好，那麼開始吧！我的傑作！！！」

什麼『聖教會御令』？給我滾到一旁！！！

「來吧！！！」

我一手掀開那幅畫的蓋布，展現出我的畫作──畫出安潔媽媽舞姿的畫作。

因為我和阿瑪拉外婆的約定，我必須爭取時間完成這幅畫。

雖然不知道效果如何，但我的直覺還是告訴我這幅畫是要完成的。

我開始仔細雕琢著。

…

經過這兩天，我總算對阿瑪拉外婆了解多了，也知道了她和安潔媽媽互有心結。不過，畢竟都是成熟的大人，只要不觸及關鍵，在其他人前面還是可以和平共處。

阿瑪拉外婆是卓越主義，所以一直對年輕時的安潔媽媽提出要求。

但是，其實是為了讓安潔媽媽學習到，能好好照顧自己、能在亂世中活下去的能力──她有認同我說媽媽都是愛兒女的部份。

年輕的安潔媽媽的確有她們家族的才能，只是沈迷了舞蹈。如果能好好溝通，搞不到只要安潔媽媽能兼顧學習和舞蹈，阿瑪拉外婆也可以接受。（只是猜想。）

按今天阿瑪拉外婆的反應，她大概對安潔媽媽已經另眼相看了。因為她可能真的一直以為安潔媽媽不學無術，所以才會主觀地覺得艾莉姐姐的優秀是天賦，和安潔媽媽無關。但是，原來在艾莉姐姐眼中，安潔媽媽『什麼都會』，而事實上，安潔媽媽不記名的功蹟的確存在。

至於為什麼會有認知斷層，當然是因為安潔媽媽這些年來一直賭氣，完全不和阿瑪拉外婆分享她的學習和工作成果吧。

我拿著畫筆的手飛快地來回移動，我回想安潔媽媽的神情…在知道背後的一切之後，我的理解有點不同了，所以我修正了作畫。

安潔媽媽渴望認同……不，是公平客觀的看待。

──她這些年來不但努力學習，還暗地裡練習跳舞，練就那個絕世的舞姿。

阿瑪拉外婆想要安潔媽媽成材，想要安潔媽媽安穩地生活。

──事實上，安潔媽媽早已是任何人都無法否認的優秀大人了。

但是…

沒有安潔媽媽的叛逆，就沒有今天的艾莉姐姐。

沒有阿瑪拉外婆的專制，也沒有之後的一切。

所以，從結果來說，兩人都沒有錯，『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是安潔媽媽的口頭禪。就如我愛說『奧里修斯的奇蹟』一樣。

現在我可能明白了，為什麼安潔媽媽會有這句口頭禪。

──她反叛，拼命掙扎，但最終無奈妥協，活了和夢想無緣的人生。

──她本應懊悔，本應憤恨，但艾莉姐姐的誕生和成長，又重新定義了她的人生，使她無悔無恨。

這就是所謂的『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是安潔媽媽一生的寫照。

我在反覆雕琢著畫像，心中的問題就是──安潔媽媽當時是懷著怎樣的心情來偷偷練舞的？

我腦海中突然出現安潔媽媽和阿瑪拉外婆進行魔法對決，打成平手，互相欣賞，解開心結的畫面。

不對吧？安潔媽媽又不是戰鬥系的，這根本不可能。

所以，果然問題還是跳舞吧？她們是怎麼看的？

『你不應該跳舞，我不讓你跳舞是對的。這樣才成就了現在的你，優秀的伯爵夫人和艾莉絲亞的母親。』

──這應該就是阿瑪拉外婆現在的想法，所以她還是覺得自己是對的。

『我想跳舞，離家出走也要跳舞；其實你不知道，即使我認真學習，我也可以跳舞，還跳得很好。不過，我才不想告訴你，因為，你根本不會正眼看我。』

──安潔媽媽大概會有這種想法吧。

『來！看著我！』──這就是安潔媽媽教我們『舞者之心』的關鍵字。我相信這也是她的心情。

如果要問，安潔媽媽的『來！看著我！』是想讓誰來看，當然是任何人、世界上的所有人…

不對…原來……我明白了，原來我一直誤解了，難怪我畫不出來。

…

「啊啊啊！完成了！！！」

在那天之後，我一共花了三天的工餘時間，終於把這幅畫畫好了。

也許正因為我想通了，我想修改的地方多了，除了表情，背景我都想大改，結果花了我三個晚上。

明明我已經是極速運筆了。

終於趕在阿瑪拉外婆出發之前完成了。

「這…我…」

我累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

叩叩叩…

「露米小姐？已經是早上啦，今天有公會的工作嗎？」

一覺醒來，已經是周五的早上。我活動了僵硬的肩膀，看來我真的睡到全晚動也沒動。

「啊、是小伊莎嗎？我這就起來。」

周五是小伊莎來宅第當實習女僕的日子。

「我把洗臉的水帶來了，可以進來嗎？」

「嗯？嗯…好、好…」

小伊莎走進我的房間。輕輕放下水盆，腳步聲幾乎沒有驚動我……唉！？

她的目光有一瞬停留在我的油畫上了！昨天畫完沒有蓋好就睡了！我都忘了！

「這…哈哈…小伊莎，你應該什麼都沒看見，對吧？」

「對，我什麼都沒看見。」

「不對吧！？你都看到了吧？看到了啦！」

「沒問題，只要露米小姐不想我看見，作為女僕的我就不會看見。安潔夫人的舞姿已經在我的腦海暫時消失。」

「還『暫時消失』！！！」

「呼呼…露米小姐，讓我來協助你吧。雖然我不知道你的計劃，但有個幫手的總比較好吧？這麼大的一幅畫，你不是要自己一個搬運吧？」

「唉唉！？小伊莎！我愛你！」

現在想起來，我真的超級需要你的！

…

晚上，我們一家人都在飯廳用膳。

「所以呢，外婆我這一星期真的很高興啊，艾莉絲亞你給我看了那麼多新奇的東西，你真的做得很好，外婆我很欣慰啊。」

「不會啦！又不全是我的功勞。」

「那麼，外婆差不多要再出發了，已經比原訂多留了兩天啦。」

「唉唉～外婆要走了嗎？我會想你的啊。」

「哈哈哈，我也會想你的啊，不過你外婆我還有約，拖太久不好意思啦。」

「嗯嗯…我明白了，那麼外婆你什麼時候出發？」

「嗯…就後天早上吧？我就再多留一天。」

「好耶！明天是週末，我有空可以再陪陪外婆！不如我們去…」

突然阿瑪拉外婆就要走了，感覺真不實在…不過，幸好我的畫也完成了。

「阿瑪拉外婆！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當然啦，露米妹妹。」

「約定？露米？是什麼約定？」

「就是我新畫的油畫的事。」

「油畫？」

「對啊，艾莉絲亞，那天我在露米妹妹房間看到那幅用蓋布掩蓋著的油畫，但我被它散發出的那異常強力的『魔力記憶』吸引了。」

「啊，那很正常啊，露米畫的畫都有很強的『魔力記憶』的。」

「不過，露米妹妹卻不給我看，讓我超級好奇的。然後就說在我離開前才給我看，大概就是這種約定。」

「啊，原來是這樣。」

「嗯嗯，那麼，露米妹妹，你可以給我看你的畫作了嗎？」

我偷偷瞄了一下安潔媽媽……應該沒問題吧？

「嗯…小伊莎！」

「在！」

「預備好了嗎？」

「都預備好了，在剛才各位用膳的時間，我已經把露米小姐的畫作搬到大廳了。」

「太好了，謝謝你！那麼，這大家一起去看看我這幅曠世傑作吧！」

「哈哈哈哈…」

我每次都叫自己的畫『曠世傑作』，大家都習慣了，嗯！沒問題！大家都沒意識到異常！

「嘿嘿……」

我們來到了大廳，我的油畫就放在大廳中央的畫架上，上面依舊是那幅蓋布。我走了過去，把蓋布掀起了一點點，確認了狀況…嗯、沒問題！

為了準備，我還提早取消了今天的公會當值，但是有些事我自己一個人還是做不來的，有小伊莎幫我真的太好了。

那麼…呼…好吧。

「咳、嘿、在展示我的曠世傑作之前，我先來為大家解說一下！」

啪啪啪啪啪……

艾莉姐姐帶頭拍掌了。呀哈哈，真好。

「話說，在大約兩個月前，我造了一個夢。然後…我看到了那個畫面…實在是太太太美了，使我完全不能忘懷，所以，我就把那個畫面畫了下來！成為了這幅畫了！…」

「…各位！請欣賞我的新作！『夢蝶之舞姬』！」

我看到安潔媽媽眉頭一皺。不過沒問題！

我一手把蓋布掀開，展露出我的畫作！掀布的瞬間，燈光映照在畫框上，氣氛一瞬安靜，大家的目光都被我完全吸引了！

鑲金的畫框當中，是一名舞者的身姿！。

「這！？露米？」

「艾莉姐姐別急！我還沒說完！」

「嗯嗯…」

「各位！這就是我在夢中看到的舞姬！她那既夢幻又真實的舞姿使我無法忘懷！簡直是幻蝶入夢！妖精顯現！女神降臨！」

我一說完這句，在場的那三個人都神情都閃了一下，艾莉姐姐就不在話下，連安潔媽媽和阿瑪拉外婆都是！我就說，你們三代都有『謊言看破』！我沒猜錯了吧！？

「一定是因為我早陣子一直練舞，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呀哈哈，你們三個，『謊言看破』的警號一定響過不停吧！？不過還沒完啊！

「然後，不知道為什麼！我想不起夢中那個舞姬的樣子！但是，我心中卻自然浮現出最合適的舞姬面貌，對！就是大家所見的！安潔媽媽的臉！」

站在大家後方的安潔媽媽眉頭繃緊，露出尷尬的…不，是『安潔媽媽的微笑』。

不過沒關係！

「大家覺得怎樣！是不是畫得很好！有沒有那個女神降臨的感覺！？」

「哇────，有啊！露米你好厲害！不計你剛才胡扯的部份，這張畫真的太漂亮了！這個舞姿……好美、好驚豔！而且，這個樣子根本就是母親大人啊！母親大人，你看！露米把你畫出來了！連…連舞者之心都畫出來了！太厲害啦！」

「對啊，安潔，你看，露米妹妹把你畫得很好啊！你看筆觸多細膩！樣子不但像你…而且……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父親大人看來也發現了，這根本就是真實場景。當然啦，那可是父親大人，深愛安潔媽媽的父親大人啊。

「這……」

父親大人走近我的畫作來看了。

「不可能。露米妹妹，這…這是怎麼一回事？難道…你、你看到了嗎？」

唉？這…這是什麼問題？我看到了？我看到什麼？不，應該說，父親大人你為什麼會知道！？完全超出我的預想了！？

這個時候，安潔媽媽的微笑也消失了。在我這裡可以看到，安潔媽媽的臉上充滿了不解和困惑。

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

「看…我看到了什麼啊？父親大人，我不太明白…」

這…不對，這不是我的預計之內！如果這裡再胡扯的話……

「…不是！父親大人！我的確是看到了！不過我不能告訴你！」

「真的是那樣嗎？安潔…是那樣，對吧？」

「我…」

想不到平日在父親大人面前如此強勢的安潔媽媽竟然無言以對。

「不用多說了，我早已經猜到了，後園這些年來的足印，我都看在眼裡。你該知道我的『追跡』技能吧。」

後園的足印？『追跡』技能？難道說，父親大人一直都猜到嗎？

「什麼！！！？？？這、那麼、你為什麼不問我？」

「既然你不說，就是不想我知道……而且…對不起，你失去『那個』都是因為我，都是我做得不夠好，都是的錯，我怎好意思主動提起…」

「那你現在還說什麼！！！」

安潔媽媽動氣了！就是…除了和阿瑪拉外婆吵架之外，第一次真正的動氣了。

「母親大人，父親大人！你們…」

我立刻按著了艾莉姐姐的手。這…不是我們應該介入的時間。

「我…這、現在不一樣！我之前都不知道！但、我現在都已經親眼看到了！我已經忍不住啦！」

「看、看到什麼！？不就是一幅畫嗎！？有什麼…」

一不留神，父親大人已經緊緊的抱往了安潔媽媽！！好快的動作！…不、應該說…在大庭廣眾…晚輩和長輩的面前！

老實說，根本已經超出了我的劇本太多了！

「難道還不夠嗎？你認真看露米妺妹的畫！當中，你的表情！連我都發現了，那就是你當年，在廣場表演的臉，那張令我一見傾心的臉！那張『看著我！』的表情啊！不就是說，經過了這麼多年，你想跳舞的心從來沒變嗎？！」

「嗚…我…」

「那我又怎能再忍耐了？我又怎可能再裝作不知道！」

「那你要我怎樣！！！說穿一切又如何！可以還給我嗎！我的夢想！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一切都回不去啦！現在說出來！你是要我這些年來的努力都要白廢了嗎！？」

安潔媽媽生氣了，也哭了。

『這些年來的努力』……就是指，即使因為養育女兒而放棄夢想，也要瞞著所有人，一個人承擔一切，不讓作為女兒的艾莉姐姐感到內疚的事吧？

(露米…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

艾莉姐姐緊緊的握著我的手…要從何說起…

(我也不知道會變成這樣…不過我答應了安潔媽媽，不能告訴任何人…)

(這…我知道了，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

唉？！艾莉姐姐的眼神！？

「不會！現在還來得及！你還年輕！只要你再踏上舞台！…現在…父親他們已經不在了！當年的約定已經沒有……」

父親大人的頭轉向了阿瑪拉外婆──當年約定的最後對象。

「對啊，安德烈，還有我在。」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1tAWex8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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