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途 - 第廿七章．東征

　　影印小隊第一次團康活動迎來了驚天動地的事實。

愛開葷段子的史派克竟然是個女的！

完蛋，Ａ４剩一條蛆了。

「各位好～本人真名為亞茲黛爾．史派克，２０５歲的年輕血魔噠呦，因為半永久性的變身魔法被某位『大仙』從基底拆掉而絕讚失落中，哈哈哈哈哈哈，媽的。」

血魔小姐故作嬌嗔，實則搖牙切齒，後半段直接現出原形，盤腿撐著臉頰，試圖將每個字化為怨懟戳進拓圖鎧甲的縫隙裡，不悅地咂嘴露出尖銳犬齒，黑色及肩短髮下的紅瞳帶著怨憤地瞟了他一眼。

精靈，矮人，血魔，加一個莫名其妙的長身人。2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RIbImue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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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隊剩一個男的讓我很尷尬，妳能不能變回去。」

「可是拓圖，都怪你，我回不去了。」

她模仿連續劇滿口爛話耍賤的狀態沒太大差別，用國際友好手勢指控拓圖犯下的人道慘案，沉默是美人，說話時是怪人，開玩笑時是神經病，好吧，史派克終究是史派克，他安心了點。

「知道『構築』變身魔法有多少前置準備嗎？為什麼我用『構築』不是『施放』？因為變身魔法跟蓋房一樣麻煩！而且這魔法不是我創的，我也不知道怎麼修……你把我唯一的矜持給毀了，嗚嗚嗚。」2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goScoSW0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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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抱歉，但我還是要提醒妳，今天這番狀況一半是妳腦子被門夾了自找的，而且不要高攀矜持這個字，很失禮。」

「嘿，你都不念在我是纖弱女子而降低嘴力嗎？」

「妳參加過沒洗澡比賽，光這點就跟矜持沒關係了。」

「啊哈哈哈，真可惜，我一直以來都是用變身魔法在控制，我這種一天洗一次澡的小潔癖看著你臭了十五天啊！」

「什……妳這欺騙人民情感的蛇蠍女，亨德爾森，莉薇爾沒參加當下唯有妳可以信任了，妳好歹也撐了十天啊。」

「拓拓拓拓圖先生請別拉我下水！」她半個身子鑽出盔甲，抑住害臊的情緒扯開蚊蠅般的嗓門抗議道「我我我我我第四天就偷偷用造水法術清潔了！」

「四天，小髒鬼。」

「反反反彈！作弊騙人的沒資格講別人！」

莉薇爾：根本沒參加。

史派克：從頭到尾作弊。

亨德爾森：四天。

拓圖：十五天。

拓圖感覺世界在向他遠離，自己和這群為了洗澡無所不用其極的傢伙心底豎起了一面透明的牆壁。

生活在同個空間時，他活像個在戰壕裡打滾苦苦殷盼返家的鐵罐頭，她們心裡無時無刻都想著如何鑽進長廊盡頭那間公共浴室偷偷洗澡，躲在盔甲裡把自己擦得香香的。

但這倆傢伙也過得挺辛酸的，天曉得基於什麼世故跑來除了錢多沒啥優點的地方過著心驚肉跳的日子。

睡在棺材板大小的床上，洗澡要挑沒人的三更半夜，吃飯還得塞進盔甲裡吃。

「總之，為了預防你哪天又染指其他女孩子，三條路給你選：去世，去勢跟去勢再去世，選吧。」笑裡不藏刀的血魔女士直接挑明目的。

「染……咳咳，妳根本沒想讓我活吧？」

「這可不足我怨你的毫末喔。」

「讓拓圖好好想想吧，身為修士承受試煉才獲得祛邪的能力，這把雙面刃救了亨德爾森，雖然妳變成這樣另一半原因是我的責任，我也該向妳致歉。」

「得了得了，停停停，別這麼肉麻，隊長袒護人的稀罕樣我就當奇景收了，所以拓圖的床前故事都是真的，灰色頭髮、眼睛、怪力、那身盔甲和武器，這可是好消息，咱們的修士朋友不是一個癔症當頭的瘋子！」

「太好了，嘿嘿，老實說拓圖先生有時候都讓我怕怕的。」

「原來妳們是這麼看我的啊？」

「老實說……我也很好奇……這是不是跟拓圖先生總把電器弄壞有關？」

見亨德爾森認真的眼神，拓圖細數半年來各種意外。

自他把寢室裡的第五台風扇跟第二台暖爐炸了以後，莉薇爾就明令在他搞清楚土製炸彈跟奧術產品的差別前不准摸任何靈子迴路驅動的奧術產品，包含她跟亨德爾森的械杖。

　　酷，我壓根不是什麼魔導白癡。

　　我是魔導殺手！

他暗忖。

為何他玩不起械杖，只能玩純機械構造的槍械也有個眉目了。

修士的血肉乃至武具無疑是克制祟魔邪能的武器，而當代的魔法、法術，靈子迴路驅動的奧術產品也是某種扭曲世象的異能。

這些異能，同樣也會被不自主的靈能干擾給摧毀。

只需靠得夠進。

摸得到、接觸到，甚至是——看到。

莉薇爾的魔法失效，亨德爾森的木魔像一碰就碎，史派克的變身魔法被毀，龍騎兵隊的奧術砲擊燒不穿鎧甲，重槊能接下康斯坦丁足以斬艦的重戟，一切的一切，都與修士的血肉與武具有關。

修士的異能便是消滅異能，這沒毛病，修士之子一輩子都在抵抗絕望之眼，比恐怖大能更弱的異相理應被抵抗與摧毀，恐怕真有幽靈他也能一掌把它拍得魂飛魄散。

是啊，這一切都有關聯。

有關聯！

這一切不是他妄想的。

他總算能振聲向世界雄辯，他不是瘋子，他的記憶不是虛假的。

修士曾經存在過，西征所尋之物並非虛妄的幻影！

絕望之眼並非他妄想出的敵人，那座風車是真正的怪物！

「難怪。」

「什麼難怪？你該不會又要爆出猛料來了吧？」

「難怪我每次離電視越近信號越差。」

「……所以拜託你看電視請滾遠點，但凡你坐在電視前面，訊號就差得要死。」

史派克沒好氣應道，修士卻低頭沉思，無視背景吱吱喳喳的雜音。

疑問表層被刨開，詮釋，釐清，更深邃的謎團顯露眼前，如同海面之下潛游的巨獸，不對勁，一切都不對勁。

既然不是妄想，那麼——

征戰修士……究竟源於何方？

第十三次遠征的細節是什麼？

第十一次遠征前夕，拓圖成為修士之子。

第十二次遠征時，他成為一名怯薛。

第十三次遠征為何隔了數年便急切開始征途？

修士已存，凡千年有……千年來只有十三次遠征。

那為何遠征的間隔逐漸變得愈發短促？

征戰修道院為何急迫？

是什麼在催促著他們行軍？

他只記得覆滅，失敗，卻遺忘了為何。

難道是對祟魔的控制失敗了嗎？

無盡遠征折戟於何處？征戰弟兄怎麼了？

與莉薇爾向東的步伐並行，他勢必要再回到東方去。

征途尚未結束，這只是個開始。

「恐怕這次是東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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