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爹系統，開局抽到死亡才會開啟的簽到系統 - 第十六章琴心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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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霧城郊外，廢棄琴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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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稠如化不開的墨，唯有一盞殘燈在風中搖曳，將閣樓內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猙獰。墨寒獨坐案前，指尖輕輕撫過那把布滿裂紋的古琴。琴身斑駁，早已不復往日的流光，卻透著股腐朽的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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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聲乾淨，人才能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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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當年的叮囑，像是一道掙不脫的咒，在死寂的閣樓中低迴。墨寒看著指尖下那道最深的裂痕，那是他親手震碎的。他曾經瘋狂地相信這句話，直到這世界親手教會他——乾淨的人，活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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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主，人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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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微動，幾道漆黑的人影如老鴉般無聲降落，單膝跪在陰影之中。為首的副手垂著頭，周身散發著洗不掉的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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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寒沒有回頭，眼神依舊停留在琴弦上，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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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只有一個，靈霧學院，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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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手微微一怔，隨即低聲問道：「活的，還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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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寒的手指猛地按住琴弦，發出一聲沉悶的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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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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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主，屬下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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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手並未領命離去，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墨寒那單薄得近乎病態的背影上，「區區一個靈霧學院的廢柴，值得您如此大費周章，甚至親自引動魔道三宗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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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寒的手指猛然收緊，古琴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他緩緩轉過身，燈火照亮了他那雙泛著暗紅微光的眸子，眼底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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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柴？」墨寒輕笑一聲，笑聲在空曠的閣樓裡迴盪，帶著絲絲血腥氣，「你們眼中的廢柴，被整個世界拋棄了十年，卻沒有瘋，沒有死，甚至連一絲怨毒都沒有生出來。你們管這叫廢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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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手語塞，閣樓內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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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為什麼修琴道嗎？」墨寒走向窗邊，看著窗外吞噬一切的夜色，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因為琴是乾淨的。我師父曾說，琴聲乾淨，人才能乾淨。我曾經瘋狂地相信這句話，甚至為了這份『乾淨』，眼睜睜看著自己被背叛、被利用、被那些滿身污垢的人踩在腳底，當成更上一層樓的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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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回頭，眼神中迸發出極致的戾氣，「那天我才發現，乾淨的人，會死。所以我選擇了魔道，選擇了這滿手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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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做不到像林辰那樣。」墨寒的語氣忽然冷了下來，透著股深入骨髓的嫉妒，「他承受了比我更重的重量，卻依舊守著那份讓人作嘔的『乾淨』。我想撕碎他，想看他跪在泥濘裡求饒，想看他的靈魂徹底腐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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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片刻，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像是揭開了靈魂最深處的傷口，「可我也想知道，他是怎麼撐過來的？是不是因為……有人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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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寒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雲瑤守在林辰身邊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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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沒有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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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手感受到了那股近乎實質化的孤獨，下意識地打了個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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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下去。」墨寒睜開眼，所有的情緒瞬間被冰冷的殺意封印，「三天後，血洗學院。林辰，活的死的都行。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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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森然，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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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動雲瑤。那是我要留給林辰最後的、乾淨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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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領命，如潮水般退入夜色，琴閣重歸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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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寒獨坐案前，月光斜斜照在他蒼白的指尖。他沉默地看著琴身上那道深邃的裂紋，良久，指尖猛地發力，在最細的一根弦上狠狠一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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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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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琴音，而是極其刺耳、如鋼針划過鐵板的金屬哀鳴。琴弦劇烈震顫，在空氣中拉出一道猙獰的殘影，震落了案上的殘燈積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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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寒聽著這嘈雜的、充滿殺戮氣息的餘音，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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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對不起。乾淨的人活不長，我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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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大步走出琴閣。踏出門檻的瞬間，那股陰鷙的魔氣如冰雪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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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他重新挺直了脊樑，臉上的戾氣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那副在青虛派偽裝了數年的模樣——溫和、從容、如沐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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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靈霧學院的方向，眼底的紅芒一閃而逝，語氣輕柔得近乎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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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會再見面的，林辰。在那之前，千萬……別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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