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世紀 - 第十七章：衝突與比試

感覺到陽光照射進房間裡時，我自然而然醒了過來，先是看一下窗外的天色，確定現在這個時間太陽才升起沒多久。

也許是一直旅行的習慣，我起床的時候就是起床了，從來沒有過還想賴床或起不來的感覺，所以直到把衣服穿上、戴上胸甲、扣上配劍之後也沒花掉多少時間。

把斗篷披在椅背上，這次要進去森林裡面，這種容易礙手礙腳的東西還是別帶的好。

從二樓的樓梯走下來後，我能聽見空無一人的大廳後方傳來各種聲響，聽起來像是他們正在為了客人準備食材，反正他們還沒準備好，那我先去一趟接待處看看有什麼任務能接之後再回來，應該正好可以對上餐點準備好的時間吧？

突然間我的褲管被扯了一下，我低頭一看，是一個從我下樓時就一直待在這裡不動的小鬼頭。

看他的長像，這應該是昨天有見過的那個……愛梅的弟弟，幹什麼，你不會也想來從我這裡賺錢吧？

「姐姐說你很強。」

「啥？」

這小鬼沒頭沒腦的說這句話幹麻？

不想理他，我直接推開旅店的門走出去。

「姐姐說你是一個很厲害的魔法師。」

結果這死小鬼居然跟出來，我的天啊，有完沒完？

「隨便都好，你不要跟著我走，快點回去。」

為了避免他越跑越遠，我只能停下腳步，伸手指著他家的門，要他回家。

結果他還是動都不動，氣死我了，這就是為什麼我會討厭小鬼頭，完全不聽人話！

「一點都不隨便，姐姐說你使用出來的魔法很強，還可以帶著她在天上飛。」

翻白眼嘆了口氣，又不能趕他回去，我只好盯著他看。

「我沒有帶她在天上飛，只是利用魔法稍微浮起一點高度而已，這也不是很強的魔法，不要聽你姐亂說，可以嗎？」

「她沒有亂說！」

結果他反而很激動的反駁我，喂，我只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好嗎？

我還在想要用什麼方式趕走他，卻很不巧的發現這小鬼眼眶異常濕潤，我靠，你這他媽不是要準備哭吧？

「隨你的便，你高興就好！」

煩死了，不想理這個臭小鬼，我轉身直接往接待處的方向走。

「姐姐說你可以一次打很多魔獸。」

然後他還是跟在我後面，說些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他的話。

「你跟我說這些幹麻？」

老是在那裡姐姐說、姐姐說的，你說的那些全是我的事情，你是想跟我確認什麼啊？

「你真的很強嗎？是很厲害的魔法師嗎？」

我停下腳步看著那個小鬼。

「我不是魔法師，只是一個會用一點點魔法的劍士而已，然後，你為什麼要問我強不強？就算我很強好了，你知道又能做什麼？」

被我這樣問完，小鬼這才低下頭。

「……因為魔獸很強，如果你不強的話就不要去打魔獸，不然魔獸要是生氣了，一定又會有村子裡的人死掉。上一次是叔叔，這一次不知道會是誰。」

嗯？這倒是個讓人意外的情報啊。

「怎麼了，你們村子的防禦措施不是做的很好嗎？怎麼會有人死掉？」

「牠沒有過來打村子，牠趁叔叔要經過森林的時候把他殺掉的。」

這就不是很讓人意外，畢竟魔獸都有一定的智慧，知道村子不能硬打，就利用人們離開村子的時候來下手。

「你知道那些魔獸有幾隻嗎？」

「……不知道。」

唉，算了，這一個小鬼大概就只能知道這麼多了吧。

「普通的魔獸，一次對上五隻我是沒什麼問題的，你覺得我這樣強不強？」

「哈哈哈！這還真是會說大話啊！那我一次對上一百隻也沒問題啦！你這小妞胡扯的時候也別扯這麼大啊！哈哈哈哈！」

我說話的音量明明沒有很大，卻還是有人刻意去聽，我不用去看也知道這樣說話的人一定是昨天那個想堵我的大個子。

「你想幹麻？」

實再不想浪費時間這在傢伙身上，我直接開口問他。

「還真是乾脆啊！那我就直說了，那個魔獸的任務由我來接！別跟我搶！」

賞金這麼豐厚會有人搶倒是很正常，我重新仔細觀察這大個子，以他的身手，要對上幾隻魔獸確實是沒什麼問題，不過我也沒打算把這任務交給他，既然你我都缺錢，那就只能看誰的拳頭硬了。

「如果我不想讓給你，你是不是就要用武力的方式逼我退讓？」

聽到我這麼說，大個子把背後的大劍拿下來走到我面前，我立刻把小鬼頭護在身後，以免被波及到。

「沒錯！你說這句話，就表示你不讓了，對吧？」

「是啊，你打算在哪裡動手……」

「那你就受死吧！」

完全不等我說完，大個子直接舉起劍往我砍過來，不過大劍只是砍在透明藍的魔法護盾上，引起巨大的震波。

就知道你這傢伙會來陰的，我老早念好咒語，就等你砍過來了。

「喂，我們爭奪任務的戰鬥，不要波及到當地居民好嗎？他們是給付賞金的人，你出手之前也看一下場合吧？」

「哈！我可是出手解決他們的危機，他們不用趴在地上感謝我就已經是我最大的慈悲了！旅行者之間打起來的事他們早就應該有防備，我才懶得管別人會不會受傷！」

這個缺大腦的傢伙到底是怎麼活到現在不被人弄死的？

「你現在是打算躲在護盾裡面龜著嗎？就憑你這樣，怎麼可能打的贏我！如果你現在下跪道歉的話，我還可以考慮不殺死你！」

看他笑的猙獰說話口水還亂噴的嘴臉，加上一直沒有停下來的揮砍動作，我算是終於了解蠢人秀下限的道理何在，這種只能用拳頭才能讓他閉嘴的傢伙沒什麼好擔心的，我比較在意的是昨天跟在這蠢貨後面的刺客現在卻不見人影，是躲到哪裡去了？

雖然以身手而言我是不擔心他會怎麼偷襲我，不過這麼躲著不現身，該不會是想陷害我吧？

不過才這樣想著的同時，我就知感到那刺客的所在地，其實離這裡不遠，而且還是爬到別人家的屋頂上面往我這裡看，好吧，也許是要利用這大個子鬧事的情況來觀察我的實力，你如果想看，那我就讓你看個夠！

我撤銷魔法護盾、伸出左手，讓蠢貨的大劍直接砍在我手臂的皮甲上。

「哈！你這白痴……？」

終於發現自己鬥氣灌注的武器砍不動我，蠢貨總算是閉上嘴仔細觀察怎麼回事。

我手臂上的皮甲是隨處都買的到的防具沒有錯，不過上面卻有我自己刻上的冥文，就這一個蠢貨的鬥氣怎麼可能砍破？你不如重新做人比較快。

「白痴？要不要先撒泡尿照照自己，看一下誰才是白痴？」

冥文微微散發著光芒做用著，我甚至不用使出力氣阻擋他，只是隨便揮個手就推開他那絲毫沒有力量的大劍。

「你、你這……！」

大個子自己嚇到退了好幾步，不過我沒有追上去，因為躲起來的那個刺客感覺不懷好意，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問題，我必須先守在小鬼頭身邊。

「你現在怎麼決定？自己滾、還是等我把你揍一頓再滾？」

幹！那個不得好死的刺客，居然趁我說話的時候攻擊小鬼頭！已經用魔法擋掉幾十支箭了，還不放棄？你跟這蠢貨一樣是白痴嗎？

忍不下去了，我轉身直接抓住他又接連射過來的所有箭矢，然後瞪著他所在的方向。

「還有你，搞偷襲的廢物，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朝著誰攻擊，自己過來！別逼我過去找你！」

把握在手裡的箭矢全部捏壞，我的耐性已經快全部用光了。

那個刺客被我點名之後，就順著我的話過來，不過是用飛快的速度衝刺到我背後，拿著匕首直接攻過來，我想也不想、直接使用上次在古蹟裡學會的魔力物質化，用和他一樣的速度打過去。

他的反應倒是很快，在我打中他之前，他已經先迴避開來，哼，還算是有一點身手，比那個蠢貨好的多了。

但是這傢伙還是讓我很不爽。

「你呢？不要告訴我你也是來搶那個任務的。」

「呵呵……當然不是，我們只是正好來到這個村子碰碰運氣，沒想到就遇見你這樣的人材。」

不是為了任務？人材？搞什麼，這也不像是要抓人販口的感覺……

「我們是最近新興的組織，刃翼，要不要加入我們？看你的身手，是應該擁有更好的生活環境，我可以保證加入之後的賞金，遠比你現在四處撿任務來做要的多，而且還是每天都有數不完的金幣可以花用。」

他媽的，這不就是個老鼠會嗎？

我大嘆口氣。

「搞清楚了白痴，我自己有幾斤兩重，你們不可能比我還要了解，我也知道憑我的身手要賺大錢應該該去哪裡，輪不到你們來跟我說話！」

「火氣別這麼大，我知道我們確實是冒犯到你了，不過我也明白，你不是那種行俠仗義的人，我想我們各退一步吧？你別把我們和刃翼連想在一起，我們把這個村子讓給你、然後直接離開，如何？」

最討厭就是這種話中帶話的傢伙了，我還要費力去想這傢伙到底是想表達什麼……我不是行俠仗義的人，所以他也知道我不是因為他攻擊小鬼頭生氣，是因為他們浪費我的時間才火大的。

現在他們準備要離開，不過想做一件跟組織無關的事情……煩死了，看這混蛋的眼神也知道他想確定我的實力到哪個地步就是，還要扯那麼多屁話。

該死的，就是知道那兩頭龍不喜歡人群才沒讓牠們跟著我的，結果現在為了這兩隻不知打哪跑出來的廢物，我還要叫牠過來？

「好吧，我知道了，我們現在就走，不會再來煩你了。」

看到我想這麼久，這刺客居然還懶的等，想直接走人？

真讓人火大，我開口大聲念咒，刺客聽到我的聽音就停下腳步，等著看我能弄出什麼好看的東西。

咒語念到最後一句，我舉起右手，掌心向著天空，念完最後一個字之後，我往天空打出一道巨大的閃電，聲響大的讓附近的居民紛紛摀住耳朵。

刺客看著天空的閃電，露出一臉不怎麼樣的表情，然後又看向我，用挑臖的眼神問我：就這樣？

我沒理他，只是放下手靜靜等著。

好像終於懂了那道閃電不是我展現自己實力用的，刺客也一樣靜靜站著，想看我能變出什麼把戲。

大約是兩分鐘的時間，我聽見風聲在遠處扯動的呼嘯聲，於是我盯著那個刺客看。

他的臉色從不以為然的模樣，慢慢開始變的越來越吃驚，等到他吃驚到往後退了好幾步之後，已經有一頭黑色的龍降落在我背後。

牠的身形在龍類之中不會太大，但也正好可以堵在街道中間，發出龍類才有的低吼聲。

「你是……那個與龍共舞的……」

看到他的反應就和我預料的一樣吃驚，但是我沒辦法像以前那樣開心起來。

「不用念完了，現在給我滾，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怎麼了？那兩個傢伙，需要殺掉嗎？」

看的出我心情不好，牠用龍的聲線來問我，這聲音聽在那兩個人耳裡，肯定是威脅感十足。

雖然我是真的很想殺掉他們啦，但是這兩個傢伙如果真的是那個什麼組織的人，殺了之後就不是毀屍滅跡這麼簡單的事了。

想到這樣，我也只能搖頭。

「確定他們不會再出現在我的視線之內就可以了，還有你小心腳下，不要踩到小鬼頭。」

被我提醒之後，牠才注意到還有一個小鬼在我背後，大概除了我以外，龍跟魔獸一樣很討厭人類，所以有一個人類距離牠這麼近，讓牠不是很開心，不過牠也知道現在不是能任意殺人的時候，所以牠沒做出什麼動作，只是退了幾步，不想跟小鬼頭太靠近。

兩個廢物已經走遠，也沒什麼好管，但是現在把牠叫來了，就這樣把牠趕回去好像也不太好。

「喂，我去接個任務，你先到森林那邊等我吧。」

反正牠也不喜歡人群，乾脆讓牠先回避一下也好，我一說完話，牠就直接飛起來閃人了，連話都不說的表現，果然是很不喜歡。

等我轉身走到接待處的時候，那裡已經站著幾個人，應該是剛才和大個子打鬥的時候被引出來看看情況的，現在看到我走過來，那幾個傢伙居然一個個露出不知所措的樣子，幹麻？我看起來是來威脅你們的嗎？

「我來接任務。」

正好他們都站在外面，我就直接對他們說了。

「啊、呃！好、好的！請、請往裡面……」

到底是為什麼要緊張成這個樣子，搞得我好像什麼猛獸一樣。

我沒有跟隨他們踏出腳步，因為這個時候已經有另外一個人靠近，從他身上的氣勢可以感覺得出來，他絕對不是這村子裡一般的平民。

「你們回去工作。」

隨便一句話就讓那群嚇呆的人全跑回屋裡去，那這個人就一定是所謂的村長大人了吧？

看他穿著是不難見到的高階法師袍，樣式華麗到我完全看不出來這對法師到底有什麼用，他轉向我，用法師的禮節對我行禮，於是我也用劍士的禮節對他打了招呼。

「如果可以的話，小姐會不會介意到我那兒去坐坐，讓我來為你解釋這件任務呢？」

搞到村長大人都出來接待了，我要是不去就太不給面子了。

「我希望不要花太多時間，森林那裡有一頭耐性不是很好的龍在等我。」

「明白了，請隨我走吧。」

他轉身帶路，我嘆了口氣，只能默默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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