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事實的瞬間打破了小魚心中邪惡的想法,轉而對大叔的話感到一絲信任。
隨後在老警察處理完肥胖大叔,並讓小伍向周圍人詢問情況和調閱當時的監控後,便走上來詢問正一臉眉頭緊鎖認真思考著什麼的小魚。
「小魚,是發生了什麼嗎?妳怎麼在這裡發呆呢?」
小魚帶著複雜的神情回過頭,用眼神示意著老警察看女孩後腦勺地下那攤紅色液體。
「老吳,你看這是不是血……」
老吳蹲下來仔細地用芯片的掃描系統分析後,認同地點了點頭,有些擔憂地看著昏迷的女孩說道:「那這小姑娘沒事嗎?」
同時嘆了一口氣抱怨道:「唉…嘖,現在可沒辦法聯絡到救護車啊!突然在城市邊緣靠近污染區的那一塊出現一大堆情緒受污染的人群,造成了大規模的受傷事件,導致了警力和醫療人員的大範圍緊缺,幸好距離這還挺遠的;不過,聽說中心區這裡的受感染人群,也是比以往的紀錄呈現異常增長……唉…要不是我們是局裡最特殊的一隊行政小組……不然還不知道這孩子該怎麼辦呢……唉……」
小魚聽著老吳的抱怨,也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忍不住地在心裡吐槽著。
(唉,那個追星狂……他又在幹什麼! 局裡明明就規定了D級案件必須有一位一星警察陪同,結果呢?他給我為了「歌莉婭」那個還算有點可愛的小女孩,在警局裡鬧騰得像個陰暗扭曲爬行的奇怪生物被搶走糖果的小孩一樣,並且還說著什麼:「我今天沒心情出勤啦、我的偶像在意的人是誰啊、我一定要找到那個讓歌莉婭小姐停止活動的男人啊……」巴拉巴拉之類的蠢話!最重要的是……他竟然直接把現場的指揮權全都丟給我,讓我一個人負責全權處理,雖然是臨時被抽調過來的,又不是我要這麼做的……哎呀,真是氣死我了! ……唉,誰又讓他是浩然前輩呢……偏偏還又是個追星追到讓我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的超強怪咖呢……)
老吳接過小魚手中的女孩,用腦內的芯片仔細地分析著女孩已經乾枯的後腦勺和地面的血跡範圍說道:「嗯…這樣子的傷口,是足以在我們趕到前,發生意外事件的。」
「嗯?小魚?小魚~?能說說小姑娘現在的具體情況嗎?」老吳瞇起眼,用手指戳了戳一臉怨憤的小魚的肩膀。
小魚從抱怨浩然前輩中回過神來,右眼微閉,她那與常人無異的機器左眼眼神一凝,迅速地啟動了芯片中的生物醫療掃描功能app,那是一款專屬於有植入機械設備、專業的醫療知識和訓練,還有註冊或登記在公共機關後才能進行使用,雖然使用條件嚴苛,但還是有部分民眾持有完整使用權。
她的目光鎖定在昏迷女孩身上,視網膜上瞬間展開了女孩的部分三維骨骼透視圖和生命數據表。
在掃描程序結束後,她專業地回報道:「咳咳…根據軟件診斷回覆,女孩的生命體徵穩定,情緒波動基本為零,這與現場預想的情況明顯不符。還有她身體的外傷只有膝蓋和後腦勺凝固的微小、細長血塊,但她左腳的腳踝處卻有明顯且輕微的物理錯位,並且周圍組織的能量痕跡分析顯示,這個區域內的細胞活性異常活躍,不符合人體常規該有的數值。這就是為什麼在有關節錯位的情況下,卻沒有紅腫現象的原因。老吳,說不定…他說的治療是真的……」
老吳聽著分析,忍不住贊同地點頭。
「嗯,小魚,你分析的非常專業,是很可能有這種可能性……但,具體的還是得等監控錄像和他本人的口供,這才能判斷出原本的內容……」
老吳停頓了一下,吸了一口氣小聲呢喃道:
「如果他有這種能力,在結合他所展現出來的使用方式,怎麼不是去醫院進行更正規的迴路(超能力)捐贈呢…?唉…別說這麼多了……」
老吳在小聲的抱怨後,立刻打起精神對著小魚分配了後續的安排:
「小魚!你立刻帶著小姑娘去最近的醫院,我和小伍就先回警局裡,整理這次事件的資料。」
「是的,老吳!我現在就立刻前往醫院!」
小魚保持著蹲下的姿勢,對著老吳把手放到額頭做了個敬禮動作後,便抱著女孩飛快地向著警車走去,在她剛把女孩安置在警車後座時,老吳走了上來。
「吶,小魚,這個收好!」老吳鄭重地拿著打磨的光滑平整、有稜有角,上面清晰的雕刻著「肌肉協會」幾個大字和啞鈴圖案的彩色石頭。
「這是…?」小魚小心地接過老吳手中扁平且略有重量的物品左右看了看後,可愛的小臉上寫滿了疑惑。
「這是護身符一類的東西……」老吳苦惱地撓了撓頭,有點無奈地解釋道:
「嘶…呃,這是我老一輩那傳下來的寶物,聽說是能趨吉避凶就是了!就是…就是,唉…反正就是和肌肉協會有關的東西,他們都叫這個東西是『徽章』,是一種代表了高級身份的東西,稀有的很咧!據說想要還拿到不到什麼的……但我還是比較喜歡叫它『護身符』,嗯…主要是這東西能在關鍵時刻保命,畢竟……」
說到這,老吳突然停頓下來,神色凝重地深深看了一眼「徽章」,像是想起什麼很難過的事情。
(它曾經救過「他」一命啊……!)
在短暫幾秒後,老吳立刻就從悲傷的情緒中回過神來,拍著小魚的肩膀笑道:
「哈哈…!現在的情況有點複雜,而且妳又只有一個人,嗯…妳就先拿著吧!我老吳可是不會騙人的哈!說它是護身符,它就是護身符啊!」
小魚看著情緒明顯不對的老吳,並沒有去多問他的事情,而是露出一副尬笑的表情回應他:「哈哈…好…好吧,那我就先收著,等回去了在還給你……」
「好!就等妳這句話呢!等回來了我們就一起去吃飯啊!而且我還記得小伍有說,在美食街門口的那家餐廳裡,發現了好吃的烤肉套餐,到時候我們四個在一起好好的喝一杯啊!」
老吳回想著小伍激動的神情,和那家餐廳帶給他的美好印象,搓著下巴忍不住砸吧砸吧嘴、吞嚥著口水,似乎美味的烤肉就在他面前一樣,讓他原本嚴肅的表情變得有點滑稽。
小魚看著滿臉癡迷的老吳,心中忍不住地抱怨:
(行行好吧,老吳!現在是什麼情況還想著吃……唉…怎麼跟浩然前輩一樣不靠譜啊!)
雖然心裡抱怨但表面上小魚保持著職業微笑,調侃地說道:「老吳,你忘了我和浩然前輩還有其他任務嗎?短期內是沒辦法『喝一杯』啦!算了…不聊了啦,我得趕緊走了!」
小魚露出無奈的笑容向著老吳揮手告別,並且小心地把「護身符」收到口袋裡後,關上警車門駛離了這裡,老吳也緊隨其後的上了小伍那輛警車離開了,只留下了還正在買著早餐和吃早餐的忙碌上班族,彷彿剛剛事情就像一場盛大又荒誕的戲劇開幕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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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柔拉著默語的手,用拇指溫柔地摩挲著默語的手背,發出弱弱的聲音:「哥哥…?」
思柔嘟起臉頰、腳尖也不安地扭動著,一臉不悅和略帶擔憂的神情看著輕微拉扯他都沒有反應的默語,於是她疑惑地走回他的身邊。
「哥哥?你是在看什麼呢?那些警察都已經走了喔!我們該繼續走了,不然會遲到的喔!」思柔抬起頭看著一臉認真盯著早餐攤販反向的默語,語氣裡帶著一絲孩子氣疑惑地問道:「還是說…哥哥你又餓了嗎?」
默語聽到思柔的詢問後,回過神來向著一隻手緊緊抱著他的左手並且貼在他身上抬著頭,渾身散發著擔憂、困惑以暖黃色為主的思柔,眼角露出微微的笑意另一隻手輕撫她的頭,果斷地開口道:「沒有,妹妹,我現在並不餓,只是……」
說到這默語突然沉默下來,想著剛才他看到的畫面,奇異且又扭曲,又帶有一點不可思議,打破了他和記憶裡一直以來對那些光芒的看法。
但在思柔眼中,默語突然保持沉默的樣子讓她感到十分的不安,看著眉頭緊鎖的默語,她只想趕快拉著他停頓在頭頂的手離開這混亂的場景。
「哥哥,趕快走吧!有什麼事情可以等回家了在慢慢的說給我聽哦!我們可以在放學後買點好吃的零食,坐在床上悠閒的討論這件事,而且…哥哥你可以先想想要吃什麼零食!這樣才不會不知道要買什麼哦!所以…現在走吧,哥哥?」思柔的語氣裡夾雜著急促、困惑和一絲難以察覺的哀求感。
「呵呵,走吧!妹妹。」默語輕笑地點頭答應,重新牽起思柔的右手向著學校的方向繼續前進,因為他知道,無論他的能力看到什麼,思柔都會用最簡單、最純粹的方式來保護他。
至於默語看到了什麼畫面?那可能不是思柔所擔心的那樣,一個奇怪的大叔被一群警察逮捕的搞笑過程。
雖然默語也注意到了這件事,但他當時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們後面的早餐車餐桌前,面對面坐著的兩個人。
一個筆直地坐在輪椅上的男子,在他的身上卻沒有半點光芒浮現,彷彿像是個沒有生命的死物一樣,要不是有看到他的右手有在動,默語都以為他是一個精緻的等比例模型;還有一位坐在他對面,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拿著湯匙喂著男人,一臉微笑地看著他的精靈女性,她身體沒有被衣物所遮擋的部分,一半在發光、但另一半又不發光,且散發出來的光芒是坑坑巴巴、晦暗不明又殘缺不全的尖耳朵女子,似乎她本身就該是這副破破爛爛的樣子。
並且從她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絲線,散發著微弱但又強勁的光芒,纏繞連結在男子的各個地方,像一條緊緊纏繞在獵物身上的毒蛇,似乎是在向著他人訴說著:「他是獨屬我的」獵物一樣,窒息且無處不透露著名為「愛」的佔有,而且默語能從她的身上感受到沉重的感覺和無盡的悲傷,讓他感到有點莫名的恐懼。
默語一邊走著、一邊想著剛才的畫面,他想不明白女子的光芒為什麼會這麼奇怪,也不清楚為什麼男子身上沒有任何光芒。
(為什麼那個女精靈身上的光這麼奇怪,看起來黑黑的,但又不是我認知中的那種黑……好奇怪…難道全身都是弱點嗎?)
默語困惑地搖了搖頭,對於女精靈四處遊走在身上的黑色光點感到奇怪。
(如果打上去會怎樣…?因為之前只要有出現黑色斑點的地方,打下去就會很有用……不對…不能這麼做……還有她身上那些線又是怎麼回事…?!我沒看過這麼多的線,平時看過的頂多一條兩條……哪有這麼多的…而且,一部分的線除了黑色,還有一堆不同顏色……這些線到底又代表了什麼?)
默語會有這樣子的疑惑,是因為在他的理解中,光芒代表了靈魂、而顏色代表了情緒,在他眼中所有人也可以說是生命體,全都是亮晶晶的,讓他不得不戴上墨鏡以此來隔絕這些讓眼睛感到不舒服的光芒。
當然除了被衣服或其他無生命、生命能量的東西遮蓋的部分,他、它們都是以原本樣貌呈現在默語眼前,只不過默語對人臉有著極度的認知不足,他對於情緒都是靠著顏色變別,而不是通過表情的變化來判斷的。
不論是喜怒哀樂,又或是悲歡離合的情緒或事情,他都能從光芒的顏色中辨別出來,有的模糊、有的清晰,這取決默語的從小到大的經歷,和夢境(記憶)裡那些負面且極端的畫面所構建而成的。
但他對於絲線的認知少之又少,因為這需要他耗費許多精神,並且需要認真和專注地看著對方,所以他只知道關系緊密的人才會有這東西,其餘的情況他沒深度探索過,會知道這些事的原因———還是因為思柔在上高中前的暑假,時常帶著他出門逛逛,他自己默默地從那些人中觀察並學習到的。
默語主要是對靈魂(光芒、顏色)有比較深刻的了解,像是放鬆時會呈現橙黃色,看起來暖洋洋的,似乎很開心、享受;又或是比較複雜一點的複合情緒,比如說煩躁與幸福兩個組合在一起的樣子,主要是以淡淡的粉紅色包裹著閃爍不定的赤紅色所形成的奇怪樣子;當然人的情緒不是這麼的清晰和標準的,是有可能出現五顏六色的交織在一起呈現出來的,但正常情況下,基本人的情緒是不會一瞬間有這麼多起伏跌盪的,因此不用為此感到擔憂。
至於比較負面一點情緒嘛,默語已經在記憶裡看得夠多了,他自然會儘可能的忽略掉這些不好的顏色,避免影響了他的心情和狀態。
(嗯…沒記錯的話,有部分不是黑色的線,好像…好像是在閃爍……?像是在說話一樣…???)
默語對那些閃爍的白色絲線得出的分析結果感到訝異,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感覺那些線,就像是在傳遞著什麼訊息給他們彼此中的其中一員。
(那…為什麼?那個坐輪椅的男人……)
「哥哥…哥哥…!手…手痛痛的…哥哥…你握的太緊了啦…!」
思柔的右手小心地拉著默語的左手讓他停了下來,她那壓抑又驚呼的聲音傳入默語耳中,默語停下了腳步、還有那些讓他頭暈目眩的思考,並鬆開了思柔那被他握出一道紅痕的右手。
就在默語的手完全放開的一瞬間,思柔立刻又把右手輕輕地握了回去,像是不願意默語就這樣把手給放開,放任她一個人感到不知所措。
「哥哥,你還在想著剛剛的事情嗎?」思柔疑惑地問著,雖然臉上寫滿了擔憂,但還是立刻出聲安慰道。
「沒事的,哥哥…我知道這件事有點讓人感到混亂…但,哥哥不用去擔心這些事哦!因為有那些警察叔叔會去處理的哦!」
「呃…呵呵…妹妹,其實不是在想那個啦……」默語苦笑地摸著頭說道。
思柔歪著頭發出疑惑的聲音,隨後露出燦爛的笑容,語氣活潑地輕快說道:「是嗎?哥哥…?哥哥,沒問題的話,我們就繼續走吧!」
在思柔說完後,便輕輕地握了握默語的左手重新踏上路程,同時小聲地呢喃著「只要哥哥不是想著剛才那些事情就行了……」
就在思柔安撫好默語的那一瞬間,她眼前只有自己看得到的虛擬面板,和身旁數不清的各大樓層上的虛擬螢幕內,都彈射出同一則醒目且緊急的提示。
「警告!警告!本市區內突發A級事件!請立即到附近的避難所進行避難!已為您標注出最近的避難所,請立刻放下您手頭上所有的事情,並立即前往以下地點,路上會有和魔法異能治安管理局有相關的人員,請立即配合他們所有的行動,例如檢測負面情緒污染值、聽從管理安排、登記名冊和告知家屬人數及位置等等……」
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在這座城市的中心區內,悄然地默默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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