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靈祕典
生物名:飛白楓海星
類型:動物
邪法作用:讓周圍空間內物體的摩擦力急遽降低,可自行調節降低的幅度,以及空間內哪些部分不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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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煮熟的李子、一塊奶油麵包以及綠茶。
自從來到秘瑟山,每餐都會喝到綠茶,畢竟這是秘瑟山最賺錢的作物,從山腳到村莊的路上,菲迪絲‧魔龍能看到大片的茶田。因為號角的傷口有可能裂開,第四夜團上山時必須緩慢地駕駛馬車,菲迪絲聞了好幾個鐘頭的茶葉氣味。
由於姊姊的緣故,菲迪絲很喜歡茶,但她討厭熟李子軟爛的口感,何況今天的李子還不太新鮮,儘管如此,她還是一口都不剩地吃完,因為這些食物是山上的村民贈與第四夜團的,這些茶農沒必要這麼做,然而每次有黑影會的人躲到秘瑟山,他們都會予以款待,想到這點菲迪絲就無法恬不知恥地嫌棄他們的食物。
到外面吃是對的呢,她邊咀嚼邊想。這個村子位於秘瑟山的頂端,不論早晚風都很大,她坐在小溪附近的大石頭上享用,在風的吹拂下,熟李子的味道被帶走,不用聞到氣味似乎也讓口感沒那麼噁心了。
當她吃完時,感知力告訴她背後有人,菲迪絲轉過頭,布沙的身影在她身後出現,菲迪絲向他招手,他立刻走過來。
「……菲迪絲小姐。」他打招呼的時候盯著自己的腳。
菲迪絲朝他走去,用力拍他的背。「我說過很多次了,在夜團裡,只有團長跟團員,沒有十族跟平民。」
作為第四夜團中唯一比菲迪絲年輕的新兵,布沙對每個人都是這副畢恭畢敬的樣子,在菲迪絲面前更是帶有一種懼怕般的謹慎,明明他比菲迪絲高出一個頭,還是一個左撇子,不應該這麼見外的。第十九夜團的人對待姊姊,可就從沒表現出布沙這樣的敬意。
「好……好的,菲迪絲。」他困窘地說。「團長叫我來這裡練習到嗜血螢出來為止。」
他是要你放輕鬆才對,菲迪絲暗想。那天在磨坊的遭遇對這個新兵來說太過刺激了,之後布沙始終處於極度緊繃的狀態,每次有人走到他背後,他就要戴上手鎧。
奧萬團長一發現這件事,就經常叫他自己找地方鍛鍊魂波,但菲迪絲看得出他的弦外之意,是要讓布沙把心思放在焦慮以外的情緒,但依團長的個性,不會把這種事直接講出來。
菲迪絲回到剛才坐的石頭,示意要他坐在上面。「我想有人在旁邊看比較好。」她說,「對我放出你的魂波吧,能讓我哭出來下次就請你吃飯。」布沙的魂型是檸檬,施展邪法的話會讓周遭的人情緒變得低落。
男孩的臉色頗為遲疑。「這……可是……」
「聽她的。」又多了一個聲音加入他們。
海西瑟拎著兩隻空木桶,走往他倆所在的溪畔。他對布沙點點頭,放下桶子,眉宇間挾帶一抹怒色,但從他的眼神可以知道,他現在只是覺得有點無聊。這傢伙不管喜怒哀樂,看起來都像是在生氣。
「你的魂型沒辦法改變死的東西,如果只能對人用,有人當你的靶子總比一個人瞎練好。」海西瑟說完開始催動魂波,溪水的淙淙流聲旋即打斷,兩顆巨大的水球從溪流浮起到半空中,一邊移動一邊改變形狀,直到變成和木桶相仿的圓柱型。它們飄動到空桶上方,在海西瑟的意念下垂落,逕直沒入空桶裡。海西瑟停止引渡魂波後,兩只桶子的水面一陣波動,卻僅有兩、三滴灑出來。
怎麼會有人脾氣這麼魯莽,施展的死靈邪法卻這麼細緻?菲迪絲和布沙都只學會兩種魂波,而海西瑟一個人掌握的魂波,就和他們兩個加起來一樣多,他的魂型海鷗可以操控水,本來就是實用性很高的魂波,而且就菲迪絲這幾年來的觀察,他對灰翅鷗、彎嘴濱鷸、小辮鴴的掌控也都頗為精熟,奧萬團長甚至說過海西瑟要不是行事那麼衝動,以他強大的實力當團長綽綽有餘。
雖然只是用來打水,但海西瑟展現的力量似乎激勵到了布沙。「我要開始了,菲迪絲。」他一屁股坐到石頭上,魂波在他體內逐漸醞釀。
「也對我試試看。」海西瑟沒有走,而是站在原地,菲迪絲感受到布沙的邪法同時襲向自己與海西瑟。
只見海西瑟面無表情,高壯的身軀卻似乎不那麼緊繃了;菲迪絲突然想到號角的傷勢,突然間覺得應該離開這兒去看他,山上的農村絕不會有什麼名醫或好藥,而且號角也躺了好幾天,情況恐怕不會再好轉……
這只是被施放檸檬魂波的反應,菲迪絲的理性清楚這點,卻無法阻止雙眉鎖緊。就算沒有被改變情緒,這幾天也是夠倒霉的了。
一直到阿涅倫的叫喊聲出現,菲迪絲才抬起頭。
「你們!快點過去!」他們的團員大叫著跑向他們。阿涅倫今年三十多歲,在第四夜團的資歷不如海西瑟,但也比菲迪絲和布沙久多了。「團長也去村口了,你們絕對想不到是誰來了,尤其是妳,菲迪絲!」
布沙停止了施放魂波,菲迪絲狐疑地轉向阿涅倫,她心中的烏雲尚未完全散去。
「依可貴女來這兒了!卡夫跟其他人也是!」阿涅倫笑道,「他們都還好好的,一點傷也沒有,卡夫已經要去照顧號角了!」
要怪就怪我姊姊吧,菲迪絲嘴角上揚,壓抑不住心中的喜悅。這下布沙的功力就算強十倍,她也不用請他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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