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靈祕典
生物名:長尾穿山甲
類型:動物
邪法作用:從手釋放出一層堅硬的膜包覆固態物體,這種膜的「堅硬」是一種概念,任何物質都無法將其破壞,若兩名同樣使用長尾穿山甲的死靈法師互相攻擊時,則修為較淺的一方會被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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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總算弄清楚,亞森與達文把他帶到了哪兒,他們的據點位在馬特歐城西半部的村落。
他沿著一條石磚道路奔跑,路邊只有零星的房子而非街道,幾乎都是民居的低矮房屋,他和被催眠的死靈衛隊隊長經過它們。月亮高高掛在星空的正南方,還稱不上滿月,但只稍微纖瘦一些,應該再過幾天就能全盈,雷恩猜測離據點比較近的百姓可能有聽到打鬥的聲響,但不是早早逃走就是躲在屋內。
他們沒有跟上來,雷恩回首望向身後的寂黑,不由得感到步履沉重。剛剛那群死靈衛隊給他的感覺是想追上來的,卻被第十九夜團給纏住,和雷恩想把所有敵人引開的主意背道而馳,達文與亞森再一次違背了他的計畫。
他們或許是想保護我,這個念頭不知怎地升起。亞森還是沒打算完全相信他,才在一開始沒收了他的手鎧,卻在死靈衛隊發起進攻後讓他參戰,雷恩猜想他們或許擔心自己死於敵人的圍剿才出手,可是……
雷恩抬起頭,決定先別思考他倆的意向。死靈衛隊的男子雖然頭跟腿都掛了彩,但被催眠後能忽略疼痛與疲累,他跑了起碼十幾分鐘腳步卻絲毫不停,雷恩反而覺得累了。
不久之後,雷恩的眼前出現一棟應該是馬廄的建築,裡面散發糞便的臭味,右側則是一大團堆成小山的稻草。
「到右邊去。」雷恩在心裡默默下令,男子隨即轉身繞過稻草堆,躲在它與石牆的夾角內,雷恩也跑到那個位置。
雷恩以袖拭汗,大口喘氣,又想到可能會被人聽到而壓下呼吸聲,被他催眠的左撇子沒有像雷恩一樣大喘,卻也滿面汗珠且呼吸急促。
「你們幾個,」雷恩低聲問道:「是誰指使你們的?誰告訴你們第十九夜團的密屋在那裡?」
左撇子男子張開嘴巴,在他說出答案之前,雷恩感知到他體內魂波的異樣。砂生樺的魂波在衝撞藍孔雀,彷彿想要把雷恩施加的意志逼出身體。
雷恩感受到口腔變得更加乾燥,他抬起左手按住對方的頭,試著灌注更多魂波進去,卻發現自己累得無法集中精神引渡。
已經是極限了,雷恩不滿地想。這名死靈衛隊的左撇子死靈邪法修為比雷恩更強大,雷恩懷疑要不是先打昏他,自己也沒辦法催眠他這麼久,時間繼續拖下去,他早晚會掙脫雷恩的掌控。
所以雷恩必須速戰速決。「回答我。」他再次下令,全神貫注於望進對方雙眼的視線中。
「……是……奧萬……大人。」男子以極小的音量回答,斷斷續續的口氣彷彿很不情願。
只可惜亞森跟達文沒辦法親耳聽到這句話。「你們派來的軍隊要做什麼?是不是要從北方來馬特歐?」
左撇子男子渾身發顫,猶如掙扎著要脫離陷阱的猛獸,雙脣則緊閉著毫不作聲。
這太蠢了,雷恩忍不住搖頭。如果死靈衛隊沒有攪局,他本來也打算要達文他們提防帝國的軍隊,但此時他又覺得,那縷炊煙很有可能只是某個村落的晚宴或是慶典,就算真的是軍隊野炊,這個人也恐怕壓根不瞭解。
死靈衛隊的男子舉起右臂,又馬上垂了下來。雷恩知道他即將掙脫束縛,立即抽出刀牌,正當他打算割向對方的頸子時,那個人吐出了一個詞:「……裁決令。」
有那麼一瞬間,雷恩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皺眉望著男子,命令道:「再說一次。」
「裁決令。」男子重複。
奔跑導致的汗水淌濕了衣褲,雷恩此刻卻覺得渾身冰冷。他垂下拿刀牌的右手,左腳退後一步,眼前的景物在視野中不斷晃動。
不……不可能……他心想,闔不攏的嘴巴發出微弱的驚喘,心裡尚未被震驚淹沒的理智卻告訴他:被藍孔雀催眠的人不會說謊。
男子眼中的神智一閃即逝,他還是短暫脫離了禁錮,只見他的右拳捏緊,歪歪斜斜地朝雷恩送去。
這一拳又慢又失準,雷恩輕易地避開,他在男子再次失控之前探出右手,鋒利的刀牌劃開他的脖頸,溫熱的血霎時間噴湧而出,灑落在滿地的砂石上。這個男子軟倒在地。
雷恩低下頭,看著倒在血泊的屍體,周圍的所有事物就如同他一樣,沒有任何動作與聲音,雷恩唯一能聽到的,只有自己心臟的劇烈狂跳。
他回想起男子的遺言,開始懷疑自己兩遍都沒聽清楚,儘管他明知道可能性低得不行。但不應該是這樣子的……這怎麼可能呢?
腳步聲與魂波一同進入雷恩的感官。是從他跑來的方向所傳出,雷恩甩開思緒,集中精神感知那裡,來者不只一個,從腳步的頻率看來他們正在奔跑,而且他們發出的魂波在剛剛的惡鬥中雷恩就感知過不止一次,他啟動吸蜜蜂鳥,縮到不到兩吋後鑽到牆角與稻草堆的夾縫之中。
腳踏地面的聲音越來越大,雷恩感知到的魂波也逐漸清晰,很快地,喊話聲也被雷恩注意到。
「往右轉!」其中一個男子發話,「腳印在這兒就不見了,去屋子裡搜!」
過不久出現了木門被推開的聲音,然後是一片靜默。經過幾個心跳的時間,那些死靈衛隊殘黨的身軀從稻草堆一旁走來。
前來搜查的只有一男一女,雷恩猜想其他人都被第十九夜團解決了,如果是這樣當然最好。他們看到同伴的陳屍後,發出了驚呼與咒罵,只見那兩人左顧右盼,女左撇子推開稻草堆,確認裡面沒人後一陣氣餒。
「那小子會縮小。」她的同夥說道,兩人把那一大團稻草仔細翻過一陣,搜查了將近十分鐘才罷手,他們面帶無奈地脫下同伴的手鎧,從前來的方向離開了,留下埋在石牆陰影中的雷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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