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厘頭の憂鬱》喜劇短編集 - 《浴室雷劫》

夏日的黃昏，一絲微風從半開的窗戶溜進這間香港新界的兩房單位。曾家偉——人稱阿偉——剛結束一天的地盤工作，拖著疲憊的身軀打開門，被一股清新的冷氣包圍。他們同居已經三個月，每天回到這個溫馨小窩，都讓他感到無比踏實。

"嘉琪，我回來了！"阿偉將鑰匙扔進門口的瓷碗，發出清脆的聲響。

唐嘉琪的聲音從浴室飄出："我在洗澡，你稍等一下！"

阿偉點點頭，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隨手抓起茶几上的杯子，咕嚕咕嚕灌了幾口水。他的目光掃過牆上的合照——他和嘉琪在大澳拍的，那天陽光正好，映在她的臉上像蜂蜜一樣甜。

浴室門打開，嘉琪裹著浴袍走出來，頭髮還滴著水。她的眼睛像琥珀一般，總是閃爍著溫柔的光。

"工作了一整天，快去洗個澡吧。"嘉琪笑著說，手指輕輕梳理著濕漉漉的長髮。

阿偉伸了個懶腰，站起身向浴室走去。"今晚吃什麼？"

"叫了外賣，很快就到。"

"太好了！"

浴室裡霧氣繚繞，阿偉迅速脫掉工地的衣服，打開花灑。溫水流過他滿是塵土的身體，他發出滿足的嘆息。幾分鐘後，當他正在搓揉頭髮上的洗髮水時，突然感到一陣尿意。

習慣性地，他一邊繼續沖洗，一邊讓尿液順著水流沖入下水道。

他完全沒意識到浴室門輕輕打開了一條縫。

嘉琪本來只是想告訴他外賣已經到了，卻目睹了這一切。她的表情凝固，彷彿時間停止了流動。

"你在做什麼？"她的聲音像冰塊落入玻璃杯。

阿偉嚇了一跳，轉過身，順手關掉水龍頭："洗澡啊，怎麼了？"

"你剛才是不是在...小便？"嘉琪的臉漲得通紅。

"是啊，順便而已，有問題嗎？"阿偉一臉茫然。

嘉琪的眼睛睜得比銅鑼還大："你還問有沒有問題？你在自己洗澡的地方小便，還問我有沒有問題？"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男人都是這樣啊！"阿偉不以為然地聳聳肩。

"誰說的？！"嘉琪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太噁心了！我以後怎麼洗澡啊？"

"有什麼關係，沖掉就沒有了！"阿偉開始有點不耐煩，"小便又不是髒東西，基本上就是水啊！"

"是水？"嘉琪冷笑，"那你喝一口試試？"

"什麼？"阿偉呆住了，"你瘋了嗎？"

"我瘋了？是你先瘋的！"嘉琪摔門而出，留下赤裸的阿偉站在浴室中央，一頭霧水。

十分鐘後，阿偉穿好衣服出來，發現外賣盒子已經擺在桌上。嘉琪坐在餐桌前，面無表情地吃著她那份咖喱飯。

"嘉琪，"阿偉小心翼翼地坐下，"別生氣了，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會讓你這麼生氣。"

嘉琪放下筷子，目光如刀："如果我在廚房的碗裡洗腳，你會怎麼想？"

"這哪能相提並論，完全不同的事情！"阿偉抗議道。

"有什麼區別？"嘉琪反問。

"尿是天然的，基本上無菌啊！"

"哇！"嘉琪誇張地鼓掌，"好科學啊！那你喝一口試試啊！"

"為什麼要喝啊？"阿偉皺眉，"我不是說要喝，我是說在洗澡時順便小便沒問題啊！"

"你清醒一點吧，阿偉，"嘉琪嘆了口氣，"那裡是我們一起用的浴室，不是你一個人的地方。"

"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說我以後洗澡要憋尿？"阿偉難以置信地問。

"沒錯！"嘉琪斬釘截鐵，"就是這麼簡單！"

"不行！"阿偉突然站起來，"這個問題涉及到男人的尊嚴！"

嘉琪被逗笑了："小便也關尊嚴事？"

"當然啦！"阿偉表情嚴肅，"這是男人與生俱來的權利！"

"哈？哪裡規定男人有權在洗澡時小便啊？"嘉琪忍不住笑出聲。

"歷史悠久啊！"阿偉像個歷史教授般振振有詞，"原始人在河裡洗澡，不也是一邊洗一邊小便嗎？"

"天啊！"嘉琪翻了個白眼，"阿偉，你真是太有文化了！那你還可以去河邊洗澡啊，請你不要在我們家裡這樣做！"

晚飯在充滿火藥味的氣氛中結束。當晚，嘉琪頭一次在同居後選擇睡在沙發上。

翌日清晨，嘉琪醒來時，發現阿偉已經出門上班了。茶几上放著一張紙條："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今晚回來想辦法彌補。"她輕輕嘆了口氣。

午餐時分，她與閨蜜珮珮在咖啡廳見面。珮珮是位心理諮詢師，嘉琪迫不及待想聽聽專業意見。

"所以，你們為了一個浴室裡小便的問題吵架？"珮珮掩嘴輕笑。

"別笑了！這不好笑！"嘉琪皺眉。

"抱歉，"珮珮正色道，"但這確實是很多情侶會遇到的問題之一。許多男性都有這種習慣。"

"天哪！"嘉琪震驚地放下咖啡杯，"那我以後去健身中心的淋浴間要怎麼辦？或者住酒店時？"

珮珮歪著頭："你不覺得自己反應有點過度嗎？"

"過度？"嘉琪提高了聲調，"你站在我的立場想想，那可是我清潔身體的地方！"

"好吧，"珮珮拿起咖啡杯，"既然這對你來說是個底線問題，那就需要好好溝通。我有個主意..."

當天晚上，阿偉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發現屋內飄著誘人的香氣。嘉琪正在廚房忙碌，看到他回來，只是淡淡地點頭。

"我...我準備了一份小禮物，"阿偉從背後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希望你喜歡。"

嘉琪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套高級浴室用品——浴缸枕、防滑墊和香氛蠟燭。

"謝謝，"她微微一笑，"很貼心。"

"還有..."阿偉鄭重其事地從口袋掏出一張卡片，"我向你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在洗澡時小便。"

嘉琪接過卡片，上面寫著"浴室行為準則承諾書"，阿偉已經簽了名。她忍不住笑出聲來："你當真了？"

"當然！"阿偉正色道，"我查了資料，原來這種行為確實很不衛生。"

"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嘉琪點頭，"但我還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我們來做個實驗。"嘉琪神秘地笑著。

晚飯後，嘉琪拿出一個普洱茶包，沏了兩杯茶。她將其中一杯遞給阿偉："請先別喝。"

然後，她走進浴室，片刻後出來，手中多了一個盛著淡黃色液體的小杯子。

"這是什麼？"阿偉下意識後退一步。

"我的尿液，"嘉琪說得雲淡風輕，"根據你的理論，這是無害的清潔物質，對吧？"

"等等，你不會是..."阿偉臉色驟變。

嘉琪面帶微笑，緩緩將小杯子的液體倒入阿偉的茶杯："既然你覺得小便在浴室沖走沒關係，那麼稀釋在茶水中應該更沒問題了，對嗎？"

"瘋了！你瘋了！"阿偉驚恐地望著那杯茶，"這怎麼能相提並論？"

"怎麼不能？"嘉琪眨眨眼，"不是你說尿液基本無菌，是乾淨的嗎？"

"但...但..."阿偉結結巴巴，"喝和洗澡是兩回事！"

"所以你承認，儘管你嘴上說尿液是清潔的，心裡還是覺得它骯髒的？"嘉琪步步緊逼。

"我..."阿偉啞口無言。

"放心，"嘉琪忽然笑了，"這只是柳橙汁而已。我只想讓你明白我的感受。"

阿偉鬆了一口氣，隨即恍然大悟："我懂了...真的懂了。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犯。"

"很好。"嘉琪滿意地點頭。

就在此時，門鈴響了。嘉琪去開門，發現是隔壁的張太太拿著一盤餅乾："聽說你們剛搬來不久，這是我做的小點心。"

"謝謝您，太客氣了。"嘉琪接過餅乾，邀請張太太進屋坐坐。

阿偉熱情地招呼張太太："來得正好，我們正在喝茶呢。"

"來，張太太，"嘉琪拿起那杯"特製"茶水，"嚐嚐這杯我們剛泡的普洱。"

阿偉大驚失色，連忙搶過茶杯："不不不，這杯不行，讓我重新泡一杯！"

"為什麼？"嘉琪無辜地眨眼，"不是說這杯茶很乾淨嗎？"

張太太一頭霧水："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阿偉尷尬地笑著，額頭冒出冷汗，"就是...茶葉放太多了，太濃了。"

嘉琪憋笑："對啊，裡面的成分確實很濃呢。"

張太太看看兩人詭異的表情，忽然恍然大悟："噢，我打擾你們年輕人的浪漫時刻了吧？我還是改天再來吧。"說完便匆匆告辭。

門關上後，阿偉崩潰般地癱在沙發上："你簡直要嚇死我！"

"怎麼，我不過是在實踐你的理論而已。"嘉琪得意地笑著。

"我承認我錯了，"阿偉舉手投降，"小便確實不乾淨，不該在浴室裡解決。"

"很好，"嘉琪滿意地點頭，"那麼我們達成共識了？"

阿偉鄭重點頭："絕對遵守承諾。"

"那麼接下來，"嘉琪從沙發下掏出一份檔案，"這是我準備的《同居衛生條約》，總共三十七條，從洗手時間到刷牙方式都有詳細規定，現在我們可以一條一條討論並簽字確認..."

阿偉目瞪口呆："三十七條？你開玩笑吧？"

正當他要抗議時，門鈴再次響起。阿偉逃命般衝去開門，發現是外賣小哥。

"您好，一份海鮮拉麵，外加兩瓶啤酒。"

"我們沒有叫外賣啊。"阿偉疑惑道。

"地址是正確的啊，"小哥看了看單子，"2103室，陳先生。"

"這裡是2013室，"阿偉搖頭，"你送錯了。"

"哎呀，抱歉！"小哥懊惱地說，"能麻煩您在簽收單上簽個名，證明我來過，免得被投訴送餐太慢？"

"好的。"阿偉接過筆，正要簽名。

就在此時，外賣小哥突然變了臉色，詭異地笑了："慢著，你在簽名前，我得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阿偉抬頭。

"我不是外賣小哥，"對方的聲音忽然變得陰森，"我是浴室小便監督局的特派員！我們接到舉報，有人在這個地址的浴室進行了不當排泄行為！"

"啊？"阿偉目瞪口呆，"世界上有這種機構？"

外賣小哥迅速撕下臉上的假鬍子，露出精明的面容："根據《香港特別行政區浴室使用條例》第四百七十三條，任何人在非馬桶設施進行排泄，處罰金五萬元或監禁三個月！"

"這...這不可能！"阿偉結結巴巴，"沒有這種法律！"

"我們隱藏得很深，"特派員神秘兮兮地說，"因為這是涉及國家安全的重要問題！你知道嗎，研究表明，浴室小便行為會導致青少年叛逆、經濟衰退，甚至引發全球暖化！"

嘉琪在背後忍俊不禁，終於捂著肚子笑出聲來："好了好了，彭sir，別嚇唬他了。"

"彭sir？"阿偉疑惑地看向嘉琪。

"這是我表哥，"嘉琪介紹道，"專業舞台演員，最近在演一部關於臥底警察的舞台劇。"

彭sir瀟灑地鞠了一躬："謝謝，謝謝，這次表演是免費的。"

阿偉哭笑不得："你們...太過分了吧？"

"哎呀，"嘉琪挽著阿偉的手，"這不過是個小小的教訓而已。"

彭sir收起道具："好了，我的任務完成了，你們年輕人慢慢溝通吧。"

送走彭sir後，阿偉無力地靠在沙發上："你為了這事竟然找來專業演員？"

"沒辦法，"嘉琪聳聳肩，"你那麼固執，我只好用創意方法讓你明白。"

"好吧，我完全服氣了，"阿偉嘆息道，"但我還是想問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既然浴室小便那麼令你反感，那麼..."阿偉小心翼翼地問，"其他男生也這樣，你以後去健身中心或游泳池的淋浴間怎麼辦呢？"

嘉琪臉色一變："什麼？你是說...所有男人都..."

"不是所有，但很多。"阿偉誠實地說。

嘉琪瞬間陷入沉思，臉上表情變幻莫測。忽然，她拿起手機："珮珮，你老公在家嗎？我有事想問他...不，是關於浴室使用習慣的問題...什麼？他也這樣？天哪！"

掛斷電話，嘉琪如遭雷擊，喃喃自語："這麼說，我之前住過的酒店，肯定也有無數男人在淋浴間..."

"嘉琪？"阿偉擔憂地問，"你還好嗎？"

"我...我需要冷靜一下。"嘉琪一臉恍惚，"我忽然覺得整個世界都不乾淨了..."

那天晚上，嘉琪在浴室門外貼了一張便條："請勿在此處小便"。阿偉無奈地搖頭，但還是遵守了約定。

接下來的日子裡，嘉琪對浴室的潔癖越來越嚴重。她買了專用的拖鞋，每次洗澡前都要用酒精噴霧消毒浴室地板。更誇張的是，她竟然在房門上貼了一張"浴室衛生檢查表"，上面記錄著每次使用浴室的人和時間。

"這樣是不是太誇張了？"阿偉某天終於忍不住問道。

"你覺得誇張？"嘉琪反問，"那好吧，我們來看看這個。"她拿出手機，打開一個論壇帖子："看，這裡有五百多個女生分享了她們發現男朋友在浴室小便後的反應！"

阿偉瞥了一眼，震驚地發現帖子標題是《男友在浴室小便，我該分手嗎？》，已有上千條回復。

"這..."阿偉瞠目結舌。

"看來不只我一個人覺得這很噁心。"嘉琪得意洋洋。

阿偉嘆了口氣："好啦好啦，我已經改了，不是嗎？"

然而，兩人關於浴室的爭執並沒有就此結束。幾天後，阿偉發現嘉琪將浴室裡的地漏蓋上了一層紗窗。

"這是什麼？"他疑惑地問。

"防蟑螂網，"嘉琪說，"我查過資料，蟑螂可以從下水道爬上來，而且..."她壓低聲音，"它們可能會被尿液吸引。"

阿偉額頭青筋直跳："我已經不在浴室小便了！"2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6no2n3nD

事情迅速升級。一週後，嘉琪堅持要在淋浴區安裝一個小型監控器。

"監控器？"阿偉崩潰，"你瘋了嗎？那是侵犯隱私！"

"我只是想確保浴室使用規範得到遵守，"嘉琪義正辭嚴，"我不會看錄像的，除非有明確證據表明有不當行為。"

"這已經不是關於小便的問題了，"阿偉抓狂，"這是關於基本信任！"

"信任需要建立在行為之上，"嘉琪冷靜地說，"而你的行為已經破壞了我對浴室環境的信任。"

阿偉無語了。他後悔當初只是為了一時方便而造成了這場災難。

同時，嘉琪在社交媒體上創建了一個"浴室衛生監督小組"，每天都有新的女性加入，分享她們發現男友在浴室小便的故事。短短兩週，成員就超過五千人。

"我成了一場革命的領袖，"嘉琪自豪地告訴阿偉，"我們正在揭露被隱藏多年的浴室污染真相！"

阿偉只能報以苦笑。

房東李太太某天來收租，看到門上的"浴室衛生檢查表"，好奇地問："這是什麼？"

嘉琪熱情地向她解釋了整件事。李太太先是震驚，然後恍然大悟："難怪我家浴室總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她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當晚，整棟樓響起了李先生的哀嚎聲。

阿偉知道，浴室革命已經無法阻止了。

令他絕望的是，嘉琪還特地買了一個計時器，要求他每次洗澡不超過五分鐘，"以避免產生尿意"。一旦超時，嘉琪就會在門外敲門提醒："記住，如果憋不住，出來上廁所！"

某天傍晚，阿偉下班回家，發現浴室門上貼著一張照片——是他的臉，下面寫著"浴室小便通緝犯"。

"這太過分了！"阿偉崩潰大叫。

"這是教育意義，"嘉琪認真地說，"提醒你不要回到老路。"

阿偉深吸一口氣："嘉琪，我們需要談談。這已經不正常了。你對浴室的執著已經嚴重影響了我們的生活。"

"不正常的是你們這些男人覺得在沖澡的地方小便很正常！"嘉琪反擊。

"但我已經改了啊！"阿偉抓狂，"你就不能放過這件事嗎？"

"這不只是關於你，"嘉琪神情嚴肅，"這是關於改變整個男性群體的衛生觀念！"

那天晚上，阿偉做了一個噩夢。夢中，他站在一個巨大的浴室裡，四週都是穿著制服的"浴室小便監督員"，手持探測器監視著每一個洗澡的人。而嘉琪則站在高處，像指揮官一樣發號施令...

阿偉掙扎著醒來，發現嘉琪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個奇怪的儀器對著他。

"這是什麼？"他驚恐地問。

"尿液殘留探測器，"嘉琪面無表情地說，"我在網上訂的。"

阿偉當場決定：他必須找回自己的尊嚴。

第二天，他在浴室門上貼了一張自己的聲明："本人有權在自己家中的浴室裡按照自己的方式使用。如有異議，請搬出去。"

嘉琪看到後勃然大怒："你這是挑戰我的底線！"

"不，"阿偉冷靜地說，"我只是在捍衛我的基本權利。"

那天晚上，兩人各據一方，誰也不讓步。嘉琪睡在客廳沙發上，而阿偉則鎖上了臥室門。

第三天早上，阿偉起床後發現嘉琪不見了。茶几上放著一張紙條："我去我媽家住幾天，冷靜一下。"

阿偉鬆了一口氣，終於可以喘息了。他走進浴室，關上門，打開花灑，讓溫水流過全身。當熟悉的尿意湧來時，他猶豫了...

"不行，"他對自己說，"既然承諾了，就要做到。"他關掉花灑，走出浴室，去上廁所。

就在此時，浴室的鏡子突然被推開——原來那是一面雙面鏡！嘉琪從鏡子後面鑽出來，手裡拿著攝像機："抓到你了！我就知道你會背著我故態復萌！"

阿偉嚇得差點心臟病發："你...你一直躲在鏡子後面？"

"是啊，"嘉琪得意地說，"我安裝了這面特製的雙面鏡，已經監視了你三天。"

"等等，"阿偉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那我之前洗澡...你都看到了？"

"當然，"嘉琪面不改色，"為了科學調查，犧牲是必要的。"

阿偉感到一陣暈眩："這已經不是信任問題了，這是變態跟蹤！"

"別轉移話題，"嘉琪揮揮手，"重點是，你今天通過了測試！你真的改變了！"

"測試？"阿偉目瞪口呆，"你把我們的關係當成什麼了？科學實驗嗎？"

"某種程度上，是的，"嘉琪認真地點頭，"人類行為學很複雜，需要嚴謹的方法論。"

那一刻，阿偉明白了——他和嘉琪之間的裂痕已經無法彌合。不是因為浴室小便這件小事，而是因為這件事揭示出的信任危機。

"我需要一些時間，"阿偉平靜地說，"單獨的時間。"

一週後，阿偉搬出了他們共同的家。臨走前，他在浴室門上貼了最後一張便條："願你找到一個從不在浴室小便的完美男友。"

嘉琪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忽然覺得自己可能做過頭了。她拿起手機，想給阿偉發個訊息，卻發現他已經把她拉黑了。

窗外下起了雨，雨滴敲打著玻璃，像極了浴室裡的水聲。嘉琪站在浴室門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洗個澡。推開門，她發現浴室裡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樣，只是少了阿偉的牙刷和毛巾。

她打開花灑，讓水流沖刷著全身，忽然感到一陣尿意...

"反正沒人知道，"她自言自語，"就這一次..."

就在此時，浴室的燈忽然閃了一下，鏡子裡映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阿偉？"嘉琪驚恐地叫道。

沒有回答，只有水流的聲音。

她擦乾身體，仔細檢查了浴室的每一個角落，終於在浴缸下方發現了一個微型錄像裝置。裝置旁邊有一張字條："監控是雙向的，親愛的。"

嘉琪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意識到，這場浴室戰爭，她可能徹底輸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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