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行 - 第二十八章北方有佳人

　卷三：北域來訪篇

【四海龍騰奪青魁，單刀破膽震北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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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就是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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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靖雁掀起馬車的窗簾，望著眼前恢弘不已的大城市，嬌俏的臉蛋上顯起些許寒意，「他們竟然誣陷師父，說她刺殺周朝的狗皇帝，我定要讓周國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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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魏的使團已經和周國的禮部官員們進行交涉手續，這是來長安的使團規模可是十分正式，有商量各方面合作的，也有兩國學院的學子交流的機會，更有互相切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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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能否在切磋上為國長臉，狠狠地羞辱對方，達致揚其國威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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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折靖雁正正是北魏此次能否成功的關鍵，儘管她並不是北魏朝堂中人，而是一個江湖之人，但其出色的才能足以讓她成為這次北魏長安之行中的隱藏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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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兩國的使者在忙各項的手續時，姜牧則在府中偷得半日閒，因為使團這幾天來京，因此明德學院的日常上課暫時停止了，以便人員上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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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在小亭下，看著紅萼認真地練刀，上官紅翎也在，時不時指點一下對方的刀法，雖然她並不是專攻剛猛的刀法，但是武道一途，千家萬法終歸同源，她的這種指點，也能起到觸類旁通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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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牧望著紅萼略有小成的刀法，問道：「聽說上官姑娘有一高徒，不知與紅萼比較起來，相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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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天來住在府上，上官紅翎自然對紅萼這個世子丫鬟熟絡了不少，初時還以為她沒有得到名師教導，在武道上走錯了路，沒想到仔細一看後，發現她大有自成一派的氣候，就不定日後真能創出一條大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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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起自己的那個徒弟，同樣是女兒身，各自走的路卻完全不一樣，要說誰強誰弱，還真要打一場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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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她只能回道：「伯仲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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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牧於是隨口問道：「今日有北魏使團來京，兩國的年輕才俊會相互切磋，不知貴徙會不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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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會。」上官紅翎微微點頭，以自己的徒弟的才能，確是打擊周國年輕一輩的一大利器，不過和太靠近朝堂也不是好事，下次見到徒弟要要好好跟她說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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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天會去參加兩國的切磋嗎？」上官紅翎抬頭問道，只見她的髮絲輕垂在耳旁，別有一番成熟的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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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牧輕笑道：「會去看看，但應該輪不到我來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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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能否拜託公子一件事？」上官紅翎說道：「若是碰到折靖雁，請公子轉告她我在世子府上，一切平安，她就是我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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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我能夠認得出她的話，我會轉告的。」姜牧簡單應下了，畢竟只是舉手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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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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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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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牆之內，京城的街巷顯得無比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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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方才傳出消息，北魏的使團遠渡抵達長安，而兩國的切磋大會即將舉行，邀請了北魏的能人前來一決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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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饒是小小的肆口食館，也擠滿了三教九流的人物，熱烈討論著這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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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這次的大會可不僅僅是武術比拼，還有文才賽、琴棋書畫比試，真是讓人期待啊！」一位年輕的書生說道，語氣中充滿了興奮，「待會定要去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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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據說北方的那位大將軍之子親自點了名，要和咱們的武狀元比試一番，你們說，這次咱們能贏嗎？」小二摸著鬍鬚，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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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的武狀元在青海王世子來京之前，可是在年輕一輩中百戰百勝的，這次一定不會讓咱們失望的！」一位年輕些的茶客插話道，語氣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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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隔壁桌的一位食客也忍不住加入了討論：「各位有所不知，這次的文才比試可是大有看頭，北方的那位折姑娘，據說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我們的各大學子可要加把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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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妨，咱們大周人才濟濟，文武雙全，這次定能揚我大周國威！」茶館老闆端上熱茶，笑眯眯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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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第一場比拼是在棋道上，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可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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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咱們就等著結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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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大半個時辰後，街巷中傳來消息，「北魏折姑娘中盤勝！北魏折姑娘中盤勝！北魏折姑娘中盤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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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坐在茶館的書生們顯然對這個消息不太滿意，紛紛說道：「那些棋手怎麼可能輸給一個小姑娘？真是丟了我大周的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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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等等吧，下棋通常都不只一局，應該只是失手而已，之後肯定能追回來！」茶館老闆氣定神閒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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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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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魏折姑娘再勝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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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魏折姑娘再勝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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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姑娘在慢棋中勝出，接下來將由快棋高手陳家公子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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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姑娘先聲奪人，僅僅用了一炷香的時間就擊敗了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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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姑娘再勝一局，零封了我朝棋手，無人能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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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過了一個早上，折靖雁的大名便傳遍了整個長安，街頭巷尾的百姓都知道，周國的幾位年輕棋手，都完全不是其對手，連一局也拿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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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就是文鬥了，梁姑娘可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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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棋館的不遠處，有一座古色古香的樓閣，名為「洞庭樓」，姜牧和梁雲岫坐在近窗邊的位置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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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雲岫微微一笑，說道：「勝負固然重要，但我反而更喜歡公子上次春宴的那首詠柳詩，不嬌柔做作，反而令人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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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首詠柳詩……」姜牧剛想解釋，梁雲岫把手指放在唇前，示意他不用說下去，「這首詩是你帶給我的，至於其他的，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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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牧見況，無奈擺手，同時對她的態度也有些意外，似乎親近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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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比的不只是詩詞，還有其他項目，例如是琴道、書法，還有畫道上，也不知北魏那位折姑娘是不是琴棋書畫都精通，如果真是的話，她還真是集天地靈秀與一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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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也是樣樣精通嗎？」姜牧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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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雲岫淡淡一笑，也不知算不算得上是承認了，說道：「總之，今天我會盡力一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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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了。」姜牧聽到門外傳來的密集腳步聲，望了望樓下，果不其然，率先踏入樓內的是一位正值二八年華的年輕姑娘，生得一雙如水晶般剔透明亮的眸子，像是欲說還休的樣子，十分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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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靖雁剛踏進樓內，便說道：「求而不得，去之可否，世上何處無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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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思就是，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是她的對手，何必在此浪費時間，不如去其他地方找找所謂的「風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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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牧顯然和在場的文人一樣都感到驚訝，沒有到對方一入場，就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開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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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倒是身旁的梁雲岫輕輕一笑，踏上前去，回應道：「學則有成，行乃如是，胸中豈肯少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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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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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不少文人雅士都十分興奮，居然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對上一句相當工整的對聯，看來今天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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