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行 - 第三十章師徒

　　「靖雁？」上官紅翎有些驚訝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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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功力比折靖雁深厚，自然能夠發現到對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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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師父。」折靖雁高興地小跑過去，師父這半個月來音訊全無，她在北魏可是擔憂不已，雖然她知道師父的武功確實高強，但身在異鄉更被大周通緝，還是說不準會不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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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紅翎看著在胸口蹭來蹭去的折靖雁，忍不住笑了笑，「都這麼大了，還像個小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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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師父眼中，永遠都是長不大的。」折靖雁望了望四周，問道：「這裡安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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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全。」上官紅翎拉著她在亭裡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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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真的想刺殺大周皇帝嗎？」折靖雁坐在了師父旁邊，好奇地問道，她本來就不太相信這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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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不想，現在可能想了。」上官紅翎解釋著當時的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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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說，師父您為了找洪公公切磋，但洪公公不允，卻轉頭帶了一整隊大內侍衛追殺您，幸好有姜公子相救，不然就說不定再也見不到徒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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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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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師父不會隨便就去刺殺皇帝的，說不定是師父在春宴時上門挑戰，落了周帝的顏面，所以才氣急敗壞地派人追殺師父。」折靖雁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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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師父您沒事就好。」折靖雁望了望不遠處的燈火，心想那邊應該就是正堂，於是低聲問道：「這位姜公子可信嗎？他有沒有要求您做甚麼事來換取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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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他是個好人，同時，也是個很有趣的人。」上官紅翎的的臉上泛起了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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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折靖雁對師父的神情大感意外，平日師父行走江湖，都習慣了以冷淡的神情對待別人，再加上以男子的裝束，根本沒有人能認出師父其實是女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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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師父的裝束是一件夏裙，這就是說那位姜公子知道了師父的真正性別，而且師父還對他觀感很好，莫非日後要叫他師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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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紅翎當然不知道徒兒在亂七八糟地想著，她關心地問道：「吃了晚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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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一點。」折靖雁如實回答道，因為要趕來見師父，因此使團的晚飯只是草草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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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如在這裡再吃一點吧，反正也差不多晚飯時間了。」上官紅翎站了起來，帶著徒兒往正堂那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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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途中，折靖雁注意到府中十分寧靜，於是問道：「這位姜公子還沒有成親嗎？不是說王公貴族都是十分早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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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還沒有成親。」上官紅翎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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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眼前的正堂燈火通明，紅萼正在幫忙擺放著菜餚，見上官紅翎過來，便笑著說道：「上官教主來了，咦？這位不就是折姑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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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我靖雁就好。」折靖雁和對方打了個招呼，望著眼前這位年紀應該與自己相若的丫鬟，心道不愧是周朝的藩王世子，連府中的丫鬟都這麼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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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我們是和他一起吃的？」折靖雁猶豫地問道，她留意到著上有四對筷子，而且桌上的菜都十分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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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所以為師不就說了他很有趣。」上官紅翎笑了笑，先行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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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真是。」折靖雁坐在了師父的旁邊，心中太感驚奇，哪有貴族子弟會願意和別人同桌吃飯，在他們的眼中，貴族子弟和他們江湖人就是有看不見的鴻溝，再加上有所謂的禮法規範，因此這種情況很少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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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牧當然很快就來了，只見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綢緞長袍，款式甚為簡單，沒有太多的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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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說人靠衣裝嗎？為什麼他穿什麼都好看？」折靖雁托腮望向他，心中暗暗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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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來。」紅萼從旁邊丫鬟手中接過木盤，用作飯前洗手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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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牧一邊洗手，一邊向眼前的折靖雁笑道：「折姑娘，不介意一起吃個晚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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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介意。」折靖雁笑了笑，但就在轉眼間，她再一次見到顛覆她三觀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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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連這個丫鬟都能夠上正桌吃飯，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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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雖然沒有丫鬟，但也聽過大戶人家中，丫鬟的地位是十分卑微，和主人根本是天淵之別，怎可能和自家公子同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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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牧見到前方的折靖雁瞪起了雙目，臉露不解，於是便開口解釋：「她叫紅萼，和姑娘一樣都是用刀的，之後如果有機會，可以切磋一下，看看南北方的刀到底有什麼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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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可以，但靖雁醜話放在前頭，我可是很厲害的。」折靖雁面帶自信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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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如就約在兩國武鬥之後，如果姑娘狀態許可的話，就來府上切磋一場吧。」姜牧當然清楚折靖雁的厲害，她在北魏可有年輕一代第一人的稱號，和她師父一樣，頗具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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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你會不會上場？」折靖雁主動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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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不會。」姜牧搖了搖頭，他可沒有收到任何關於明天比武的消息，而且按理來說，朝廷也不會派一個諸侯王世子來參加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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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可惜了，老實跟你說，單憑你們的那位武狀元，不會是我們北魏的對手。」折靖雁信心滿滿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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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待明日分曉了。」姜牧淡淡一笑，那位武狀元他有所耳聞，據說是將門之後，叫魏忠賢，雖然名字取得不太好，但應該還是有幾分實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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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下去飯菜都要涼了，不如先吃飯吧。」上官紅翎無奈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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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聽師父的。」折靖雁捧起飯碗，乖乖地開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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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牧和紅萼相視一笑，也跟著一起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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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溫暖的燈火下，四人圍坐在桌前，不時有些閒聊，不是一家人，但卻有如家人般的溫馨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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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後，師徒兩人休閒地坐在後苑中，看著天空中美麗的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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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你覺得我們剛才像不像一家人？」折靖雁嘻嘻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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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人？」上官紅翎疑惑地轉過頭來，轉念一想，好像也說得沒錯，剛剛的那一頓飯，大家都吃得十分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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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呀！」折靖雁指了指師父，再指了指正堂那邊，說道：「師父像是母親，而姜公子就像是父親，我和紅萼就是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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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甚麼呢？」上官紅翎伸手拍了拍徒兒的頭，嗔道：「不要亂說，人家姜公子這麼年輕，而師父我已經老了，怎能叫做夫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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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才不老，師父不就是二十八歲而已，連三十歲都不到，怎麼能算是老呢？」折靖雁有理有據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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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為師的歲數還說出來，折雁你甚麼時候變成這樣的？」上官紅翎再拍了拍徒兒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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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別打了，再打徒兒就要變笨了。」折靖雁連忙躲開，求饒道：「徒兒不說了，徒兒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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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候也不早了，明天還有比試，折雁你先回去吧，待比試完了之後，我們再聚也不晚。」上官紅翎收回了手，畢竟她也不是真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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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那師父明天見。」折靖雁還是聽師父的話的，向師父揮揮手後，便在數躍之後消失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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