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他們喜歡我 - 第七章：他们都在看她

短片拿下金獎，戲劇社收到了一筆不小的獎金。社員們興奮地圍在一起，起鬨著：「林敘，這得好好慶祝一下吧？」

林敘無奈地笑了笑：「行吧，週末去KTV。」

「叫上江嶼和池棠吧。」

「對啊，男主女主也得來！」

池棠聽到這話，手指微微一頓，像是在衡量什麼。片刻後，她輕輕咬了下唇，低聲道：「我爸媽不太喜歡我在外面待太久。」聲音不高，卻平穩。

「妳爸媽管得這麼嚴？」林敘皺了皺眉。

池棠頓了一下，語氣依舊淡淡的：「嗯……小時候我爸三天兩頭打我，有時候就算不是我的錯，挨打的也是我。」

空氣微微滯住了一瞬。宋語傑原本興致勃勃地聽著，聞言一愣，脫口而出：「不會吧？現在還有家長這樣？」

王心抱著手臂，神色不自然地撇了撇嘴，輕哼了一聲：「……有點誇張吧。」

方圓皺了皺眉，看向池棠，欲言又止。

林敘沉默了一秒，試探性地問：「妳女生還挨打啊？」

池棠低低笑了一下，表情平靜，甚至透著點習以為常的意味：「嗯，我挨打的次數比男生多得多。」

這句話一落，王心眼神閃爍了一下，宋語傑張了張嘴，最後沒說出口。

林敘的指尖敲了敲桌面，像是在思考什麼。片刻後，他忽然偏頭看向江嶼，推了推他的手臂：「你勸勸她。」

江嶼低頭轉著筆，指腹微微一頓，半晌，才淡淡開口：「池棠，妳去吧。」

他的語氣依舊冷淡隨意，可最後一句，低了些許：「我想聽妳唱歌。」

教室裡瞬間安靜了一秒。方圓下意識地看向池棠，而王心則眼神微動，飛快地掃了一眼江嶼。宋語傑眨了眨眼，啧了一聲：「江嶼，你這開口的分量，比我們幾個加起來還管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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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棠的心仿佛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她抬頭看向江嶼，他仍舊低著頭，仿佛只是隨口一提，可空氣裡，有種細微的情緒在流動。她呼出一口氣，抿了抿唇，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那我試著跟我媽說一下。」

江嶼終於抬眸看她一眼。目光平靜，眼尾卻微微翹起，像是藏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滿意。

林敘垂下眼，看著手裡的劇本，嘴角依舊帶著笑，可笑意淺了幾分。

有些情感，就像風，明明觸碰不到，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它正在席捲而過，裹挾著無法言說的情緒，讓人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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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清晨，空氣溫暖而輕盈。池棠站在鏡子前，目光在衣櫃裡游移，最終挑了一件白色短袖襯衫，搭配淺藍色牛仔裙，乾淨清爽。她隨手扎了個低馬尾，耳側的碎髮微微晃動，增添了一絲溫和氣息。整理好後，她拎著包下樓，走進晨光之中。陽光透過樹影落在她的肩膀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她坐上公車，靠在窗邊，看著街景緩緩後退，耳機裡隨意播放著音樂，旋律悠揚地流淌著。偶爾有乘客不自覺地朝她望一眼，她的神色太安靜了，像是畫卷中未被驚擾的一角，而這樣的畫面，總讓人忍不住駐足片刻。

目光掠過窗外飛逝的風景，她忽然意識到——她和江嶼，已經共度了整個高一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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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棠踩著最後一分鐘趕到集合地點，步伐略顯急促，裙擺被風揚起一點，像是灑落在夏日光影裡的一抹柔和色調。她輕輕喘著氣，額前的碎髮微微凌亂，臉頰因奔跑而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眉眼間多了一絲平時沒有的明亮感。

林敘已經到了，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瓶礦泉水。他穿著一件淡灰色的T恤，袖口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陽光透過樹影落在他肩膀上，映得整個人一貫的溫和。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頓了一瞬。

她站在光影下，低頭輕輕整理著袖口，似乎沒注意到周圍投來的視線。

宋語傑誇張地開口：「池棠，妳脫了制服後大變樣啊！」

池棠一怔，眼神微微飄忽。

方圓抬手錘了宋語傑一下：「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滾一邊去。」說完，她轉頭看向池棠，認真地評價：「嗯，真挺好看的。」

林敘笑了笑，扭開水瓶遞過去，語氣自然：「確實不錯。」

池棠接過水，略顯受寵若驚地說：「謝謝。」

林敘輕輕點頭，目光若無其事地落在別處，像是在刻意收斂什麼。

不過，這句話，他不是唯一一個想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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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遲到了。

林敘低頭看了眼手錶，眉眼間透著一絲淺淺的詫異：「江嶼遲到？真的假的，太難得了吧？」他的語氣隨意，帶著一點調侃的意味。平日裡江嶼雖然總是冷淡寡言，但時間觀念一向很強，從不無緣無故遲到。今天晚了，確實不太尋常。

「不會吧，他該不會出門前照鏡子，覺得自己帥爆了，多看了幾眼才來？」旁邊的同學開玩笑。

林敘忍不住輕笑了一下，順著話意道：「真的有可能，平常他連照鏡子都懶，結果今天難得被自己電到了？」

周圍人哄笑起來，氛圍輕鬆不少。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細微的車輪摩擦聲。

江嶼騎著自行車姍姍來遲，車輪輕輕滑行，緩緩停在他們面前。

他的白色T恤隨風輕輕鼓起，寬鬆的版型讓整個人多了一絲少年感，淺灰色的工裝褲隨意地搭在腿上，略顯舊感的帆布包斜挎在肩膀，顯得隨性又乾淨。

但他今天，明顯是特意收拾過的。往常略顯凌亂的瀏海被推上去了一點，露出清俊的眉骨，少了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反倒更顯得乾淨俐落。陽光落在他的肩頭，在他黑色的瞳孔裡投下一點淺淺的光影，微風拂過，帶走了一絲夏日午後的燥熱。

「……江嶼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好像哪個明星？」有同學低聲嘀咕了一句。

池棠微微抬眸，看向江嶼的方向，心臟輕輕一頓。她有點說不出來哪裡不同。也許是髮型，也許是站在陽光裡的輪廓太過清晰，又或者是……他的目光。

江嶼遠遠地就看到了池棠。那一瞬間，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車把，目光輕輕停頓了一秒。

她站在人群裡，穿著白色襯衫，淺藍色的長裙隨著風輕輕擺動，側頭整理袖口的動作帶著一種不自覺的專注感。她似乎沒有注意到自己在眾人眼裡的特別之處，只是低著頭，長睫微微顫著，像是隨時都能被風吹進光裡。

江嶼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心臟莫名地有些發緊。但他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只是表面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將車支好，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來了。」

池棠聽見他的聲音，下意識地抬頭，與他對視。刹那間，她的心跳微微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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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敘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江嶼。

他察覺到了。江嶼的目光總是落在池棠身上。在周圍人不注意的時候，他會不自覺地望向她，而當有人看向他，他又會迅速移開視線，仿佛剛剛的注視只是錯覺。

林敘沒說話，只是低頭晃了晃手裡的水瓶，嘴角帶著一點意味不明的笑意。

江嶼總是看著池棠。

但林敘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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