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他們喜歡我 - 第五章：编剧的雏形

藝術節臨近，儘管池棠沒把拍短片的事放在心上，但林敘卻認真得很。

「就當幫個忙？」林敘站在池棠和江嶼面前，手指隨意敲著劇本，嘴角帶著慣常的笑意，看似隨意，語氣卻是不容拒絕的篤定。

「……我？」池棠微微一頓，眉心輕蹙。

「對，女主角。」林敘理所當然地說道，「你的氣質太適合了。」

池棠遲疑：「我不行吧……」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站上舞台，燈光、目光，這些東西似乎都離她很遠。可林敘的話落下後，她的心跳莫名慢了一拍，像是某種微不可察的念頭被撥動。

她還沒來得及多想，江嶼的聲音淡淡落下，帶著點不耐：「不願意就換人吧。」

池棠抬眼看他，江嶼卻沒看她，只是隨手翻著劇本，像是不在意。

林敘頓了頓，手裡的劇本轉了一下，目光意味不明：「你呢？要演嗎？」

江嶼的手指停在書頁上，翻頁的動作頓了一瞬。幾秒後，他抬眼，語氣淡漠：「她演，我就演。」

空氣微微滯住。池棠怔了一下，林敘也微微眯眼，視線緩緩落在他身上。

片刻後，林敘笑了一下，嗓音聽不出情緒：「行啊，那就這麼定了。」

江嶼沒再說話，低頭翻過書頁，卻遲遲沒有繼續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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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方圓笑瞇瞇地湊過來抱住池棠的手臂：「林敘，帶我一個吧？我一直特好奇電影是怎麼拍的。」

池棠偏頭看了看這個臉圓圓的女生 ——方圓，這個熱情的女生，在開學第一天新生自我介紹之後，就直接鎖定了自己當閨蜜。

林敘似乎很高興有人感興趣，笑著點頭：「行啊，那你乾脆加入戲劇社吧，我看看你適合做什麼。」

方圓連連點頭，剛要說什麼，教室另一頭王心繞過人群鑽了進來，甜甜地笑著：「江嶼去的話，我也去！能不能讓我和江嶼演對手戲？」

江嶼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眉頭微蹙，明顯對這個問題不感興趣。

林敘看了他一眼，隨即笑道：「應該沒有對手戲的角色了，女主已經定了池棠。不過可以讓你演別的。」

王心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變，隨即換上笑容：「沒事，配角也行，反正我就是要去。」

「那我也去，我也去！」一道聲音插了進來，宋語傑不知從哪冒出來，刻意站得離池棠近了些，語氣半認真半調侃：「我能演男主嗎？」

池棠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一步——宋語傑，平時吊兒郎當的，總是往池棠身邊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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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掃了宋語傑一眼，不動聲色地站到了他和池棠中間。

宋語傑怔了一下，隨即說道：「欸欸，那邊那麼大地方，你擠這兒來幹嘛？」

江嶼淡淡道：「那邊地方大，你正好挪挪。」

他和池棠肩並肩站著，離得很近，近得可以聞到她身上薰衣草洗衣精淡淡的氣味。池棠心跳快了一拍。她抬頭飛快地看了江嶼一眼，他站得理所當然，彷彿這個位置本就屬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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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敘扶額嘆了口氣：「剛才拉一個人都難，現在倒好，五個人了。男主的角色定了，不過也給你安排個別的。」

宋語傑毫不在意地聳聳肩：「行吧。」

林敘看著眼前突然擴大的「劇組」，乾脆地合上劇本，果斷下令：「行了，就這麼定了，換戲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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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機的紅燈亮起，工作人員調整設備。舞台中央，布景拉開，光影交錯。

導演席上，林敘輕敲筆記本，語氣沉穩：「主題是影追光，最終成為光。節奏乾脆，情緒遞進，光影不是視覺衝擊，而是角色情感的延伸。」他頓了頓，看向池棠：「別緊張，你的表達比你想像的更有力量。但你不是在演，你是這個故事的一部分。」

池棠指尖微涼，攥緊劇本，輕吸口氣。一旁，江嶼神色淡淡，似乎未將這場拍攝放在心上，目光卻在林敘講話時落在池棠身上片刻，隨後垂下眼，鬆了鬆襯衫袖口。

方圓站在監視器後面，眼睛亮亮的，忍不住推了推林敘的手臂：「導演是不是都這麼厲害？幾句話就能把氣氛拿捏住。」

林敘輕笑，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隨意：「妳才知道？」

方圓小聲嘀咕：「早知道應該早點加入戲劇社，感覺好有意思。」她的目光落在監視器上，專注地觀察著畫面裡人物的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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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敘沒說什麼，而是繼續調整鏡頭。「準備——」他抬手，示意燈光和攝影就位，舞台沉入寂靜，只剩下微微的呼吸聲。

「等一下。」

所有人一愣，視線看向了池棠。她捏了捏劇本，輕輕吸了口氣，才抬頭看向林敘：「林敘，我覺得……這場戲的節奏，好像少了點什麼。」

林敘揚眉，示意她繼續。

池棠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開口：「女主站在黑暗裡，遲遲不肯踏出去，這是劇本裡設定的。但我覺得……她的猶豫可能不只是『害怕』，而是因為她其實有一瞬間想退回去。」

劇組一瞬間安靜下來。王心原本站在一旁，正捏著水瓶看著江嶼，聽到這話，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小聲道：「這麼麻煩嗎……要退要進的。」

宋語傑卻饒有興致地看向池棠，嘴角帶了點笑意：「池棠還挺有想法的。」

「如果她只是單純的猶豫，那麼鏡頭會顯得拖沓。但如果她的動作有個微妙的退步，再往前走，那種『想前進又怕後悔』的感覺，會更強一點。」池棠說完，覺得四周有些安靜，她不太適應這麼多人的注視，指尖微微收緊。

王心忍不住偏頭看向江嶼，想看看他的反應。

可江嶼只是站在那裡，單手插在口袋裡，目光落在池棠身上，深邃而平靜，帶著幾分欣賞和不經意的溫柔。

林敘沒有說話，而是低頭翻了翻劇本，隨即輕笑了一聲：「池棠，妳應該早一點來當我的編劇。」他轉頭對攝影師：「給池棠一個特寫，拍她的腳步，重點抓住她的站位。」

池棠微微睜大眼睛。她只是習慣性地去思考角色的情感邏輯，沒想到……大家居然認可了。

「OK，繼續。」林敘看向她，眼神帶著幾分意味深長：「記住，妳的表演不只是表演，妳是在寫這個角色。」

王心看著池棠的背影，輕輕撇了撇嘴，抱著手臂低聲嘀咕：「有什麼了不起的。」

江嶼聽見了她的聲音，微微側目，眉頭輕蹙了一下，像是不耐煩，又像是懶得搭理。

方圓忍不住戳了戳林敘的手臂，小聲道：「其實……她說得挺有道理的，對吧？」

林敘笑了笑，沒回答，而是調整了一下監視器角度：「等會兒拍完，妳可以自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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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內，池棠站在黑暗裡，眼神沉靜，腳步微微後退，又堅定地往前邁了一步。

光落在她的肩上，故事在這一刻，被重新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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