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噬仙途 - 第十一章：踏入仙門

岩縫之中，青紋幻鹿警覺地豎起耳朵，似乎察覺到吞天與凝霜的接近，四肢微微顫抖，隨時準備再次遁逃。然而這一次，吞天與凝霜早已蓄勢以待，萬無一失。

「別讓它跑了！」凝霜低喝一聲，指尖飛快結印，寒霜劍氣迅速擴散，凝結成一道冰晶屏障，封鎖住青紋幻鹿的退路。

吞天則眼神一凝，腳下猛踏，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瞬間出現在幻鹿側方，雙掌一翻，吞噬之力化作一道無形的牽引，壓制它的靈氣波動。

青紋幻鹿發出一聲急促的鳴叫，猛然抬蹄跺地，體表流光閃爍，青紋光芒陡然大盛，竟試圖再次遁入空間疊層中逃逸。

「沒那麼容易！」凝霜嘴角微揚，雙指併攏，寒光自劍尖迸發，直擊幻鹿後蹄。一縷冰霜迅速蔓延，令其身形一頓，動作頓時遲緩。

吞天抓準時機，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掠出，五指驟張，牢牢扣住幻鹿脖頸，吞噬之力迅速凝聚，強勢壓制它的靈氣。

「轟！」

青紋幻鹿掙扎了片刻，終究體力不支，靈氣耗盡，無力地倒在地上。

吞天與凝霜站在岩縫旁，凝視著眼前的青紋幻鹿。這頭靈獸與普通幻鹿截然不同，全身雪白如玉，皮毛間閃爍著銀色紋路，彷彿蘊含某種神秘的靈韻。

凝霜眼中一亮，低聲驚呼：「竟然是白斑青紋幻鹿！這可是極為罕見的變異品種，靈氣比普通幻鹿更為精純，甚至帶有更純粹的空間法則之力！」

吞天微微皺眉：「空間之力......這種靈獸豈不是極其珍貴？」

「沒錯！它的價值遠超普通幻鹿！」凝霜忍不住露出興奮的笑容，「這下回到宗門，師尊一定會大喜，我們的報酬肯定翻倍！」

吞天的目光落在青紋幻鹿身上。這頭靈獸渾身雪白，毛髮如冰霜凝結，閃爍著淡淡靈光。雖然已被擒住，但雙目依然透著倔強與驚懼，靈性十足。

吞天低聲道：「這靈獸靈氣內蘊，若是妥善培養，或許還能進一步提升血脈。」

「嘿，你這傢伙還真會替靈獸著想。」凝霜輕笑，拍了拍吞天的肩膀，「走吧，帶著這頭幻鹿，回宗門領賞去！」

兩人一同踏上歸途。

——

數日後。

青霜宗，仙門宏偉，猶如雲中仙宮。

吞天站在山門前，微微抬頭，眼中閃過一抹震撼。

層層白玉石階自雲霧間鋪展，直通山巔，四周青翠靈竹搖曳，散發淡淡靈氣。

宗門大殿巍然聳立，琉璃瓦片在陽光下泛著流光，靈鶴在空中盤旋，仙氣繚繞，宛若世外仙境。

吞天自幼在蠻界闖蕩，蠻界的人族非隱居山野，就是以簡陋木材與石塊搭建住所。如此壯麗的仙門景象，他從未見過，一時間竟愣在原地，失了神。

「呦，怎麼？被嚇到了？」

凝霜見吞天呆立不動，嘴角勾起一抹調侃的笑意，「是不是覺得自己像個鄉巴佬進城？」

吞天回過神來，淡淡地道：「這地方……確實比我原本住的地方乾淨不少。」

「哈哈，你這什麼奇怪的形容？」凝霜忍不住笑出聲，「算了算了，等你進去後，還有更多讓你目瞪口呆的東西。」

她輕輕一揮手，靈力催動，掌中令牌閃爍出一道光芒，青霜宗的大門緩緩開啟。

吞天深吸一口氣，跟隨凝霜的腳步，踏入這座仙門。

踏入青霜宗的那一刻，吞天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寬闊的主道以青玉鋪就，散發著柔和的靈光，每一塊玉石上隱約浮現繁複的陣紋，使整座宗門籠罩在濃郁的靈力波動之中。

道路兩側，靈花異草繁茂生長，許多前所未見的奇異植株靜靜綻放，彷彿在汲取天地間的精純靈氣。

遠方，一座座樓閣殿宇錯落有致，宛如漂浮於雲霧之中的人間仙境。

靈鶴悠然翱翔於天際，時而發出清亮悠長的鳴聲。

在高塔與樓閣之間，各類修士正專注於修行。

有人靜坐於雲台之上，閉目感悟天地間的靈氣流轉；有人於丹房內操控靈火，專心煉製丹藥，濃郁的藥香隨風四溢；亦有人忙於布陣，觀察靈紋變化，陣法光影閃爍不定，變幻莫測。

此外，演武場內劍修之人正揮劍演練，劍光如電，穿透雲霧，氣勢凌厲，令人心生敬畏。

宗門內，弟子們來來往往，身著統一的青霜宗道袍，身上靈力波動不斷閃動，展現出各自不同的修為境界。

吞天一邊細細打量四周的景象，一邊緊隨凝霜向內走去。

「先帶你去測試天賦吧，這是每位新入門弟子必經的第一步。」凝霜邊走邊解釋，語氣平靜卻不失威嚴，「無論是資質、靈根還是潛力，都會在測試台上顯現出來，而這也是宗門用以決定資源分配的重要依據。」

吞天眉頭微微一皺，測試天賦？他天生廢靈根，若是被揭穿，會不會影響他在宗門的立足之地？

凝霜瞥了他一眼，似乎看出了他的遲疑，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怎麼？怕自己測出個‘最下等’的靈根，被人笑話？」

吞天冷哼一聲：「我只是在想，這種測試……有沒有什麼漏洞。」

「哈，還沒測就想作弊？」凝霜笑道，「放心吧，我看過你的戰鬥，你的天賦肯定不一般。」

兩人迅速來到一座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塊巨大的青色靈石，其上縈繞著縷縷靈光，不時變幻出各種色彩。

廣場四周已有許多弟子正在測試，當靈石泛起不同顏色時，周圍人群隨即爆發出陣陣議論聲。

一道耀眼的金光自靈石綻放，一名少年雙手顫抖，臉上滿是激動。

「上品金靈根！天啊，這可是戰鬥靈根中最適合修鍊攻擊術法的！」

「這傢伙有希望進入內門！」

「金靈根的劍修，一旦進階，劍氣勢必無堅不摧！」

人群中充滿驚嘆與羨慕的聲音。

隨後，一名身材瘦小的弟子上前，滿懷期待地將手放在靈石上。然而，靈石內部黯淡無光，沒有絲毫變化。

「切，一個廢物。」

「連下品靈根都沒有，還敢來測試，真是不自量力。」

「還以為是個人物，結果連靈氣都感應不到。」

那名弟子滿臉羞愧，低著頭迅速退開。

不遠處，又有弟子測試，靈石泛起淡淡的藍光，波動微弱。

「水靈根？但靈氣太過稀薄，應該只是下品。」

「唉，雖然比廢靈根強點，但這等靈根，恐怕也只能待在外門苦修了。」

另一名女子上前，靈石泛起一抹翠綠色光芒，隨即傳來低沉的嗡鳴聲。

「木靈根？品階不算高，但適合煉丹師與靈植師。」

「如果她選擇輔助職業，未來也有一番成就。」

「不過想進內門還是難……」

接著，一名氣息穩重的青年踏上測試台，當他將手放上靈石時，靈石內部竟爆發出兩道交錯的光芒，一紫一藍，形成奇異的漩渦。

「雙靈根？！而且還是罕見的雷水雙靈根！」

「這傢伙未來如果選擇符篆一道，絕對能成為雷法大師！」

「天賦太好了，這次內門弟子的名額，恐怕他穩了！」

測試不斷進行，場中氣氛熱烈，幾乎每一個測試結果都會引發陣陣驚呼或嘲諷。

此時，凝霜帶著吞天走上前，對守在一旁的執事長老行了一禮：「這是新晉弟子，請讓他進行天賦測試。」

長老抬眼看了吞天一眼，點頭道：「將手放在靈石上，全力催動靈力。」

吞天深吸一口氣，緩緩將手按在靈石上，體內吞噬之力微微運轉，僅釋放出一縷最普通的靈氣，輕輕滲入靈石之中。

他的手掌貼在靈石表面，動作謹慎，不敢稍有逾越，唯恐引發異變。片刻間，靈石內部光芒閃爍，卻僅泛起一抹極淡的灰色，隨即歸於沉寂，毫無波瀾。

四周頓時陷入死寂，眾人面面相覷，氣氛壓抑而凝滯。

執事長老眉頭微皺，凝視靈石片刻，確認其反應後，終於緩緩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冷漠：「無靈根，無法修行。」

周圍的弟子們發出一陣竊竊私語。

「怎麼可能？凝霜師姐親自帶回來的，結果是這種資質？」

「可能是弄錯了吧？還是說……有其他原因？」

吞天面無表情，心中卻暗自鬆了口氣。他並不在意外人的目光，真正重要的是，沒有人察覺到他的吞噬之力。

執事長老掃了吞天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冷冷道：「沒有靈根，無法修行，這樣的廢物也想加入青霜宗？簡直是浪費資源。」

凝霜聞言，臉色一沉：「長老，他是我帶回來的，怎麼能這麼武斷？」

「規矩就是規矩。」長老冷哼，「宗門不是收容無能之人的地方，你若執意讓這等凡人入門，難道要讓宗門上下笑話不成？」

周圍的弟子聞言，紛紛露出嘲弄之色，有人低聲竊語：「沒想到凝霜師姐竟然帶回來個廢人，真是可惜了。」

凝霜臉色愈發難看，她看了吞天一眼，發現他依舊神色淡漠，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這讓她心中升起一絲怒意。

「廢話少說，我親自帶人去見師尊！」凝霜不給長老再開口的機會，拉著吞天便轉身離去。

長老皺了皺眉，雖然心中不滿，但卻也不敢真的阻攔，只能冷哼一聲：「你師尊再疼你，也不會讓一個廢人破例。」

——

不久後，凝霜攜著吞天來到一片幽靜的竹林。竹林中靈氣氤氳，陣法隱現，彷彿自成一方天地。一名身著素袍的女子靜靜站立，雙手負於身後，眉宇間流露出威嚴與溫和交織的氣質。

「師尊！」凝霜快步上前，微微俯身，語帶恭敬地道：「弟子此次外出，偶然遇見一位非凡之人，名喚吞天。」

她稍作停頓，目光真摯地望向師尊，語氣堅定：「他雖然沒什麼背景，卻展現出驚人的生存能力與敏銳的戰鬥直覺。我親眼見證過他的實力，深信他絕非凡人，因此特意將他帶回宗門。」

女子微微挑眉，將目光轉向吞天，審視片刻後，語氣平淡地問道：「天賦測試結果如何？」

「呃……」凝霜一時語塞，雖然她性子強勢，但在這位師尊面前仍不敢撒謊，只能硬著頭皮道：「測不出靈根……但......」

「測不出靈根？」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沉吟片刻，隨後輕輕一嘆，「凝霜，我知道你護短，但宗門有宗門的規矩，既然他無法修行，留在內門只會徒增負擔。」

「師尊！」凝霜急道，「他雖然測不出靈根，但絕非普通凡人！他能在蠻界生存，戰鬥直覺極強，未來未必沒有機會......」

女子輕輕抬手，制止了她的話：「夠了，我知道你的性子。」她沉吟片刻，終於點頭，「罷了，既然你執意如此，那便讓他留在散門吧。」

「散門？」凝霜微微一愣，隨即皺眉道：「師尊，這......」

「已經是我能給你的最大讓步。」女子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

凝霜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吞天：「走吧，我帶你去散門。」

「散門是什麼？」吞天忽然開口。

凝霜腳步微頓，沉默片刻後才道：「是宗門最外圍的居所，給那些沒有修行天賦，卻憑藉背景或者財力進來的人待的地方。那裡的資源少得可憐，幾乎沒有人能真正修行。」

吞天眉頭微皺：「那你為何不願意我去？」

「因為你不是那些靠行賄進來的凡人！」凝霜語氣中透著不甘與不服，「你比那些人強太多了，卻只能被丟去散門，這根本不公平！」

吞天微微一笑，淡淡道：「沒關係，至少這裡比我原本住的地方強上許多了。」

凝霜盯著他，輕哼一聲：「哼，隨你！但你最好記住，我可是費了不少力氣才讓你留下來，別給我丟臉！」

她語氣雖兇，卻透著關心，吞天看在眼裡，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繼續跟著她前行。

對他來說，留在哪裡並不重要，關鍵是——

他進來了。

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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