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音的軌跡 - 第三話「示志」（Shishi）

　在新櫻區「NovaRhythm」事務所的練習室內，塵埃與汗水的氣味交織，伴隨一股與平時不同的寧靜。

　窗外夕陽西沉，黃昏光將空中塵粒投下紅黃色的影子灑滿地板。

　牆壁上的IRIS海報一角微微搖動，正在預告着「Voices」的第一次舞台——即將到來的IRIS Stage日漸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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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aori在鏡子前踏着舞步，為自己生硬的動作皺眉。

　她的步伐聲細微地響着，對着鏡中動作生硬的自己說了句「這樣太廢了」

　她想起之前練習課的紊亂動作。

　「只有歌聲不行嗎」她細細地咕噥。

　Solo的理想與組合的現實在她胸口對撞，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閉上眼睛想起小時候在台上看到觀眾拍手的情景，但很快就被現實中的笨拙舞步改寫。

　她低聲喃道「這樣根本連台都上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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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aori望向窗邊，夕陽光刺得她半瞇雙眼。

　那日的掌聲感覺愈發遙遠，結成組合的現實也重重地壓在她身上。

　她深呼吸一口氣，對自己說「難得的機會，不好好把握不行」

　可是不安感仍未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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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suka在房間的一角做着伸展運動，她束起銀灰色的頭髮靜靜地看着剛才錄下的舞蹈。

　她用擱在頸上的毛巾抹了把汗，低聲說「再做得更好」，一邊對着鏡子調整姿勢。

　她的眼內點起了決心，指尖輕輕地敲着大腿來確認節奏。

　伸展運動結束後，她靜靜地看着鏡內的自己。

　「Key老師一定會注意到我的，『舞蹈是靈魂的証明』，我要讓他看到我的靈魂」

　她細聲道，準備跳下一個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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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kari在地板上綁好鞋帶，拿着水壺笑說「很快就到了」，她站起身輕跳一步「好期待舞台啊！」

　臉上雖然露出了笑容，但接着又靜靜地低聲對自己說「我要成為帥氣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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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ey進入房間環顧了三人，他手上的平板電腦顯示着IRIS的日程。

　「第一個舞台在新櫻區。競爭率相當高，所以個性不夠突出的話很容易被埋沒。首先要決定表演曲目和概念」

　說罷就將課題曲《Shine Rhyme》的樂譜放到桌上。

　Asuka一瞬間被他銳利的眼神吸引着，但很快又將視線回到樂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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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首節奏輕快，旋律開朗的歌曲。

　Kaori凝視樂譜，指尖輕輕地敲着紙邊。

　Key坐下說「就用這首曲來試試你們的歌聲和動作。概念都寫在上面，好好想一下如何去表現吧」

　他的眼光停在Kaori身上，接着說「Kaori，你是隊長，你的聲音是核心，能讓她們跟上。試試帶頭」

　Kaori的呼吸一滯，心中驚呼「隊長？我？」

　她想起不久前簽下合約的瞬間，小聲嘀咕「我只是想唱歌而已」

　但被Key銳利的目光壓過了。

　她再一次盯着樂譜，心想「我是隊長的話就不能不帶領大家」

　不安的感覺愈來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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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首曲超正啦！夠元氣，跳到我心跳加速！」Akari雙眼放光地拍手。

　她的聲音在房間裡裡迴盪，打破了剛才一瞬的靜寂。

　「好想快點在台上跳舞喔！」她站起來，輕輕地小踏着舞步。

　烏黑的秀髮隨着擺動，她的笑容將這個飄着塵埃的房間變得更有生氣。

　Kaori握着樂譜，眉頭一鎖。

　小聲喃道「如果我的歌聲和舞步不合怎麼辦？」

　她想起了之前練習時差點摔倒的情景。

　Asuka淡然地開口說「這首曲能讓舞蹈的魄力更突出。調和很重要」

　她輕輕撥弄着銀灰色的頭髮。她的視線落在樂譜上，像是要保持冷靜般調整呼吸。

　她回想起上次舞蹈中展現的精準轉身，心中默默想「這樣應該沒問題」

　「不過，跳得太誇張會不會走調啊？」Kaori輕聲回應道。

　Akari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說「沒事啦！Kaori的歌聲肯定能打動人的！」

　Akari的開朗一瞬間緩解了Kaori的不安。

　但Asuka補充說「節奏才是重點」

　三人的意見微微有些分歧，空氣一時又變得沉重。

　Key拿着平板電腦說「試試把動作和聲音配合起來看看。如果我是觀眾，會有什麼感覺，你們自己想想」

　他一邊說着，一邊用目光堅定地注視着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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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開始《Shine Rhyme》的練習。

　由Kaori領唱，高音破嗓，她氣得踢牆。

　她把手放在喉嚨上，重整了呼吸說「對不起，再來一次」

　她站在鏡子前想試着跟上節奏再踏出舞步，但腳步卻不如意地動不起來。

　她心中非常焦急「專注唱歌時腳跟不上」

　看着鏡子裡的自己，她感到一陣煩躁。

　Kaori再次放鬆膝蓋調整動作，但仍不夠流暢。

　她低吼「為什麼這麼僵硬……我就不信踩不準」

　她再踏一步，對鏡中自己的身影感到一絲憤怒，汗水從額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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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kari用明亮的聲音和着聲，跳着唱時步伐卻亂了。

　「啊，走調了！」她笑着膝頭一崩。

　她輕輕跪在地板上，笑着說「是不是跳過頭了呢？」

　Kaori拉她起來，說「穩住！這段我們再配合一下吧！」

　Akari不再用力亂跳，輕輕揮手打着節奏。

　她的笑容讓Kaori稍微放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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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suka用她的步伐刻畫節奏，展現精準銳利的轉身。

　但與Kaori和Akari的動作不合，歌聲都變得零散。

　Asuka凝視着鏡中的三人，低語「還沒能配合好，還需要更多練習」

　接着試試調整下一步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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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樂老師評價她們「歌聲的平衡還可以」

　但跳舞老師卻指出「Kaori，你動作太生硬了。膝頭再放鬆一點」

　Kaori踏着舞步，想轉身但失了平衡幾乎跌倒。

　「為什麼這樣廢，救命」她心中狂躁着。

　Key走近她說「Kaori，觀眾除了歌聲還會看你的肢體動作。好好用身體感受一下節奏」

　他伸出手扶她協助她重回步伐。

　「這樣嗎？」她抹了一把汗回頭問。

　Key回應說「肩膊再低一點」

　三人不斷練習嘗試，Kaori張開嗓子說「再來一次！」，但歌聲和動作依然零零散散的。

　老師雖說「已經好了不少哦」

　但Kaori透過鏡子看着紊亂的身影，低聲喃着「這樣怎麼打動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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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時間，Asuka和Akari繼續練習舞步。

　Asuka保持着穩定的軸心，銀灰色的頭髮隨她的轉身搖曳。

　她看着鏡子低語「這樣很好」

　另一邊，Akari也隨着節奏擺動身體，烏黑的頭髮被汗水黏在臉上。

　「在這裡跳起來會很好玩吧！」她拿着水壺坐下，笑說「如果在舞台上跳起來，觀眾會不會也跟着high起來呢？」

　坐在角落的Kaori正戴着耳機反覆地聽着《Shine Rhyme》，努力地將歌詞和旋律刻到腦海中。

　雖然已經習慣了些，但動作仍然有點生硬，至少她自己無法感到滿意。

　她在鏡子前試擺了幾個編舞中的姿勢，小聲說道「這樣我還有資格當隊長嗎？」

　她緊緊握住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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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跳了一輪後，Akari抹着汗坐到Kaori身旁。

　「隊長，偷懶啊？」她戳着Kaori的腰。

　Kaori拿下耳機驚訝地轉過頭「什麼偷懶？當然是在聽課題曲啊……等一下，你剛才叫我什麼？」

　Akari躲着笑理所當然地回說「嗯？隊長啊。因為Kaori總是用歌聲帶領我們嘛，聲樂課上你也有教我哦。歌聲也超帥的！」

　「我還沒有接受當隊長啦！」Kaori大喊着站起來。

　她透過鏡子望向Asuka和Kaori，聲音略微提高，看着自己困惑的表情苦笑了一下「隊長Asuka當不好嗎？她舞跳得最好，我跳舞差她一大截」

　Asuka走近，看着她說「我只想跳好，帶人不是我的事。你用歌聲引領着我們，所以自然就這樣了」

　「對對！你教我們唱的時機，又當主音，隊長非你莫屬啦！」Akari笑着輕拍Kaori的肩膊。

　Kaori本想反駁「我只是想唱歌而已……」

　但她把這話吞回肚子沒有說出口，因為她想起早前在課堂中三人歌聲重合的那瞬間——

　Akari高興地跳起來說「唱到了！」，Asuka低語說「這樣的話我也跟得上」。

　這段溫暖的記憶讓湧上心頭，她低語「我帶了她們……用歌聲？」

　鏡中的身影仍有些僵硬，她咬對自己說「跳舞也許不擅長，但歌聲能領隊，我要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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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Key丟來信「Akari，有給你的信」

　「喔！是弟弟寄來的！又催我上電視啦！」她笑着打開信封。

　裡面寫滿了「我們會在電視看姐姐當偶像！要給我們看元氣的樣子哦！」

　Kaori看着在讀信的Akari，笑着問道「現在還寫信真罕見」

　「弟弟喜歡這樣嘛」Akari有點難為情地回答。

　Kaori繼續問道「你有弟弟？」

　Akari的表情卻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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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我家，父母正在分居。我現在和爸爸一起生活。當稅務師的媽媽帶着雙胞胎的弟弟一起住。媽媽本來打算連我也一起帶走，但我決定留在爸爸身邊。因為不這樣做的話，我們一家人的連繫就……」Akari的聲音有點顫抖，把信握得皺皺的。

　她垂下眼繼續說「爸爸是作家，總是被追稿。如果連我都不在的話，他一定會更孤單吧。我想，我也想支撐這個家」她的聲音再次抖起來。

　「如果我當偶像的話，就可以讓大家看到了不起的我對吧。IRIS有直播，弟弟會看，我想把這份元氣活力帶給家人」她雙眼濕潤了。

　「弟弟很喜歡偶像，所以我更加要加油才行」她笑着擦掉眼淚。

　她把信收到口袋，拿着水壺說「我要讓弟弟看到帥氣的姐姐。只要能看到弟弟的笑容，那就夠了」

　她對Kaori微微一笑，說「所以我要努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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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aori默默地聽着。

　小時候的掌聲再次浮現，她陷入沉思「為了誰而唱歌，就是這樣的啊」

　她閉上眼睛，回想起那個小舞台上的溫暖。

　她握起Akari的手，低聲說「我懂Akari的心情」

　Kaori腦中掌聲與練習的混亂交錯，想着「為了誰而唱……我呢？」

　稍遠處的Asuka靜靜地吐出一口氣，指尖微微顫抖。

　Key的背影映入眼簾，她指尖一顫，低頭咬唇，沉默不語。

　Kaori注意到這一點，在心裡點了點頭。

　「Asuka也在努力呢」她輕聲說，輕拍了一下Asuka的手。

　Asuka嘴角微微上揚地低語「也許吧」

　「Asuka也想給弟弟們看嗎？」Akari笑着說。

　Asuka輕聲回道「不是喔」

　三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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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練習再次開始，她們將Akari的話放在心中，挑戰完成《Shine Rhyme》的表演。

　Kaori站起來，她手持樂譜高聲說道「以元氣和希望為主題吧，讓我們每個人都發揮自己的聲音」

　「要給弟弟們帶來元氣！」Akari跳了一下增添氣勢，搭上了節奏。

　Asuka點頭道「用舞步來調和」並嘗試了一次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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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ine Rhyme》的構築工作就此展開。

　Kaori用筆在樂譜上做記號，低語說「在這裡再加點和聲吧，這樣就能傳達給觀眾吧」

　「如果在這裡揮手，觀眾會不會也跟着笑呢？」AKari邊說邊向Kaori展示了一下。

　Kaori笑着說「好主意，就這樣吧！」

　「好哇！」Akari開心地跳起來喊道。

　Asuka練習着流暢的轉身，小聲說「這樣應該能吸引觀眾」

　看到Kaori僵硬的步伐，她指出「又走調了」

　Kaori不安地說「我的步伐太硬了」

　「Kaori你一定行的！」Akari拍拍她的肩膀說。

　Asuka接着建議「搭上了節奏就自然動得起來，再放鬆一下膝蓋」

　Kaori站在鏡子前放鬆膝蓋，重新踏出步伐。

　「有沒有好一點？」她問道。

　Akari笑說「嗯，很棒！」

　Asuka低語「還差一點」

　三人反覆嘗試，動作漸漸開始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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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ey前來觀摩，看着她們在編排自己的表演，他一邊手持平板記下筆記，一邊給予助言「副歌的高潮位要再用力一點，這樣就能在新櫻區脫穎而出」

　練習的最後，Kaori喊道「再來一次！」

　她再次唱出高音，Akari和Asuka的和聲支撐着她，動作終於合為一體。

　Kaori笑着說「這樣就能打動觀眾了吧！」

　Key放下平板，淡聲說「Kaori，你的歌聲定了基調，Asuka和Akari的動作補足了視覺和氣氛。你的聲音能定住她們的和音，這就是隊長」

　「聲音？隊長……」Kaori愣住，隨即咬唇「可我跳舞還是硬邦邦的……」

　Akari跳過來拍手「硬邦邦又點樣？你聲音夠勁啊！」

　Asuka瞥她一眼，淡聲補充「動作我能補上，聲音得靠你」

　老師笑着送上掌聲，點頭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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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練習結束後，Kaori走近Akari，對她說「你能讓弟弟看到很棒的樣子哦」

　「嗯，謝謝！」Akari笑着摸了摸口袋裡弟弟的信，接着說「弟弟等着看帥氣的姐姐爆發！」

　Asuka低聲喃着「我也不會輸……」

　Asuka站在一旁，低頭沉默，手指攥緊，待Key轉身離開，她目光追隨一瞬，又迅速收回，心底低語「老師一定會注意到我……要讓他看到我做得更好」

　在另一邊，Kaori回想着鏡中自己僵硬的步伐。

　「這樣的舞蹈能夠趕上嗎？」停頓了片刻後，她輕笑「不過，我們的聲音一定能傳達出去吧。要是帶不好她們，我還有什麼資格唱？」

　Kaori的胸口燃起決心，卻仍帶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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