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戲法】緋色迷局－風趣瀟灑的怪盜 X 高雅腹黑的黑幫千金－ - 奇正變化

轟！

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音，整層樓照得通明，沿路炸開一串火星。

但當火花散去，本該喪命的三人竟現身在另一條半毀的柱子後方，且貌似毫髮無傷。

轟！

整層樓還是被震得亂顫。欄杆崩掉一截，牆面又掉下一層灰。碎石和粉塵一口氣往下噴。

達利歐臉色更沉，抬手想再轟；卻沒料到槍聲響起。

砰砰砰！

達利歐連忙下意識地躲開，身上仍被擦過幾枚子彈，轉向射擊來源，卻不見任何人影。

似乎是在他尋找狙擊手的空檔，三人的身影出現在第三條柱子。

達利歐再次出手。

轟！

走廊被強光照得短暫失色，樓板下方傳來沉悶回音，遠處玻璃碎裂。雷光、熱浪、碎石、風聲全糾在一起。整段外側走廊被打得碎裂，地板塌了一角，欄杆也崩開半截。

達利歐這次終於停了半秒，胸口起伏得很明顯。

此刻，三人的身影再度出現，這回比先前更灰頭土臉，神色也浮現了恐懼。

呵，終於起作用了嗎？達利歐想，然後聚集起更多雷。

「雷霆裁決！」

轟！！

整個樓層瞬間如白晝般刺目，伴隨著混濁的煙塵與刺鼻的臭氧味，竟有種天罰的氣勢。

放招完畢後，達利歐氣喘吁吁，原以為這一擊能讓那道柱子前多出三具焦屍，或至少粉碎這根柱子；奇怪的是，他攻擊的瞬間，手中充沛的雷電能量似乎被某股神祕的力量吸收殆盡，彷彿滾滾奔騰的怒江突然鑽進地底，連水痕都未曾留下。

達利歐抹去額頭上的汗珠，上前從另一側檢查，才發現本該是人影的位置，赫然出現一根細長且固定在地面的金屬針。

「可惡！被耍了！」達利歐怒髮衝冠。

正在此刻，有陣涼風吹散了煙霧。法國鑑定師、墨西哥神槍手和老幹部赫然出現在代理首領的眼前，抹去臉上的髒汙，露出光潔的面孔，站在最前排的鑑定師還露出嘲諷的笑容。

「這場魔術不錯吧？」尚皮耶說。

原來達利歐先前瞄準的，都是尚皮耶運用多次轟雷而導致的溫度差，加上運用操縱空氣的能力改變光線折射，所製造出的海市蜃樓。

至於那道幻影後方的物件，恰恰是先前在達利歐衝上5樓前，他已交代桑提諾與瑟吉歐先生合力製造出臨時的避雷針；當時，桑提諾從掌中凝出數根細長金屬件，並在瑟吉歐先生的輔助下將其釘進裂縫較明顯的地面，沿著牆角與樓板殘面接出一條斜斜往上的導路；此外為了製造出中招的假象，尚皮耶還偷偷運用柱子上轟焦的灰塵和身上的血給大家上妝。整串製作過程都在海市蜃樓的掩護下進行。

換言之，那位倒楣鬼的發出的電流沿著細長金屬件一路竄走，被引入樓板與牆體深處，而他們毫髮無傷。

見本該喪命的三人大搖大擺地現身，達利歐目露凶光：「你們完蛋了！」說罷抬手又要放雷。

「恕我直言，閣下要不要檢查您的電池？」尚皮耶說。

那句挑釁的話令達利歐抬起手，試圖再凝聚一些雷電，但指尖只跳出幾顆細小的火花，然後熄滅。顯然，他的精神力快要用光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起，刺耳鈴聲在滿是雷鳴和落石聲的公寓裡顯得有些突兀。

達利歐皺起眉，卻還是退到一旁斷牆邊，接起手機。

「還好吧，老大？」響尾蛇辛西亞問，語調比平常更溫柔。

「還、還行。」達利歐氣喘吁吁地回答。

「拜託，看你喘成這樣！還是節省體力留給今天過夜吧！」辛西亞嫵媚地說。

達利歐皺起眉頭。

用敏銳耳力聽到此話的執法者阿隆索也在下方喊道：「響尾蛇說得有點道理，老大，今晚你還是省點力氣，把那些雜事給我們處理就好。」

達利歐沒有立刻回話，只抬眼看向更高處的尚皮耶和桑提諾。

尚皮耶靠著裂牆，嘴角還掛著那種惹人煩的笑。桑提諾則已重新抬起槍口，冷冷瞄著這邊。瑟吉歐先生架起了護盾。再拖下去，自己就算能轟死其中一個，也得令他精神力徹底見底。

達利歐最終吐出一口氣，把手機收回口袋。

「三位，把箱子給我帶回來。」他沉聲說：「我先去處理些事情。」

他又轉頭對尚皮耶、桑提諾和瑟吉歐先生說：「這次放你們一馬，下次再這樣，你們就完蛋了！」

然後馬札諾家族的代理首領匆匆整理好因戰鬥而有些髒亂的外套和帽子，翻身躍出這棟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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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達利歐．馬札諾動身的同時，那輛在夜色中近乎隱身的黑車起了點動靜。

「我操！那個法國小子贏了？！」兇獸驚訝地喊。

「靠消耗敵人的精神力取得勝機，高招啊！」賽局鼓掌：「老大，你也要學著點。」

瑞佐正要喝斥這位沒禮貌的參謀，卻旋即察覺樓上穿著風衣的高大人影降落在白公寓前方，張望了下，不知僅是檢查周圍陷阱，還是查覺到窺伺的目光。

於是他拿下望遠鏡，勾起嘴角：「真可惜，我們該閃了。賽局，幫我算出成功逃生機率最高的路徑。」

隨後黑轎車沿著樹木最密集的濱海道路駛離。

反倒是後方的啞光黑摩托車，拐入鄰近的窄巷，朝那棟危樓隱密的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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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馬札諾家族的代理首領匆匆離去的背影，尚皮耶與桑提諾總算鬆了口氣，交換了下眼神。

終於可以稍作休息了。

倆人喝一口塔嘉娜給予的藥水，身上的傷便好了大半。

他們仍清楚，一切都還沒結束。箱子還在尚皮耶手上，烈焰之心沉甸甸地壓著他的臂彎。他得盡快找到窗戶或樓梯口，把東西送回樓下的灰黑跑車。

他衝到樓梯口，正要往下，卻感覺一陣寒意。

執法者阿隆索竟現身於樓梯下方，他外套上仍沾滿灰塵，顯然才剛從那堆足以將普通人壓成肉醬的天花板和牆板堆中掙脫。

他一步跨上最後幾級台階，棍棒直取尚皮耶的腦門。

「該死！」尚皮耶側身閃過，箱子在懷裡晃了一下。

阿隆索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棍棒連揮，每一擊都帶著要把骨頭打碎的力道。尚皮耶用氣流加速閃避，但懷裡的箱子讓他的動作慢半拍，好幾次棍風擦過他肋側不知何時被劃開的傷口，血滲透了襯衫。

桑提諾在不遠處開槍支援，子彈打在阿隆索的肩頭和手臂上。但阿隆索只是微微側身，渾然不顧。桑提諾的右腿也在發抖——那是在五樓被雷電擦過之後留下的麻痺，加上剛才奔跑時扭了一下，現在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釘子上。

就在這時，阿隆索腳邊的陰影裡突然竄出人影，用刀柄敲向尚皮耶的麻筋，痛得尚皮耶不自覺鬆手。

葛斯托抱著箱子，身體往後一仰，重新融入地面那灘陰影中。

「靠，又是鬼影！」桑提諾低吼。

而阿隆索仍擋在他面前。

尚皮耶見狀，馬上騰出一隻手，高高舉起。

阿隆索本能地舉起手臂護住頭部，肌肉繃緊，準備硬接這一擊。

啪！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打在老幹部臉上。

阿隆索瞬間愣住，這個奇怪的法國人，在生死關頭竟然選擇打他巴掌？

就在他困惑的那半秒裡，綠眼青年一個空翻從阿隆索頭頂翻過，整個人像箭一樣射向走廊深處。

真是卑鄙的傢伙！阿隆索怒視著他逃跑的方向——緊接著，瑟吉歐先生再次衝到他面前，與他扭打起來

趁此空隙，尚皮耶已戴上鑑識鏡片，感應到一道往上的紅色軌跡，喊：「上樓，分頭包抄！」

尚皮耶衝進六樓走廊，壓低鏡片。烈焰之心的熱息仍像一條淡淡的紅蛇，蜿蜒著指向走廊深處的柱根、斷牆、最後沒入一片暗區。

「左側柱子後面。」他低聲說，同時自己先衝了出去。氣流在腳下推著他，速度快到影子都追不上。

葛斯托從那根柱子的陰影中浮現，短刀橫在身前。尚皮耶沒有減速，左手一揮，一道銳利的風刃朝那片陰影劈去。葛斯托側身閃過，風刃削掉他一塊衣角，釘進後方的牆壁。

桑提諾從另一側的樓梯間繞上來，槍口瞄準那團移動的影子。他看不清細節，只能憑尚皮耶的喊聲和風向判斷方位。

「右前方斷牆！」尚皮耶喊。

桑提諾調轉槍口，扣下扳機。子彈擦過葛斯托的肩膀，鮮血濺在牆上。葛斯托悶哼一聲，箱子換到右手，整個人往旁邊一縮，鑽進另一片更深的影子。

尚皮耶追到斷牆前，鏡片裡的紅線拐了個彎——葛斯托正沿著牆角往走廊盡頭那片連著破房門、斷欄杆的暗區移動。他沒有再喊位置，而是自己繞過斷牆，從側面掠出，金剛石刀直刺那團陰影的中心。

刀尖劃過，葛斯托卻已經先一步滑進更深處，箱子在他腳邊的影子裡拖出一道紅色的殘跡。

「他要躲進最深的那片影子！」尚皮耶喊。

桑提諾邊跑邊開槍。子彈打在地上，濺起碎石，但葛斯托的影子像水一樣，子彈穿過去，什麼也打不中。

就在這時，阿隆索從後方追了上來，一棍砸向尚皮耶的後背。尚皮耶側身閃過，棍風掃過他的後腦；光是擦過，力道已重得讓他眼前一黑。他踉蹌了一步，鑑定鏡片的邊緣磕在牆角，鏡面裂出一道新的縫。

「該死！」尚皮耶按住鏡片，裂痕交錯，畫面更糊了，只勉強能看見那條紅線——葛斯托已經到達走廊盡頭，箱子就放在他腳邊的影子裡。

「鏡片裂了，但還看得見位置。」尚皮耶說：「他就在前方暗區。」

隨後他追上鬼影葛斯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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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快步跑著，尾隨其後的阿隆索又壓了上來。尚皮耶只能放棄追擊，轉身應戰。氣流在身前凝成一道風牆，勉強擋住棍棒的正面揮擊，但每一次撞擊都讓他的手臂發麻，剛剛癒合的傷口又開始滲血。

瑟吉歐的嘶啞聲音從下方傳來：「樓要塌了！你們快！」

他正五樓用大地異能撐著傾斜的主梁，肩膀和手臂都在發抖，石盾碎了一地。他的臉上灰塵和汗水混在一起，幾乎看不清五官。

辛西亞的藤蔓從更高處鋪下來，沿著牆縫和天花板裂縫爬進走廊，紫色的花朵在暗中朵朵綻放，花粉像霧一樣瀰漫，嗆得人眼睛發紅、喉嚨灼痛。

葛斯托退到暗區最深處，只剩一雙灰褐色眼瞳在黑暗中發亮。阿隆索擋在他前面，棍棒橫在身前。辛西亞站在高處，鞭子輕輕甩動，控制著藤蔓蔓延的方向。

尚皮耶看著暗區深處那團模糊的影子。箱子的熱息還在，但被花粉和灰塵干擾，加上鏡片受損，位置難以精確鎖定。

桑提諾的子彈快用完了，具象化武器的異能也在持續損耗他的精神力。瑟吉歐在下面死撐著整棟樓，肩背和手臂都開始發抖。

他們也已用掉大半瓶藥水，卻仍無法解除毒花草帶來的持續損害，侵襲他們的眼口鼻。

地板又歪了一寸。碎磚從裂口滾落，外牆某個角落吐出一股灰白煙塵。

尚皮耶說：「這裡已經變成現代版比薩斜塔了。」

「少廢話。」桑提諾說。

如此下去，這棟樓先塌還是他們先喪命，都不好說。

要是用「風寂之境」呢──不行！尚皮耶想。

雖然這招殺傷力驚人，能抽光固定範圍的氧氣，導致敵人和藤蔓迅速窒息，也能阻止毒花草粉末隨風漫舞，但這將耗費大量精神力，且很容易傷及友方，尤其桑提諾和瑟吉歐先生仍在與敵方周旋……

出乎意料的是，毒藤著火了。

火先從七樓走廊盡頭竄起，沿著纏滿欄杆、窗框與牆角的藤網一路撲開。白色牆面吃進火光，整條外廊立刻亮成一片灼紅。乾裂的藤皮在高溫裡爆出細碎脆響，濃煙被海風吹得橫著掠過樓面，直接捲向外側夜空。

辛西亞神色驟變。

「哈哈，你們的救世主來了！」琪拉．佛萊米亞甩著鐵鍊，從最高處翻下來，落在半塌的七樓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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