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王宮離開後,潘答帶著眾人往下城方向前行,一路上璐娜看著眼前食人島王城內的各種絕妙風景。
這裡的房子也都是石造的,混著沙土,建得不高,還掛了很多漂亮的紅燈籠;牆上不時出現一些沒清乾淨的、飛濺狀的深紅色磨痕,看起來莫名有股冷冽的寒意;周圍有幾座水池,水池上開著各種各樣新奇的伴生花。
那些花大部分都很漂亮,只有少數幾朵花纏著一種狀態奇異的果子,顏色也非常多樣,而這樣的池子有好幾座。他們就這樣跟著潘答走過一座又一座的小橋,聽著流水聲,來到另外一邊的宮殿。
一看到這附近的宮牆莎莉曼就指著牆上的東西朝哈魯克看了一眼,那隻手立刻被哈魯克拍掉,要她不要亂比。
璐娜靜靜地看著牆上每隔幾公尺就懸掛一把鋒利武器,那些武器都被用魔法石鑲嵌在上面,只有特定咒式能將其解開並使用。這畫面讓整個空間一點也不溫暖,反而增添許多血腥味。
上面記載著關於食人島的歷史。
獸人只知道臣服強者,雷歐是靠著血腥式的鎮壓,打退一波又一波想挑戰他的獸人,才終於站上今天王者的地位。
當時的食人島已經殘破不堪。
死者恆生的輪迴不斷發生,所有獸人幾乎會同時間集體死亡,也會同時間集體復活。那段日子,只有雷歐莫名擁有能夠知曉自己過去的神力。他一次又一次仗著自己的記憶躲過各種追殺,還嘲諷那些人不懂得變些花樣。
即使如此,他還是死了一遍又一遍。
伊萊薩第一次見到雷歐,只看到垂死的他歪坐在樹邊,這裡沒有任何建築,有的只是無盡森林。這次的他躲過致命傷害,卻也半死不活了。
腹腔內的腸子不住往外流淌,心口處還有一個巨大的窟窿,那裡正在不斷往外滲血,整個場面血腥之外,還瀰漫者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
時間的流動,是時間島的優勢,同時也是劣勢。因為傷口總是好得特別慢,疼痛時間特別漫長。
那些屍體成堆地散落在雷歐周圍,而雷歐只是茫然地望著散落樹蔭下的陽光。
這時,「仁慈」的教皇現身,治癒了雷歐,並出錢為獸人興建宮殿。之後教皇頻繁地進出阿蘭娜時間島,雙方一路友好至今。
這裡果然是獸人的王城,每一個地方都透著一種血光未乾的氣息,既古老又讓人腳底生寒。
這面牆上用血痕刻下的壁畫,講的就是這段歷史,全都被璐娜收進眼底。
又一次路過大片血斑的時候,潘答轉頭朝著眾人笑了笑。
「我們獸人的王都是百年前教皇伊萊薩大人親自指揮建造的,經歷過幾次內戰,年久失修,但雷歐陛下並不在意這些,讓各位見笑了。不過城鎮中的旅店倒是由來往經商的內陸貴族經營,陛下因此讓我帶你們去那邊,我們有準備了阿蘭娜當地特產,用來招待各位貴賓。」
剛剛來的路上莎莉曼有看到一些好吃的,趕忙問:「那也會有水果嗎?」
哈魯克瞪了她一眼,莎莉曼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吵著說獸人的水果看起來好好吃,現在人家說要招待,就開始問水果了。
「當然,我們阿蘭娜的水果在死者恆生都是最有名的,還請各位貴賓盡情享用,費用的部分當然都由我國全權負責,小姐請放心。」
才走到一半,走廊另一端忽然傳來一個柔柔的女聲。
「潘答大人。」
眾人回頭,只見一名外表約莫十歲左右的貓耳少女小跑步過來。她穿著樸素的女僕服裝,雙眼澄澈,動作小心而拘謹。
「塔莉,是妳啊。」潘答笑了笑,暫時停下了腳步。
「和副警備長問好。」塔莉站在原地輕喘著氣,順了好半天以後才用好奇的目光看向潘答身後。「您身後的這些人是來自索拉蒂的貴賓嗎?」
「嗯,是啊。怎麼了?」潘答臉上仍然掛著那抹和煦的笑意,甚至看起來更憨厚了些。
塔莉朝眾人行了個禮,聲音軟軟的:「各位索拉蒂的貴賓們好,我是妮菲公主的侍從塔莉,妮菲公主想請各位到內廷一趟。」
「妮菲公主?」璐娜挑了挑眉。
摩妮卡與艾娃交換了一個眼神。
「是什麼事呢?」艾娃問。
「這個……」塔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笑,貓耳微微垂下。「公主說,想親自告訴各位。」
被食人島百年難得一見的受寵公主相約,誰敢不去真的是不要命了吧?
摩妮卡暗自嘀咕了一句,沉吟片刻後,點了點頭。「那就有勞妳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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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先前威壓逼人的大殿不同,內庭花園顯得安靜而明亮,看起來是雷歐為了這個新來的女兒特別建造的。
半透明的天頂灑下柔和日光,白石鋪成的迴廊圍繞著中央的小型花圃,氛圍溫和。
璐娜看著這裡華麗的裝飾,各種女孩子喜歡的東西不用錢一樣堆在裡面,可愛漂亮的洋裝禮服、精緻名貴的珠寶首飾、顏色明亮鮮豔的娃娃,在入口處不遠的地方堆成一座小山,很顯然就是這棟建築的主人家裡已經多到擺不下了,才會被放在外面。往裡面走更誇張,禮物多到已經塞滿了走道旁,形成一種奇特的裝飾。
「哇,這個內殿也太幸福了吧?」莎莉曼跟哈魯克走在最後面,一看到那些可愛的東西就少女心爆棚,伸出手想要觸摸,又很快被哈魯克給拉走。
「大家都走了,妳也快點啦!」哈魯克一邊拖著一邊唸,莎莉曼也不掙扎,就任由他扯著自己的手,還在戀戀不捨。
走到花園深處,映入眼簾的是一整座漂亮的宮殿,一名身穿華麗禮服、頭上有著一對狐狸耳朵的少女,提著裙子小跑了過來。
「哇,天啊!你們就是傳說中從機械之島索拉蒂來的貴賓嗎?」少女笑容燦爛耀眼,不過她過長的裙襬因為被地上的泥土弄髒了一大片,看起來不只失去了優雅,甚至還有些狼狽。
跟在她這燦爛的笑容後面的,則是一群已經追著她小跑一段時間的女僕。其中一個比較胖的女僕追到她以後不斷喘氣,臉色不太好。
「公主!妮菲公主,已經和您說過很多次了,請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奔跑,這是很不淑女的行為!」那女僕是個人類,而且皮膚十分白皙,看起來平時保養得非常好。她面色紅潤,看起來卻十分不好惹。她的目光掃向索拉蒂眾人,接著又繼續唸叨:「而且還是在索拉蒂貴賓們的面前……公主,這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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