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的門扉 - 第八章：暗流涌動

深夜，血月高懸，紅光如血，籠罩索克薩爾帝國第七自治區。

羅賽森·卡爾拖著重傷的身體，踉蹌走向一棟純白色石磚別墅。

鮮血從他的右手滴落，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猩紅。

他低頭看著傷口。

這具身體在與巡夜司的激戰後已瀕臨崩潰，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

他站在別墅前，深邃的雙眼閃過一絲猶豫，沉默了五分鐘，彷彿在衡量某個禁忌的代價。

終於，他推開雕刻著蛇形花紋的大門。

一個長相與他神似的男子迎面走出，身穿酒紅色西裝，頭髮斑白。

男子頓住腳步，右掌平放在胸口，低聲道：「願母神與你同在。」

羅賽森的目光冷如寒冰，毫無感情地回應：「帶路。」

男子行禮，領他走進別墅。

諾大的建築寂靜異常，廊道中只有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回響，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鐵鏽味，與血月的氣息如出一轍。

他們來到左側的會客室，推開門，酒紅色的羊毛地毯映入眼簾。

一側的酒櫃陳列著名酒，另一側的書架堆滿泛黃的古籍。

書桌上，一瓶開封的紅酒旁放著一個八分滿的酒杯，報紙頭條寫著：「血月異象加劇，市民請勿外出。」

書桌後，一個右眼戴單片眼鏡的中年男子抬起頭，臉色蒼白如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已經不是我兒子了，對吧？瑪門。」

羅賽森站定，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你似乎毫不意外，別西卜。」

「意外？」男子嗤笑，起身繞過書桌，手中酒杯微微晃動。「從你降臨這具身體的那一刻，我便知曉。母神的恩賜，總是伴隨背叛。」

話音未落，羅賽森身體微弓，猛然衝向前，瞬間拉近距離。

他的右手化為血紅，五指如鋼鐵般掐住男子的喉嚨，毫不留情地將他舉起，狠狠摔向牆壁。

混凝土應聲碎裂，血腥味席捲開來。

羅賽森不給對方喘息機會，扭腰一拳砸下，鮮血濺滿他的手臂。

他從男子身上扯下一塊白色手帕，擦去手上的血跡，隨手丟進書桌旁的火爐。

火焰吞噬手帕，發出輕微的嗶剝聲。

羅賽森退後幾步，靜靜等待。

「打夠了？」男子竟如無事般站起，

拍拍身上的塵土，嘴角笑容不減。

「我可沒那麼容易死，小瑪門。」

羅賽森冷哼：「你什麼時候進來的？別耍小聰明，不然我擰下你的蒼蠅頭。」

別西卜端起酒杯，啜了一口，慢條斯理道：

「幾個月前，這身體的主人得了血癌，妄圖通過祖先手記與我交易續命。」

「可惜，他不知神不可信。我奪了他的身體和靈魂，後來設計你降臨，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想弒父。」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狡黠，「母神的情報沒錯，猶格·索托斯被其他柱神重傷，結界幾乎崩潰。我們或許真能親眼見證柱神的隕落。」

羅賽森沉默，目光落在報紙上的血月頭條，蛇形花紋在火光下閃爍。

「那就開始吧。母神的計劃，不能再拖。」

與此同時，莫爾斯家中，晨光透過窗簾灑進客廳。

莫爾斯跪在地板上，臉頰被狄蜜特捏得通紅，兩個熊貓眼清晰可見，显然剛被暴揍了一頓。

狄蜜特雙手叉腰，瞪著他，語氣不滿：「徹夜不歸，還敢敷衍我？你是活膩了？」

莫爾斯苦著臉，額頭的蛇形傷痕隱隱作痛。

「我真不是故意的！東西都買了，手辦、可麗餅一個不少！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

狄蜜特哼了一聲，眼波流轉，嘴角微微上揚。

「算你認錯態度好。」她轉身走向廚房，邊走邊說：「你肯定沒吃早餐，坐沙發上等著，我煮點粥。」

「謝主隆恩！」莫爾斯如蒙大赦，連忙爬起來，拱手道。

他癱坐在沙發上，望著餐桌上的喵博士手辦，心頭一暖。

狄蜜特叮囑買手辦的笑臉浮現腦海，與前篇地窖少女的慘叫形成鮮明對比。

他低聲喃喃：「不管這世界多瘋狂，我得保護她。」

廚房傳來粥的香氣，狄蜜特一邊攪拌一邊叮囑：「我待會要出門，你把早餐吃完，別又惹麻煩！」

她盛好粥，端到桌上，隨後走進房間，對著梳妝台梳理長髮，化了淡妝。

確認妝容無誤後，她轉身問莫爾斯：「哥哥，我這樣好看嗎？」

莫爾斯正埋頭喝粥，隨口道：「好看好看，跟4090沒法比！」

「4090是什麼？」狄蜜特挑眉，語氣帶著危險。

「呃，電腦顯卡……」莫爾斯一愣，意識到闖禍了。

「你說我還不如顯卡？」狄蜜特臉色一沉，猛地一拳砸向莫爾斯的後腦勺。

「啊！」莫爾斯抱頭哀嚎，「我錯了！」

「錯哪了？」狄蜜特不依不饒，開始十分鐘的單方面暴打。

她的拳頭雖不重，卻讓莫爾斯叫苦連天。

十分鐘後，她拍拍手，哼道：「好了，笨蛋哥哥，我出門了！別再惹事！」

狄蜜特推門離開，莫爾斯癱在沙發上，揉著後腦勺，苦笑道：「原主為什麼怕妹妹？這戰鬥力跟羅賽森有得一拼，簡直是戰鬥機中的機王！」

他望著手辦，腦海中閃過前篇巡夜司的檔案任務和蛇之印記的悸動。

「這試煉，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叮！」系統的機械聲突然響起：

「任務更新：查閱SoA基金會檔案，尋找蛇之印記的起源。期限：六日。失敗懲罰：靈魂侵蝕。獎勵：血月抗性提升。」

莫爾斯猛地坐直，額頭的傷痕傳來刺痛。

他回想地窖的符文、羅賽森的血劍、別墅門上的蛇形花紋——這一切彷彿被無形的線牽連。

「基金會和母神有關？狄蜜特……會不會也捲進來？」他心頭一緊，想起她出門時脖子上閃過的蛇形吊墜。

他打開電視，新聞播報員的聲音急促：「今晚血月將異常明亮，出現未知異象，請市民避免外出……」窗外，紅暈漸濃，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味。

莫爾斯握緊拳頭，暗暗發誓：「不管這試煉多危險，我都要活下去——為了狄蜜特，也為了我自己。」

遠處，狄蜜特站在街角，手指撫摸蛇形吊墜，目光投向天邊的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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