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的門扉 - 第七章：SoA基金會

「你醒了？」一道沉穩的男聲在耳邊炸響。

他猛地轉過頭，晨曦的微光透過窗簾灑進房間，刺得他頭痛欲裂。

額頭的蛇形傷痕隱隱作痛，彷彿在血月的紅光下悸動。

他托著混亂的腦袋坐起身，仔細環顧四周——這不是他的客廳，而是一個陌生的房間。

牆壁斑駁，書架上堆滿泛黃的檔案，空氣中瀰漫著菸草與墨水的氣味。

「你是？」莫爾斯喃喃道，腦海中閃過前篇破敗大樓的殞地場景——羅賽森的血色飛劍、巡夜司的火球、崩塌的混凝土。「我不是在大樓裡？當時還是晚上……」

「約爾·卡萊羅，巡夜司隊長。」旁邊的男聲冷冷回答。

莫爾斯轉頭，看見一個白髮短髮的中年男子，鬍子邋遢，穿著皺巴巴的黑色風衣，右手戴著白色手套，嘴裡叼著一根菸。

他約莫三十多歲，眼神疲憊卻銳利，正是之前救他的那人。

「小鬼，你現在是我最大的麻煩。」

約爾吐了口菸圈，語氣帶著不耐，「大晚上不睡覺，跑去惹羅賽森那瘋子，還害我加班。你是上天派來背刺我的？」

莫爾斯愣住，回想前篇的恐怖經歷——地窖的血腥祭壇、羅賽森的交易、蛇之印記的激活。

他的手不自覺摸向額頭，傷痕傳來一陣刺痛。「我沒想惹麻煩……是系統把我傳送到那的！」

「系統？」約爾挑眉，卻沒追問。他彈掉菸灰，繼續道：「我這人不喜歡廢話，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待在我這一個月，24小時監管，哪都不能去。第二，加入SoA基金會，成為超凡者。」

莫爾斯張嘴反駁：「你連傳票都沒有，憑什麼軟禁我？警察——」

「警察？」約爾嗤笑，打斷他，「小鬼，你太天真了。昨天的火球、血劍、大樓崩塌，是你認知裡的正常世界會有的？」

莫爾斯啞口無言。地窖的腦髓腥臭、羅賽森的猩紅雙眼、面具人的黑霧——這些畫面像刀刃般刺入他的記憶。

他低聲道：「確實……不正常。」

約爾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

「聽好了。這世界有無數不可名狀的東西——外神、從神、收容物。它們可能帶來進化，也可能毀滅文明。」

「SoA基金會就是為對付這些而存在的。我所在的巡夜司，負責捕殺或收容這些怪物。」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根據基金會第七十八條例，普通人目擊超凡事件，必須注射收容物604號『幻夜脊髓液』，消除記憶。」

「可惜，我這的存貨用光了，總部補貨要一個月。所以，給你第二條路——加入我們，免除記憶清除。」

莫爾斯心頭一緊。

記憶消除？萬一連猶蜜特的回憶都被抹去，他還剩下什麼？

他想起前篇客廳的手辦，猶蜜特叮囑時的甜美嗓音，那是他在這殞地世界唯一的溫暖。「有沒有……不用戰鬥的工作？像文職之類的？」

「哈！這小鬼還挺聰明！」

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紅髮少女走了進來，笑得燦爛。「髒猴子，我們不是缺個檔案整理員嗎？讓他試試！」

莫爾斯愣住。少女的紅髮、嬌小的身形、靈動的眼神，與前篇地窖中死去的58號少女幾乎一模一樣。他的心跳加速，腦海中閃過少女被教主掏心的慘叫。「你……你是？」

「米拉，巡夜司的後勤。」少女眨眼，朝他揮手。

約爾沒好氣地瞪她：「米拉！叫我隊長，別亂取綽號！」

他伸手捏住米拉肉嘟嘟的臉頰，惹得她哇哇大叫：「放開我，你這滿臉鬍渣的油膩大叔！」

「咳！」莫爾斯干咳一聲，打斷兩人的鬧劇，「那個，檔案整理員是什麼工作？」

約爾放開米拉，點燃另一根菸，解釋道：「字面意思。整理收容物的檔案，分區分類，偶爾幫忙抄錄報告。不用像我這樣跟怪物拼命，但得簽保密條款，洩密的下場是藥、子彈或椅子，三選一。」

他頓了頓，補充，「薪資四萬令起，五險一金齊全，每年隨通脹調整。你還是學生，平日放學後五點到九點上班，週末全天。簽約十年，期滿可續或走人，但得終身保密。」

莫爾斯嘴角抽搐：「四萬令？工作量這麼大，比資本家還黑！你良心不痛？」

約爾吐了口菸圈，嘲笑道：「規則不是我訂的，怪我？順便提醒你，幻夜脊髓液有小機率損失兩三年記憶。你要想賭運氣，我不攔著。」

「你這奸商！」莫爾斯咬牙，腦海中閃過猶蜜特的笑臉。

他不能冒險失去她的記憶，更不想被困在這殞地世界當戰士。無奈之下，他嘆道：「我簽還不行嗎？」

約爾咧嘴一笑，從風衣內掏出一份文件和黑色原子筆，推到莫爾斯面前。「簽字或蓋章，選吧。」

莫爾斯翻開文件，密密麻麻的條款像枷鎖。

他猶豫片刻，終於簽下名字。每畫一筆，他都感到一股寒意，彷彿蛇之印記在額頭悸動。

簽完，他推回文件，低聲道：「這下可以走了？」

「明天五點來上班，別遲到。」約爾檢查文件，點頭道。

米拉朝他揮手，笑得燦爛：「明天見，新同事！」

莫爾斯禮貌點頭，推開門離開。陽光刺眼，街道上行人熙攘，卻無人察覺天邊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他掏出手機，開機顯示早上八點。

原主的記憶湧上心頭——14歲那年，他因晚歸一小時被猶蜜特暴揍，至今心有餘悸。

「得趕快回家，不然她非剝了我的皮！」他加快腳步，心底卻湧起不安。

回到家，莫爾斯推開門，客廳空無一人。

餐桌上的喵博士手辦映著晨光，猶蜜特的筆記本攤開在旁，上面寫著：

「記得買牛奶，晚歸小心你的腿！」

他苦笑，胸口的黑色火苗似乎又在悸動。

他拿起手辦，指尖觸到盒子上猶蜜特貼的笑臉貼紙，心頭一暖。「不管這世界多瘋狂，我得保護她。」

「叮！」系統的聲音突然響起：「新任務發布：查閱SoA基金會檔案，尋找蛇之印記的起源。期限：七日。失敗懲罰：靈魂侵蝕。」

莫爾斯愣住。

蛇之印記？地窖的符文、羅賽森的交易、米拉的紅髮——這一切彷彿被無形的線牽連。

他望向地板，前篇的圖陣已消失，但額頭的傷痕仍在隱隱作痛。「基金會……難道跟母神有關？」

他打開電視，新聞播報員的聲音急促：「今晚血月將異常明亮，請市民避免外出……」窗外，紅暈漸濃，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味。

莫爾斯握緊拳頭，暗暗發誓：「不管這試煉多殞地，我都要活下去——為了猶蜜特，也為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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