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的門扉 - 第三十四章：神像的不見

圖書室內的空氣沉重得像一塊濕冷的裹屍布，腥臭的血氣與腐朽的霉味交織，鑽進鼻腔，讓人幾乎窒息。

昏黃的燭光從牆上的鐵製燭台搖曳而出，勉強照亮高聳的書架，卻在斑駁的石牆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彷彿無數幽魂在暗處窺視。

書架上的古籍，封皮龜裂，散發著陳舊皮革與乾涸墨水的氣息，像是吞噬了光線的深淵。

地板上，暗紅的血跡早已乾涸，與新鮮的血流交錯，形成一幅猙獰的畫卷。

遠處，一扇沉重的鐵門通向地窖，門縫間隱隱傳來低沉的哀嚎，像是被困的靈魂在掙扎。

桌子上方，一個空蕩蕩的神龕像張開的傷口，原本供奉的生命母神神像不見蹤影。

「誰！是誰動了神像！」一道暴虐的咆哮撕裂了圖書室的死寂，震得燭焰顫抖，灰塵從橫梁簌簌落下。

那是羅蘭茲的聲音，帶著幾近瘋狂的憤怒。

他的身影高大而駭人，身披染血的長袍，袍角滴落的血珠在石板上留下點點猩紅。

他的雙眼赤紅，像是燃燒的煤塊，掃視著面前的學徒，彷彿要將他們的靈魂灼穿。

對他而言，那尊神像不僅是聖物，更是通往永生的鑰匙——生命母神曾在他夢中低語：獻祭一萬靈魂，可得恩賜；獻祭更多，甚至有可能登上神位，永恆不朽。

如今神像失竊，他的夢想被玷污，怒火如熔岩般在胸中翻湧。

學徒們排列成一條顫抖的線，粗麻長袍被冷汗浸濕，雙手緊握，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地上散落著數顆賢者之石，猩紅的光芒在燭光下閃爍，像是凝固的鮮血。

每顆寶石都代表地窖中無數犧牲者的靈魂，他們的慘叫早已被羅蘭茲的狂熱吞噬。

今晨，他的怒火已讓數人化為屍骸，蜷縮在書架的陰影中，斷裂的肢體與空洞的眼神訴說著死亡的殞地。

然而，殺戮並未平息他的憤怒，反而讓圖書室的空氣更為凝重，彷彿連呼吸都在吸入恐懼。

羅蘭茲大步上前，手中握著一團血肉模糊的物體，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滴落，濺在石板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

莫爾斯，剛被系統強行拉回這恐怖世界的穿越者，勉強穩住心神，眯眼看清了那物體——一顆人頭，臉皮被完整剝下，露出猙獰的肌肉與白森森的牙齒，空洞的眼窩彷彿在凝視每一個人。

旁邊一名學徒發出壓抑的乾嘔，另一人雙腿一軟，幾乎癱倒，卻被身旁的同伴死死拽住。

「我再問一次，」羅蘭茲的聲音低沉下來，卻帶著暴風雨前的死寂，「到底是誰偷了我的神像？」他高舉人頭，血珠沿著手臂滑落，染紅了他的袖口。

「不說？好，當我找到那個賊，我會親手剝下他的皮，一片片削下他的肉，塞進他的嘴裡——就像這顆頭顱一樣。」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卻讓每個字都像刀刃，割進學徒們的骨髓。

圖書室內鴉雀無聲，學徒們低垂著頭，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莫爾斯站在隊伍中，背脊被冷汗浸透，指尖微微顫抖。

他試圖保持冷靜，但羅蘭茲的壓迫感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他的喉嚨。

系統的穿越讓他對這具身體的記憶一片混亂——他不知道自己離開時，這具身體是否做了什麼，更不知道神像是否與他有關。

他只知道，在這瘋狂的團體中，任何錯誤的舉動都可能讓他成為下一個人彘。

羅蘭茲開始逐一質問，步伐沉重，每一步都讓地板的血跡濺起細小的水花。

他停在一名學徒面前，學徒的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身體像篩糠般抖動。

莫爾斯偷瞄了一眼，發現那學徒的雙手緊握，指甲已掐出血痕，卻不敢抬頭。

羅蘭茲的質問像鞭子，抽打著每個人的神經，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緊張。

終於，羅蘭茲走到莫爾斯面前，他的身影像一座血腥的山，遮蔽了燭光。

莫爾斯感到一股濃烈的腥臭撲面而來，混雜著羅蘭茲袍子上乾涸的血氣。

他的目光如利刃，彷彿能剖開莫爾斯的靈魂。「57號，」羅蘭茲的聲音低沉，帶著試探，「神像失竊時，你在做什麼？」

莫爾斯的心臟猛地一縮，但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聲音平穩地回答：「教主，我當時在地窖挑選耗材。」他知道，任何猶豫或語氣的顫抖都可能成為死刑的證據。

系統的混亂讓他頭腦一片迷霧，但他必須賭一把，賭這具身體的記憶不會背叛他。

「真的？」羅蘭茲向前一步，幾乎貼近莫爾斯，血腥味濃得讓人作嘔。

他的目光像毒蛇，鎖定莫爾斯的雙眼，彷彿要挖出他的思想。

莫爾斯感到胸口被無形的重量壓迫，呼吸變得困難，額頭的冷汗滑進眼角，刺痛了他的視線。

即使他已是超凡者，這種來自生物本能的恐懼仍讓他幾乎崩潰。

時間彷彿凝固，每秒都像一個世紀。

就在莫爾斯以為自己要窒息時，羅蘭茲轉開視線，目光掃向其他學徒。

莫爾斯剛鬆了半口氣，羅蘭茲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如刀：「你說你在地窖，誰能證明？」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莫爾斯的心頭。

他的恐懼瞬間攀升——他不知道自己離開時，這具身體是否真的在地窖，更不知道是否有人能為他作證。

如果羅蘭茲懷疑他，哪怕只有一絲，他可能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這時，一道平靜的聲音打破了死寂：「教主，當時是我派57號去地窖的，我可以為他作證。」說話的是米契爾，站在隊伍的末端。

他的臉上掛著一抹微笑，溫和得像春風，卻讓人感到一陣寒意。

他的雙眼微微瞇起，掃視眾人，彷彿在警告他們閉嘴。

羅蘭茲轉身，目光如刀般刺向米契爾。「米契爾，」他的語氣帶著冷笑，「你知道騙我的下場。即使我最看好你，背叛我的人，只會死得比地窖裡的耗材更慘。」他手中的人頭被他隨手扔在地上，發出濕膩的「啪」聲，血肉濺開，幾滴落在米契爾的靴子上。

米契爾的微笑未變，聲音依然平穩：「教主，我句句屬實，絕無虛言。在場的學徒都能為我作證。」他轉頭看向其他學徒，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學徒們低著頭，沒人敢與他對視，但莫爾斯注意到，一名學徒的雙手微微顫抖，像是被無形的線操控。

羅蘭茲緩步走到另一名學徒面前，隨手捏碎了地上的人頭，碎肉與血液不停的流倘。

那名學徒看了眼米契爾，又看了看羅蘭茲，他其實沒有看到對方叫57號去地窖，可是不管是教主還是米契爾，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教主大人，神像是我偷走的，都是因為我想貪下大人永生的機會。」

其實這名學徒也不想抗下這件事。

可是米契爾在前一日時，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導致他現在失去身體的主導權限，講的這些話都不是他想講的，誰腦子有事會想講這些找死的話。

在講完話後，他感覺身體的主導權回來了，雙腳用力一蹬，拼了老命想跑離開這個恐怖的地方。

「動了我的神像，你還想跑走！」

「你覺得，可能嗎？」羅蘭茲冷哼一聲，瞬間來到那名學徒的面前，抓住他的雙手。

「咔嚓」一聲，羅蘭茲直接將學徒的雙手扯下來，扯下雙手之後，他覺得還不夠，又把學徒的雙腳也扯下，直接讓學徒變成了一個人彘。

沒了手腳，血流不止的學徒還沒死，拼盡全身力氣，像一條蟲一樣的不斷蠕動到門口去。

「教主，我真的沒有拿您的神像，我剛真的是不受控制的說那些話！」

「求您給我一條生路吧！我都已經成這鬼樣子了。」

羅蘭茲走到學徒的面前，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你說你啊，我明明對你們這麼好，教你們煉金術，可你實在是太貪了，還想搶走生命母神要給我的恩賜和神位！」羅蘭茲右手捏著那名學徒的頭顱，不斷一點一點的加大力度。

砰！伴隨著聲音炸響，人頭碎裂，血肉橫飛，一滴滴血液噴灑到眾人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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