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拾色 - 第二章：神是否存在

「這……怎麼可能是現實。」莫爾斯喃喃自語，試圖用僅剩的理智否定眼前的景象。

莫爾斯的雙腿顫抖，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腐臭，像墳墓裡的氣息。

他不再站在熟悉的街道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涼的廣場，四周聳立著比高樓還巨大的無臉天使石像。

它們的頭部光滑如鏡，卻彷彿在凝視他。

他站在一個巨大的圓形石板中央，石板上刻著熟悉的圖案——長翅的蛇、手持提燈的人、扭曲的樹。

這正是那塊困擾他數月的石板，但此刻它大得像一座廣場，表面刻著一行血紅的文字：

「試著取悅神明，為神獻上唯一。」

莫爾斯身旁站著四個陌生人，個個神情緊張。

一位中年男子穿著綠色防風外套，頭髮凌亂，試圖用玩笑打破沉默：「這什麼鬼地方？整人節目嗎？場景弄得還挺逼真。」

「對啊，說不定是什麼真人秀！」一個年輕女孩附和，聲音顫抖，顯然在自我安慰。

「哈哈，我要上電視了！」另一個矮胖男子咧嘴笑道，卻掩不住眼中的不安。

莫爾斯沉默地環顧四周，心底湧起強烈的不安。他想說什麼，卻被中年男子的行動打斷：「走吧，咱們去找工作人員！演這出戲總得給錢吧！」

三人結伴走下石板，笑聲尚未落下，空中突然響起尖銳的呼嘯。

三支鐵製長槍從天而降，精準地貫穿他們的心臟。

鮮血噴濺，染紅了石板，三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倒地身亡。

莫爾斯呆住了，胃裡翻江倒海。

他想尖叫，卻發不出聲音。

就在這時，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身旁襲來。

他本能地向後一閃，只聽「唰」的一聲，一把紅色瑞士軍刀擦著他的手臂劃過。

「你瘋了？」莫爾斯轉頭，看見最後一個倖存者。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眼神冷得像冰。他握著刀，嘴角微微上揚：「沒聽懂嗎？這石板的意思很簡單——只能活一個。」

「為了活下去，只好請你去死了。」年輕人語氣平淡，彷彿殺人只是件日常小事。他再次舉刀，瞄準莫爾斯的心臟刺來。

莫爾斯想躲，但腦海中突然閃過那個獸首怪物的幻影，尖利的笑聲讓他渾身僵硬。

刀刃刺入他的腹部，劇痛像火焰般蔓延，他踉蹌後退，鮮血從傷口湧出，染紅了石板。

「我不會死在這！」莫爾斯咬緊牙關，拼盡全力抓住年輕人的手臂，將他推向石板邊緣。

年輕人試圖掙扎，卻像被無形的力量束縛，腳步無法移動。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下一秒，一支鐵製長槍從天而降，貫穿他的胸膛。

莫爾斯癱坐在石板上，喘息聲粗重如風箱。腹部的傷口讓他意識模糊，他低頭看著鮮血流淌，喃喃道：「什麼嘛……我真的要死了？」

他想起那些未曾體驗的繁華，想起遠方的家人，心底湧起無盡的不捨。

「我不想死……」莫爾斯輕聲低語，淚水滑落。

「你，想活下去嗎？」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像從深淵傳來，帶著誘惑與威脅。

「但你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莫爾斯愣住了。

這是幻覺，還是現實？

「如果能活下去，我願意獻出一切！」

莫爾斯拼盡全力，用僅剩的力氣撕吼道。

「不管你是神明還是魔鬼，我都無所謂！」

「哈哈哈！」聲音低笑，帶著嘲弄，「真有趣。契約成立。」

一陣寒風吹過，莫爾斯手中出現一支玻璃試管，裡面裝著黑色的粘稠液體，散發著腥臭。

他顫抖著舉起試管，拼盡最後的力氣將液體灌入口中，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像冰冷的毒藥，卻在進入心臟時化作一股暖流。

「咚！咚！咚！」他的心跳聲震耳欲聾。莫爾斯感覺心臟中燃起一團黑色的火焰，灼燒著他的意識。

就在此時，一道機械聲響起：

「叮！宿主成功啟動試煉系統！」

「檢測宿主生命力急速流逝，啟動備用方案：靈魂轉移。」

「警告：轉移過程可能引發副作用，宿主將進入休眠狀態。」

「等等！」莫爾斯試圖抗議，但劇痛和疲憊如潮水般湧來。

他的視野逐漸模糊，石板、雕像、鮮血……一切都化作黑暗。

他不知道，這只是試煉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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