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的門扉 - 第九章：狩獵者

吃完狄蜜特煮的粥，莫爾斯癱在床上，試圖讓疲憊的身體喘口氣。

客廳的掛鐘滴答作響，陽光透過窗簾灑進房間，映照著餐桌上的喵博士手辦。

手辦盒子上，狄蜜特貼的笑臉貼紙在晨光下閃爍，讓他心頭一暖。

然而，前篇地窖的血腥味、羅賽森的猩紅飛劍、巡夜司的火球如噩夢般纏繞，額頭的蛇形傷痕隱隱作痛，彷彿在血月的紅暈下悸動。

他閉上眼睛，喃喃道：「這試煉，到底什麼時候才結束？」

半小時後，莫爾斯勉強起身，準備換衣服，卻感到一陣刺痛從腦海深處爆發。

一道冷靜而熟悉的聲音直接在意識中響起：「是我，巡夜司的約爾·卡萊羅。」

莫爾斯嚇得一激靈，險些撞到床頭櫃。

「約爾？那個被米拉叫髒猴子的傢伙？」

他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這聲音不是從耳朵傳來，而是從腦內迴盪，清晰得像有人站在他頭頂低語。「腦內通訊？這就是超凡者的能力？」

「別學米拉亂取綽號，叫我本名。」

約爾的聲音帶著不耐，卻隱約透著疲憊，「我在你家門口，開門，別磨蹭。」

莫爾斯愣住，心跳加速。

他回想前篇巡夜司的檔案任務和蛇之印記的激活，隱約感到這趟行程不簡單。

他衝到客廳，推開大門，陽光刺眼，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鐵鏽味，像血月的餘韻。

約爾站在門外，穿著白色T恤和休閒褲，鬍子邋遢，嘴裡叼著一根未點燃的菸。

他露出一個推銷員式的假笑，眼中卻閃過一絲銳利。

「時間到，小鬼，該去上班了。」

「上班？」莫爾斯瞪大眼睛，語氣帶著不滿，「我才回家半小時！你說是明天才開始的！這也太黑了吧？」

約爾沒急著回答，而是點燃菸，吐了口菸圈，目光審視地打量他。

「我直接在你腦子裡說話，你就不覺得詭異？我的老同事都嫌這能力太侵入，紛紛調走。你倒挺淡定。」

莫爾斯聳肩，苦笑道：「淡定？我是沒得選。簽了那份賣身契，我還能怎麼辦？」

他想起前篇地窖少女的慘叫和羅賽森的交易，心底湧起一陣寒意。「說吧，今天又什麼事？」

約爾彈掉菸灰，語氣輕鬆卻藏著嚴肅：

「總部要求新員工立即登記資料。超凡事件目擊者必須留檔，否則連我都得挨罰。」

「說不定哪天你就被某個強者隨手捏死，資料不全，我還得背鍋。」

他頓了頓，補充道：「別廢話，鎖門，跟我走。」

「登記？昨天不是簽了契約？」莫爾斯皺眉，額頭的蛇形傷痕再次悸動，彷彿在警告什麼。

「你以為我想浪費休假？」約爾翻了個白眼，「基金會的規矩，檔案整理員也得詳細建檔。走吧，有人已經在等我們。」

莫爾斯嘆了口氣，鎖上門，跟隨約爾走向停在門口的黑色廂型車。

車頭寫著「五零藍光」四個大字，車身布滿刮痕，散發著刺鼻的燒焦味。

他上了副駕駛座，試圖緩解尷尬的氣氛：「這車怎麼一股焦味？」

約爾尷尬一笑，啟動引擎：「昨天為了救某個調皮鬼，被大樓碎石砸了發動機。三十六期貸款剛提車，現在連修車錢都沒。」

莫爾斯嘴角抽搐，換了個話題：「超凡者到底是什麼？檔案整理員總得了解吧？」

約爾點燃另一根菸，吐了口菸圈，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嘲諷：

「超凡者是注入了收容物001號『世界樹汁液』的人。那是一棵傳說中記錄世界一切訊息的樹。」

「人有三魂七魄，像是十道鎖，汁液隨機賦予一種『職階』，每解鎖一道，就能獲得對應能力。」

「傳說十鎖全開，凡人可成神。」

他瞥了莫爾斯一眼，露出一抹壞笑，「但注射有五成機率暴斃，後續突破也可能死。想試試？我幫你申請一針。」

莫爾斯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擺手：「不了！我當檔案整理員挺好，沒必要玩命！

他想起地窖的血腥祭壇和羅賽森的瘋狂，心有餘悸。「職階是什麼？像你這腦內通訊？」

「差不多。」約爾聳肩，「我的職階是『狩獵者』，階級一時，能直接與意識對話，適合偵查和指揮。」

「但這能力讓隊友覺得沒隱私，米拉老拿這事嘲我。」他頓了頓，語氣沉重起來，「超凡者的路不好走。基金會的敵人——像羅賽森那樣的傢伙——可不講規矩。」

莫爾斯心頭一緊，想起羅賽森的血色飛劍和別西卜的陰謀。「羅賽森……跟母神有關？」

約爾瞥了他一眼，沒回答，只是說：「到了檔案室，你自己找答案。」

車子在人來人往的街道飛馳，五分鐘後停在一棟黑白相間的中式小屋前。

青瓦屋頂在陽光下泛著幽光，門框雕刻著蛇形花紋，與前篇地窖祭壇的符文如出一轍。

莫爾斯的額頭傷痕猛地刺痛，彷彿被無形的目光注視。他低聲道：「這地方……有點詭異。」

「下車。」約爾整理儀容，推開車門，「有人在等我們。」

莫爾斯跟著下車，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味，天邊的血月紅暈若隱若現。

他推開小屋的門，室內昏暗，書架上堆滿泛黃檔案，角落的燭台散發幽光，投下扭曲的影子。

空氣中瀰漫著墨水與霉味，隱約夾雜著一絲血腥。

書架後，一個紅髮少女緩緩走出，笑得燦爛：「新同事，終於來了！」

「米拉？」莫爾斯愣住。她的紅髮、靈動的眼神與地窖少女幾乎一模一樣，脖子上的蛇形吊墜在燭光下閃爍，與狄蜜特出門時佩戴的飾品如出一轍。

他的心跳加速，腦海閃過少女被教主掏心的慘叫。「你……」

「別緊張。」米拉眨眼，朝他揮手，「約爾這髒猴子沒欺負你吧？」

約爾沒好氣地瞪她：「米拉！叫我隊長！」他轉向莫爾斯，「去登記吧，檔案室在地下。」

莫爾斯跟著他們走進一條狹窄的樓梯，石壁滲著冰冷的水珠，燭光搖曳，投下蛇形的影子。

樓梯盡頭是一扇鐵門，門上刻著一條長翅的蛇盤繞著扭曲的樹，與莫爾斯腦海中的圖陣重疊。

他停下腳步，低聲道：「這符文……跟地窖一樣。」

米拉回頭，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地窖？你知道的還不少。」

約爾推開鐵門，室內是一座巨大的檔案室，書架高聳入頂，檔案夾散發著淡淡的紅光。

中央的木桌上，一本泛黃的書自行翻開，頁面浮現蛇形符文，散發出低沉的嗡鳴。

莫爾斯感到額頭傷痕劇痛，彷彿被無形的鎖鏈牽引。

「叮！」系統的聲音在腦海響起：「任務進展：抵達基金會分部。請查閱檔案，尋找蛇之印記起源。期限：五日。失敗懲罰：靈魂侵蝕。獎勵：血月抗性提升。」

莫爾斯心頭一震，望著米拉的蛇形吊墜和桌上的符文書，腦海閃過羅賽森的交易、狄蜜特的飾品、地窖的祭壇。

「這試煉，遠不止檔案整理。」他握緊拳頭，暗暗發誓：「不管多危險，我都要活下去——為了狄蜜特，也為了我自己。」

窗外，血月漸濃，紅光籠罩小屋，彷彿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

莫爾斯感到額頭的蛇形傷痕炙熱如焰，心跳如鼓。

他知道，這地方藏著的秘密，將徹底改變他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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