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的門扉 - 第二十九章：拉格勒

吟遊詩人同好會的房間像一座隱秘的密室，空氣中瀰漫著紅酒的酸甜與融蠟的淡淡甜香。

牆上的燭台投下搖曳的光影，照亮一幅巨大的詩歌手稿，墨跡在昏暗中彷彿微微流動，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紅木桌上散落著羽毛筆、羊皮紙和一瓶半空的紅酒，瓶口殞留著一抹暗紅的酒漬。

地板吱吱作響，像是低語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莫爾斯站在房間中央，心跳如擂鼓，背脊因拉格勒的注視而泛起陣陣寒意。

他的超凡者身份暴露，生存的希望懸於一線，而妹妹狄蜜特的笑臉是他唯一的支撐。

拉格勒靠坐在桌上，綠色燕尾服在燭光下泛著幽光，十指的金戒指閃爍著冷冽的光澤，左眼的單片眼鏡映出莫爾斯的緊張神情。

他輕輕晃著手中的空酒瓶，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從現在開始，我問，你答。」

莫爾斯深吸一口氣，明白不合作等於自尋死路。「你問吧。」他的聲音低沉，掩蓋住內心的恐懼。

「你是基金會的，還是家族的？」拉格勒的孔雀綠瞳孔微微收縮，像是獵人在審視獵物。

莫爾斯腦海飛速運轉。

約爾曾提到，成為超凡者需用收容物001的汁液，而基金會掌控這資源。

超凡者家族應該是自1761年起發展，底蘊深厚，可能藏著未知的強者。

他決定賭一把基金會的名頭。「我是基金會巡夜司部門的。」

拉格勒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興味。「約爾的人？」

「對，」莫爾斯點頭，語氣謹慎，「我剛加入不久。」他捕捉到拉格勒一閃而過的表情，對方似乎認識約爾。

他故意示弱，試圖降低威脅感。如果拉格勒與約爾是友方，事情或許有轉機；若敵對，他必須字斟句酌。

拉格勒輕笑，聲音帶著一絲嘲諷。

「不得不說，你不像約爾帶出來的人。那傢伙要是有你一半的腦子，也不至於只是個負責人。」

他站起身，緩步繞著莫爾斯踱步，強化過的超凡聽力捕捉著莫爾斯的心跳頻率，結合自學的心理學，他輕易看穿了對方的示弱。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莫爾斯裝傻，試圖蒙混過關，眼神卻不由自主地掃向門口，尋找逃脫的可能。

拉格勒停下腳步，冷笑更深。「你很聰明，比約爾他們都更適合成為超凡者。你的冷靜和謹慎，是多數新手沒有的品質。」

他語氣一轉，帶著幾分欣賞。

「許多人在獲得超凡之力時，會被欲望吞噬，以為自己是天命之子，結果不明不白地死了。」

隨著話音落下，莫爾斯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消散，身體恢復自由。

他沒有像之前那樣衝動攻擊，而是站在原地，腦海中飛速分析。

拉格勒的戰力遠超自己，硬拼毫無勝算；而對方的態度轉變，表明他暫無敵意。

「怎麼？解除了能力，你不衝過來揍我了？」拉格勒挑眉，語氣帶著調侃，重新拿起一瓶紅酒，拔開塞子。

莫爾斯深吸一口氣，平復心跳。

「我看得出你沒想殺我。動我對你沒好處。你留我，無非是想從我這得到什麼。」他的聲音冷靜，卻透著一絲試探。

「哈哈哈！」拉格勒大笑，酒瓶在手中晃了晃。

「我就喜歡你這種聰明人。正式介紹，我是拉格勒·蘭斯緹，我想投資你。」他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浮誇的紳士禮，金戒指在燭光下閃閃發光。

蘭斯緹家族？莫爾斯心頭一震。原主的記憶中，這是索克薩爾帝國的軍火巨頭，掌控著無數資源，沒想到還是超凡者家族。

他眯起眼，語氣謹慎。

「投資我？拉格勒先生，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想要什麼？」

拉格勒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不瞒你，我是蘭斯緹的少爺，想成為下一任家主。我需要自己的班底，而你剛剛的表現，證明你是個好苗子。」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我還想拉攏約爾。那傢伙雖只是個小負責人，但他的職階特殊，沒哪個勢力不想爭取。」

莫爾斯心頭一動。

約爾的職階特殊性？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情報。

「你想通過我拉攏約爾？」他試探道，「僅僅因為我冷靜謹慎，值得你下這麼大本錢？」

「聰明，」拉格勒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約爾是關鍵，但你也不差。我看人很準。」他從桌上拿起一枚刻有蘭斯緹徽章的戒指，輕輕摩挲。「幫我，我幫你找吟遊詩人階級［二］的材料。這只是訂金，上位後的報酬只多不少。」

莫爾斯沉默片刻，腦海中閃過狄蜜特的笑臉、世界的詭異，以及海爾的訊息。

與蘭斯緹合作無疑是與虎謀皮，但若不變強，他早晚會被這世界的危險吞噬。「好，」他終於開口，「我答應。」

「爽快！」拉格勒哈哈一笑，舉起酒瓶。「作為前輩，我提醒你，你的熟練度太低。小聰明能保你一時，但只有力量才是硬道理。」

「多謝提醒，」莫爾斯微微躬身，語氣真誠，「我會勤加練習，盡早幫到少爺。」他心中暗自警惕：有恩報恩，有仇報仇，這是他立足這世界的原則。

「行了，多的不說，」拉格勒擺擺手，重新坐下，「我還有事，改天約你詳談。加個聯繫方式，你可以走了。」

莫爾斯掏出手機，與拉格勒交換了號碼。

離開前，看向拉格勒，正想細看，燭光突然搖曳，一陣寒意從地板升起，彷彿有什麼在暗中窺視。

他壓下不安，推開門，木門吱呀作響，走廊的燈光顯得更加昏暗。

金髮女士站在遠處，笑容依舊，卻透著一絲莫名的冷意。

莫爾斯快步離開，腳步聲在走廊回響，拉格勒眼中的深不可測，讓他體會到比羅蘭茲更大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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