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惡魔低語時 - #53 一杯龍舌蘭，一杯伏特加，加冰。

酒吧裡燈光昏暗，嘈雜的音樂震動著空氣，四周人影晃動，氤氳的酒氣瀰漫其中。

顧子墨推開門，率先走進去，沈殷洛跟在他身後，熟練地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單手支著下巴，嘴角微微上揚：「你還真帶我來了。」

顧子墨沒有說話，只是抬手叫來調酒師，語氣淡淡：「一杯龍舌蘭，一杯伏特加，加冰。」

沈殷洛聽了，輕嗤一聲，目光落在他的側臉，透著幾分探究：「顧子墨，這麼多年了，你還是老樣子，連喝酒的習慣都沒變。」

顧子墨沒接話，沉默地拿起杯子，一口悶下去。烈酒順著喉嚨燒灼著胃，像是把壓抑多年的情緒都燙了出來。

「那你呢？」他放下杯子，抬眼看她，聲音低沉，「還是喜歡假裝什麼都不在乎？」

沈殷洛笑了，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琥珀色的液體映出她慵懶的眉眼：「你覺得呢？」她抿了一口，隨意地靠在沙發上，目光有些迷離，「我只是覺得，這世界沒什麼值得我在乎的。」

顧子墨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想反駁，卻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這個女人從來不信任任何人，就算當年兩人是搭檔，他也不確定，她對他是否真的存過一絲信任。

他垂下眼，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終於還是開口：「當年你發現我是臥底，為什麼沒揭發我？」

沈殷洛的手微頓，片刻後，她抬眼看他，語氣隨意：「大概是……覺得好玩吧。」

她笑得漫不經心，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卻沒發現顧子墨的神色微微變了變。

好玩？

所以，她從來沒有真正相信過他，甚至連保護他的理由，都是因為覺得無聊？

顧子墨垂下眼，指尖輕輕摩挲著玻璃杯壁，壓下心底那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沈殷洛，」他忽然開口，語氣低沉，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壓抑，「如果有一天，我必須親手抓住你，你會怎麼做？」

沈殷洛聞言，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輕輕將杯子放下，靠近了些，語氣柔軟得幾乎像是一種挑逗：「那我大概……會親手殺了你吧。」

兩人的距離近得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顧子墨看著她的眼睛，心底某處像是被狠狠攥住了。

原來，她還是這樣，從不給人一絲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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