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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羽在桌前沉默着，雲騰卻拍手叫了起來：「小毒鬼，你跟各界小輩們都親，那甚麼楚燃，墨氏兄弟，肖珩，寒玥，都是你好朋友們啊。他們打起來，你去勸架不成？」白芊羽翻了個白眼：「飛猴你不懂了，這些所謂朋友，一個個都成精了，你覺得我有這能耐？」她頓了一下：「況，他們背後有火金二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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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瞌着眼簾，手指在桌上一敲一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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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毒鬼，別磨蹭了，快把毒計告訴咱，你爺又好回去。」雲騰支着黑杖，盯着她。她愕然抬頭：「你說甚麼。」雲騰對着一屋子人，哈哈大笑：「你們不知道！這孩子，心裏有了想法，衡量着要不要實行的時候都是這副模樣，幾萬年都沒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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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羽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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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法是有，但實在兇險，因為我們現在手上的籌碼很少。殷將軍，寒玥那邊若有了你支持，能守多少天？」殷禹辰想了下：「加上結界的話，最多十日。」「我手上有可以牽制土界的方法，能逼他們撤兵。但前提是，得讓那些親兵回來保衛寒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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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道，一邊說，一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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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界金界……我去火界，勸火神退兵。莫北冥。」莫北冥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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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金界，找金神打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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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北冥愣了一下。「小姐，打不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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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幻魔鞭給你，你弄弄玄虛，讓汐緣幫你。金神好賭，逼他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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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索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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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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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羽一聽，想起了塵堉的事，嚇了一大跳：「不許這樣！不許，你記着，汐緣也記着，打不贏認輸就是，性命給我好好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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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點頭如搗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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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將軍，雪嫣……你們撐夠十日，我們就應該可以讓人退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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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是不是忘了一個重點。」雲騰裝作毫不在乎，但適時插嘴給了點評：「火神不會聽你的啊，說不定還抓你當人質。」白芊羽輕笑：「那也要看他有沒有這本事。」她忽然像想起甚麼似的：「對了，這段時期，魂獸就託您老人家照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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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騰怒不可遏：「甚麼跟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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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一行人都推了出去，臨行前，回了半邊臉。「拜託你了，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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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還能不能活着回來，所以必須先說這一聲。其實她從來不肯拜他為師的原因，就是因為，她從來沒把他當師父。雲騰聽到這句話，全身上下莫名地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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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就為她守一小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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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仙子，你逼迫土界的手段，能夠換來長時間的平安嗎？」若流站在一串房舍之外，疑問。白芊羽點頭：「放心罷。你先去找寒玥，說服他將親軍召回。我去找肖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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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流與雪嫣都應了是，然後便化作一縷光，消失在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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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那我與汐緣也起行了。」莫北冥拉了拉妻子，二人正經地站着。白芊羽再三叮囑：「你們不要給我惹上甚麼奇奇怪怪的麻煩啊，用賭局把金神擊敗，讓他退兵二十年。就這樣而已。」莫北冥仔細聽了點頭，汐緣大喇喇地笑：「主子就放心吧，我們甚麼時候辦砸過你的事情，不是？」願賭服輸，安靜了半輩子，也想看點小輩在自己手指頭下掀的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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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羽嘴角一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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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環顧四周。夕陽西斜，疾似下坡車，這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像沒有盡頭，又像沒有終結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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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足尖一點，已飄躍上天，瞧仍在地上擦幻魔鞭的莫北冥頷首。莫北冥只是劃了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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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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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珩混在土界大軍之中，一身常服，身邊的菊璐將手放在眉骨上，遮着眩目陽光，眺望。「公子，晁州關到了。」城牆映入眼簾的一刻，土軍前端喧嘩。肖珩蹙眉：「去瞧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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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璐回來的時候，抓了抓耳：「那個，那些衛兵突然都有序起來，起了個極大的結界，把兵士們傷着了。」肖珩沉吟片刻。龔少天沒消息，看來已經得手。必是寒玥回去了，他傷成這樣還有力帶兵，可真是小瞧他了。不過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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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陣。」他將一張符紙交到亟亟前來的將領手上。那人領命，兵士們在一聲號令下，手結陣法，扔向結界。衛兵們動了一下，苦苦支撐。這晁州已是京城前尾二關。土界此次對京城是勢在必得，是因為他們沒有多餘兵力去管理已侵佔的地區。他們人少土少，必須先攻佔京城，才可以控制水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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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管轄水界人，可沒那麼容易。」他耳邊響起了一把冷淡的女聲。他轉過頭來，卻見身邊不知何時，多了個婢女樣子的女子。她的臉平平無奇，讓人想記卻記不住。他微蹙着眉：「你是何人？」他再想看清時，那女子抬起頭來，彎唇笑了一下。那雙眸子立時擠上了飛舞的神采。他認得這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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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話的時候，那聲調依舊帶着我行我素的狂妄：「跟你斷交了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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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一早知道，肖珩聽到這描述的時候，還是笑了一下。「仙子怎麼過來了？戰場上刀劍無眼，還是小心為上。」他伸手，銀光替她擋了半片飛來的軍甲。是衛兵反彈出來的土兵所落下。白芊羽抿了抿唇，挑眉：「問你一聲，你可記得登位時我借你的那謀士，塵堉？」肖珩沉默半响：「登位時，他身先士卒，我等都十分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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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站在戰場的後方，旁若無人地說着話，在吶喊聲下，居然有一種出世的不凡。只不過大多人都過於集中，除了菊璐之外，都沒放心思去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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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羽聽了，只是輕輕帶過：「不重要了。」她頓了片刻：「不過，他死之前，倒是幹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她抬眸一瞬，彷似含了飛脫的紫焰。肖珩胸間一沉。他早就提防着了，難道那塵堉還做了些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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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羽嘆一口氣，發現自己跟楚燃真是越來越像了。坑人之前，先來一番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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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日晚上啊，一個失手，把一整壺『日出如血』倒在了造紙院的紙漿裏。而這日出如血剛好就是我小時候調來玩的劇毒，一沾即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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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珩瞳孔猛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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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放心，日出如血是陽藥，只要我不放出陰藥夜空如脈，甚至有補助的作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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